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以為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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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君莫離薄唇輕啟,淡聲說道。

少女楞了楞,不甘心的將身子又貼近了些。

“王爺,我…”

一聲嬌滴滴的話還沒說完,就在那個剎那他赫然睜開銳瞳,她幾乎沒有一瞬的思考時間,一陣清風勁過,就被掐住喉管死死抵在榻上。

黑夜中,涼風呼嘯,吹動得榻上緯空飄動,而他就如同地獄的魔君,冰冷的雙瞳不含半分溫度。

“誰允你碰本王了?”

“沒…沒,我知…錯,錯…了。”少女說話很吃力,因為君莫離的指尖在慢慢用力。

淩遲的死寂寸寸剝落著她的生命,呼吸越來越困難,而他卻露出一抹嗜殺的冷笑,帶著份譏諷的冷漠。

他真的就不明白,為什麽只是想找個人安安靜靜的睡榻裏,陪他睡一夜怎麽就這麽難,這些女人都怎麽了?聽不懂人話,還是非要找死?

冷吐出兩個字,“遲了!”

可就在君莫離用力的掐斷她脖子的那個剎那,她手腳並用的掙紮中,從枕頭下吃力的拽扯出一個東西,飛快舉到他面前。

月色下,紅色絲線纏繞著的銅錢上,墜著長長的紅色穂絡。

血色凝固,記憶點燃。

君莫離的指尖頓了頓,緩緩松手又在下一剎那更緊地掐住她的脖子,可就在使勁那個瞬間,又緩緩放開。

反覆好幾次後,他終於甩開手,臉微微別開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接過。

靜靜的看著相思扣不語,黑瞳越來越深邃,不知道為什麽,少女竟從他眼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水光。

直到他冰冷的聲音又響起,“哪裏來的?”

“…是夏王殿下給我的…王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少女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哇的一下就放聲大哭起來,先前臨死前的徘徊讓她終於明白君莫憂的警告是什麽意思。

君莫離蹙眉,泛出了不耐煩,可在垂眸間看到她哭的極其可憐的模樣,腦海中又想起了一個每次面對自己冷臉,一樣會嚇得膽怯可憐兮兮的人,雖然…

那個人的眼淚每次都是極為做作。

夜,寧靜又悠遠,塵封了多年不願觸碰的記憶,好似就在剎那間被點燃。

良久,他都沒有說話氣氛冷冽的讓少女膽戰心驚,直到他讓出身子,冷淡道,“你走吧!”

口氣冰冷,好似能將世界萬物都冰封起來,但少女如獲大赦,再也不敢思及其他,飛快地跳下塌,發了瘋般往外跑去。

直到一口氣跑出君莫離的寢殿後,守在殿外閑聊的兩個人才收會眸光。

夜魅靠著柱子,淡淡道,“第一個從王爺手下活下來的人,想不到你還真救了她。”

君莫憂端起酒壺仰頭喝了一口,才無力地笑笑,“我倒從沒有哪次像這般希望她死了。”

“為什麽?”

君莫憂朝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然後默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沈寂了下來。

夜魅眨了眨眼眸,點點頭,一臉黯然。

頓了一會兒,君莫憂收起酒壺,朝內殿走去。

漆黑的夜裏,燭火跳躍,君莫憂剛走到門口,還不等敲門,門就被“嘩”的拉開,君莫離銳冷的眼半擡,將相思扣扔到了君莫憂的手中。

“拿去扔掉,”

說罷轉身就要進屋子,君莫憂頓了頓,將相思扣又堅決了塞了回去,“阿離,她說,如果要扔,麻煩扔到同一個地方…”

君莫離火了,將相思扣往地上用力一擲,怒吼道,“我想扔這裏怎麽了,她還能管我扔哪不成?她以為她是誰?!”

說罷,將門嗙的一砸,淩烈的怒嘯轉身,戾如狂龍。

看著緊閉的房門,君莫憂不語,好看的桃花眼難能的湧出深邃…

三月初,傳聞滄月國的人火燒已經劃於君莫離做封地的南蠻國邊關,搶奪屠殺邊城百姓千人,君莫離怒斬滄月邊防首領將軍,連破兩城,又一場大戰拉開帷幕。

月中時,浮圖同南蠻兩國皇族遺黨勾結在一起,集組成一支十萬人的大軍反攻下無大軍鎮守的浮圖帝都,昭示覆國,並迅速強組軍隊收覆了一半的城池不說,竟同滄月聯合,出兵三萬朝剛攻下滄月城池的君莫離軍隊攻去。

剎時間,君莫離腹背受敵,被困於榮城同甄城之間,處境艱難。

得此戰報,瑞景帝當下命三皇子安王君莫澤為左路先峰將軍,五皇子齊王君莫瀾為右路先峰將軍,二皇子楚王君莫豪掛帥,率二十萬大軍前去營救,另欽點已是五部尚書的祁言押送糧草,一同前行。

隊伍集結的很快,幾乎沒有給任何人緩和的時間便直接出發。

當慕晴染收到消息趕到城門口時,她沒能見到祁言,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大軍離去的背影…

一月後,榮城君莫離駐紮的軍營。

“稟王爺,軍中的糧草已經不足,怕是堅持不到五天。”夜魅雙手握在胸前彎成一個孤度,垂首稟告道。

“嗯。那我們的糧草要何時才能送達?”沒有看躬身行禮的夜魅,君莫離仍是保持之前的姿勢不動。

“據探子來報,楚王帶來的二十萬大軍已經到了邊境卻遭到滄月同南蠻餘孽的阻擊,一時間怕是難已突破,糧草運不進來。”夜魅沈聲說道,一臉憂色。

君莫離微微蹙眉,凝神思索了一會兒,“敵軍這幾日也沒有發動進攻,怕是已經算到我們糧草不多,才會竭力阻止援軍!傳令下去,讓士兵們做好迎戰的準備,同時想辦法同援軍取得聯系,三日後的亥時,一同出戰。”



四月的清風再次吹回雲煙城的時候,累趴在桌子上的慕晴染驚呼一聲“夜魅大叔”然後坐直了身子,全身冷汗,心悸的發涼。

好似什麽地方在使勁的揪著疼,以至於難以喘息。

想起夢中近乎真實的畫面,她擡手飛快拭去眼角的淚光,緩緩起身,身上男子的單衫從身上滑落。

回頭看了眼,那是淩湛的衣服。

此刻他並不在屋裏,偌大的房間顯得別樣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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