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艷的紅色落入慕晴染的眼眸，拉回她飄遠的神識，頓了頓，她迅捷的從角落爬至到君莫離的身邊，關切道，“是傷口裂開了嗎？”

君莫離輕輕拂開她伸過來想要查探傷勢的手，似一點都不在意緩緩滲出的血跡，冷漠的看著她，“這不關你的事！要麽脫要麽滾，你選哪個？”

“……”

慕晴染怎麽也沒有想到君莫離會變成這個樣子，兩人眸光怔怔對視了一會兒，她沒有從君莫離的眸光中看到絲毫漣漪，反倒是他似乎覺得浪費時間，別開了臉，抓過腰帶，開始穿自己的衣服。

自始至終沒有淩亂過一瞬的呼吸，讓她覺得心涼，頓了頓，她攥住他的手，真誠道，“莫離，我有很多話要同你說，我們談談好不好？”

他指尖顫了顫，冷漠依舊，“本王沒興趣聽你說，也不覺得跟你有什麽好談的，你滾吧！”

攥緊他的手微微松了一些，之後，又再次攥緊，“莫離，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才讓你這樣對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聞言，君莫離轉臉飛快地看向她，這一次，冷漠的雙瞳迸出了尖銳的嘲諷，一把扣過她的脖子，他字字如璣，陰冷而笑。

“慕晴染，你是不是覺得本王太好說話，不會殺你，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本王的底線？”

身子慢慢逼近，漫天地殺氣忽如而至，淩烈的姿態，宛如一只被人惹怒的豹子，黑瞳裏只有危險。

“本王這麽對你怎麽了？你千裏迢迢來這裏不是為了投懷送抱，還能為了其他什麽？”

“…我…來找你，是因為，我…”

“你什麽？”他唇間輕嗤一笑，透出滿滿譏諷，“難不成你來是想告訴我，你不要嫁給祁言，要同我在一起？”

不屑的嘲笑將慕晴染的“喜歡”梗在了喉間，棄之如履的態度讓感覺自己的喜歡是那麽卑微，而他一點也不在乎。

咬了咬唇瓣，“…不行嗎？”

而他沒有絲毫顫動，只換來更深的嘲笑之色，指尖用力將她所有的氣息全部捏在了喉管。

“呃…咳…咳，放，放開我…”

慕晴染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會突然用力，真的要掐死自己，艱難的喘息讓她的心徹底涼如寒潭。

而君莫離還嫌不夠般字字冷吐，一點點剝落她的心，“慕晴染，你覺得本王還會像十年前，為了一個承諾，傻到不惜一切代價的護你周全？為你，根本不值得。”

“……”慕晴染不解的看著他，眸光裏沁上水霧。

君莫離輕顫了顫睫毛，半瞇成一道徹底冰冷的弧度，鼻尖也徹底貼上她的鼻翼，“想要留下來，就脫光躺上去，不然，就給本王馬上滾。”

話語不含半分動容，撲面而來的是弒殺之氣讓慕晴染心跳如鼓，頓了頓，她一把推開他的身子，將衣服拉上，起身走了出去。

君莫離凝視著她一瘸一拐的離開，眸光裏飛快劃過一縷失望，末了自嘲一笑，也起身朝外走去，在她準備掀開帳緯簾的時候，他也剛好到。

慕晴染遲疑，以為他心軟下來願意同她談談，末了，他只是偏頭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掀開軍帳，將她一把推了出去。

慕晴染一個身子不穩，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君莫離冰冷道，“滾遠些！”

說罷，收起淩烈，偏頭看向那名女子，清淡了姿態，“傾城，你進來。”

“好。”顧傾城柔淡而笑，跟著君莫離走進軍帳，臨放下帳簾前回頭看了慕晴染一眼，輕笑。

周圍立刻哄笑一片，慕晴染看著他們雙雙而進的場面，紅了眼眶，想哭，最終卻狠咬唇瓣，生生憋了回去。

一瞬間，真想沖進去，想著什麽傾城要陪他做的事情，心裏不甘。

擡頭看了眼天色，她爬起身子，拍拍手心蹭破的地方，又看了眼估計盡是瘡痍的腿，憑著感覺朝軍營一處偏遠的營帳一瘸一拐的走去。

主帳內，君莫離聽著她一步一步離開的腳步，眸光冷瞇了瞇，轉身走進了內帳，顧傾城跟在他身後，不由自主的輕哧出了聲。

“你笑什麽？”

“覺得小姑娘很好玩而已。”顧傾城想到他先前的所作所為，卻笑的一臉幸福，末了，唇角也勾起了些許埋怨。“不過阿離，你也太狠了點，她本來就一身狼狽，你力氣還那麽大，傷勢肯定愈加嚴重了。”

寬大的袖袍中，君莫離的手指微顫了顫，沒有說話。

“以後這種女人就交給我處理好了，你也別生氣了，為了這種女人，不值！你看你的傷口都裂開了。”說著，顧傾城去尋藥箱。

卻沒有註意到身後君莫離的臉已經徹底冰寒下來，“你認為她是哪種女人？”

“不就是天天想著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女人，且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斷的女人嗎？”顧傾城想著那少女毫無廉恥的當著那麽多少面放肆承認自己跟一個男人的關系，輕勾的唇角盡是輕蔑，拿到藥箱轉身看去，帳內空空蕩蕩的，哪裏還有人影。

從君莫離的主帳出來，她本來還怕那些士兵會來拽她出去，卻沒想他們只是哄笑了一陣，眼看她往偏遠的營帳走去，並沒有阻止。

不想去想這是為什麽，慕晴染只是憑著感覺在軍營裏穿梭。

當還在休養中的夜魅聽見蕭炎同名靖跑來說，好似小丫頭來了之後，夜魅不顧未愈的的傷口直接從榻上翻身而下，往帳外走。

掀開緯簾，差點被面前臟兮兮的小人兒嚇一點，認出來人後，隨即僵立在原地。緊跟而出的另外兩人在看見帳門口的身影時，也呆若木雞。

頓了半晌後，夜魅最先反應過來，走上前捧起她的小臉，“你怎麽來了？”

輕柔關切的聲線讓慕晴染終於在歷時這麽多天的艱難後，有了種再見到家人的喜悅，瞬間感動出眼淚，一下撲在了夜魅的懷中，隱隱低泣了起來。

可憐的樣子不僅讓夜魅的鼻頭湧上了酸楚，連帶著蕭炎名靖的眼眶也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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