看著慕晴染酡紅了的雙頰和憤然的眸光，淩湛有一些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慕晴染面帶戒備，抱著胳膊兇道，“要睡你自己睡，我不睡！”他才一臉恍然。

臥槽，小染染是以為自己要跟她一起睡嗎？

想到這裏，淩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的小染染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

“你笑什麽笑？”慕晴染抿了抿唇瓣，一臉狐疑的問道。

淩湛伸指朝慕晴染額頭戳了一下：“雖然春宵一夜值千金，但是你放心，爺是個有風度的人，你要是不願意，我是絕對不會對你那啥啥的。”

聞言，慕晴染的臉頰更是紅成一片。

淩湛卻是突然湊到她的面前，調皮的眨了眨眼眸，“不過，小染染要是願意，那我…”

“打住，老娘不願意！”不待淩湛說完，慕晴染急忙出言打斷，似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就喝了下去。

“咳咳…”淩湛卻是被慕晴染的動作逗到差點笑岔了氣，咳嗽起來。

“活該！”慕晴染嘴上雖然盡是幸災樂禍，但小手卻是體貼的給他拍起了後背。

幾聲咳嗽卻是讓淩湛有些煞白的臉浮出兩抹桃粉，氣色看起來反倒比先前看起來好了很多，但是一想到他所剩的日子不多後，慕晴染的心中又是一陣酸澀，終是擔憂的小聲斥責，“明明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宜太過波動，你還笑這麽厲害，是嫌命太長了是不是？”

順過氣來的淩湛沒有像以往一樣的貧嘴，靜看著慕晴染，眸光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頓了半晌後，他擡手摸向慕晴染的花頰，仿似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裏。

“小染染，你去找他吧！”

慕晴染怔怔擡眸，側眼看著淩湛，“你…說什麽？”

淩湛眸光裏盡數是不舍得眷念，忍了很久，最後終於忍不住碰過她的臉在她的額頭淺淺的印下一吻。

“或許我早該明白，你永遠都不會屬於我，只是我不願承認罷了。不願承認我會輸給他，不願承認你不會愛上我…”頓了頓，他擠出一絲淡笑，“你能願意嫁給我，我已經很高興了，但是我知道你愛了他很久，所以，現在去找他吧。”

十年，三千多個****夜夜。

而他也愛了她這麽久，或許再早一點。

“小淩子，你在說什麽？”怔了怔，慕晴染一臉的茫然，她不明白淩湛為何會突然說這些話，但是就是沒有由來的便覺得難過，“我不走，我說過我會陪你走過最後的這段歲月的。”

想不明白，她最後只當是自己方才說的話讓他感念自己時日不多才說出了這一席話，可她的話心未落，便聽得他大聲說道，“我不會死。”

拔高的音量讓慕晴染一震，凝眸看向了他，卻是不語。

“小染染，對不起…五毒散的毒已經解了，我根本就不會死。”

慕晴染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像是被炸開，只剩下一片空白，卻又在轉瞬之後，搖了搖喃聲道，“我不信，我不信你會拿死來騙我，你說毒解了才是騙我的對不對？”

“不對！我就是拿死在騙你，早就有消息傳來說君莫離在向這裏趕來，我知道他來了，你肯定會跟他走的。可是我不想你跟他走，哪怕知道你愛著的是他，我也想要你留在我的身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響亮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

淩湛看著她憤然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之後，怒吼出聲，“因為我愛你，愛到想不顧一切得據為己有！”

眼珠滾落，慕晴染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以為只要你嫁給我了，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所以我讓淩秀騙你，我快死了，好讓你答應嫁給我。明明知道你在作出這個決定後偷了偷哭了一次又一次，我還想著不會讓你以後後悔，可當他今天出現時，你那幾近絕望的眼神，讓我明白，你再也不會愛了…”

他眼眶赫然一紅，擡手將她護住了她，緊緊擁抱著，“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只有眼淚，只有絕望，那我會比愛而不得更痛苦…”

淩湛的話讓慕晴染的眼淚如開了閘的洪水，顫抖的身子讓淩湛心底揪痛如被風狠狠剝落，頓了頓，他也終究沒忍住喉嚨那沙啞的哽咽，““我喜歡每一個你，卻是不喜歡愛哭得你，也許只有在他的身邊，你的臉上才會露出最美的笑顏，那樣我也會覺得幸福。”

“小淩子…”慕晴染哭的更加傷心，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淩湛笑著含淚緊緊的將她擁在懷裏，一遍遍地說著，“小染染，對不起！”

兩個人擁抱在滿是紅色的新房，透著別樣得蕭瑟。

這廂，昏醒過來的君莫離躥到了客棧裏的酒窖，拿了一壇酒，縮在角落就朝腹中灌了下去，他一壇一壇地往下灌，直至醉得不省人事。

等夜魅幾人發現君莫離的房間空無一人，分頭尋找，兜兜轉轉，找了小半個時辰後，顧傾城才在酒窖蔭蔽角落中找到爛醉如泥的君莫離…

翌日，當君莫離從昏睡中漸漸清醒時，竟覺鼻端暗香浮動，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竟是一張如玉容顏，她肌膚賽雪，頰上胭脂如紅。

君莫離腦中只若晴天霹靂一般，他倏地一下坐起身來，大幅度這動作帶起了覆蓋在顧傾城身上的薄被，薄薄的棉被之下，竟是未著寸縷。

顧傾城因著君莫離拉扯的動作而清醒過來，纖長睫毛向上翻卷，盈盈眸中春qing蕩漾，嬌俏的臉上染上霞光，凝睇著上方的君莫離。

君莫離猶不敢相信，遂冷著臉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顧傾城因著君莫離的問話而蒼白了臉色，一副柔若無骨的樣子，眸中是秋水一般盈滿淚水，欲落不落，她吱唔道，“阿離，你昨夜喝醉了酒，我在酒窖找到了你，帶了你回來，哪知你就一直抱著我不放…然後就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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