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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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讓昔日冷傲的少年已然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人,卻是更為沈默寡言,宛如一座冰冷的山峰,沒有一個人可以靠近。

嗜酒如命,喝醉那簡直同吃飯一般平常,誰的話都不聽,而且性格變得極其古怪,似一只會紮人的刺猬。

君莫憂的沈默不語讓慕晴染明白了什麽,黯淡了眸色。

“是他囑咐了你,不準告訴我關於他的事情對嗎?”就像五年前夜魅回來,當她問到他的情況的時候,夜魅都是閉口不談,後來在她哭鬧了一番,夜魅才對她說了一句,“王爺不讓說。”

她不明白當年中毒未愈的他為何會急急隨軍離開,不明白為何突然就解除了他們之間的婚約,不明白為何每次年歲都會捎回給所有人的禮物,卻唯獨沒有她…

君莫憂沒有說話,眼神卻給了她答案,啞聲又問道,“那這些年,我寄去的信箋他也都是故意不回的嗎?”

“…是,你所有的信箋跟東西,每次送來都是直接燒掉,沒人看過內容。”君莫憂頓了頓,揚唇回道。

都燒了,挺好的!

慕晴染聽著這些紮人的字眼,點點頭,憋住眼淚別開眼,然後擡起一張燦爛的笑顏。

“夜魅大叔他們都還好嗎?若是明年沒有戰事會回來嗎?”

君莫憂看著她的期盼,嘆息了一口氣,“大家都挺好的!雖然是收覆了南蠻浮圖兩國,但要讓他們完全甘心成為月離的附屬國,最少也要一兩年的時間治理。”

“噢…”慕晴染長籲一口氣,唇角終於勾出淺淺的弧度。

落在君莫憂的眼中,卻覺得別樣的難過,似乎明白了什麽,但是又感覺還不如不明白,緩緩擡手,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她的頭發,淡淡道,“臭丫頭,跟祁言好好過日子吧,這樣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你…什麽意思?”慕晴染心頭一顫,驚愕擡眸看著他。

“有些事情我相信就算不用說的太清楚,你也能想明白。”

“明…明白什麽!”慕晴染笑笑,眨著睫毛,帶著點躲避朝後退去。

君莫憂嘆息了一口氣,看著她,眸光極為認真,“他不想再同你有任何關系,沒有你的托累,他登上高位的路才會順暢!”

君莫憂的話如魔音灌耳一遍一遍的回蕩,慕晴染猶如感覺被鋼釘從頭骨穿過,裂痛之餘還帶著震碎。

心海的潮汐彌彌漫漫,猶如站在懸崖邊緣,被一頭激浪拍如深海。

良久,她都怔大秋瞳看著空氣,直到嘴角顫了顫,擠出一絲笑意,“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慢慢轉身,她一步步朝光亮處走去,走了兩步,想了想還是從懷中摸出一枚相思扣顫顫地遞了過去,“這是早就準備好的,幫我給他吧。”

以後,她再也不會費心做了。

君莫憂凝視著她吃力的笑容,心有不忍,“還是算了吧,他不會要的…”

慕晴染將粉嫩的唇瓣咬出一片煞白,深吸一口氣,帶著哽咽道,“每年送去的,他都扔了嗎?”

“……”君莫憂沒有說話,那年在洞口看見夜魅的遞給阿離一個東西,他擡手就扔進了山澗。

沈默讓她明白了過來,憋住眼淚,沒讓它繼續下流,還是遞了過去,“給他吧,麻煩他扔在同一個地方…”

說罷,慕晴染捂著嘴轉身離開,君莫憂知道她在哭,拳頭攥了攥,終究沒有上前拉住,為了阿離的前程他不能有不忍…

天空中,忽然飄起雨來,慕晴染擡頭望了望空中的大雨,慢慢朝雨中走去,只一會兒全身便濕透了。

感覺不到冷,她只覺得心疼的快要窒息,任雨水同眼淚爬滿臉頰。

“晴染!”身後傳來急切的聲音,讓慕晴染擡起頭。

“祁言…”慕晴染看著他,不知道他怎麽會找了出來。

“下雨了你怎麽也不躲躲,又生病怎麽辦?走!”祁言看著一身濕透的她擔心地說著,一邊拉起她的手,準備拉她去躲雨,一手遮著她的頭上,為她遮住一些雨水。

慕晴染任他拉著走,跟著他來到一個亭子裏面,看著混身濕透的她,祁言皺著眉頭,“你看看都濕了,肯定會染上風寒。”

伸手捋順貼在她臉上的發鬢,感覺到她的不對勁。

“晴染,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看到她紅著的眼眶,祁言的心也在微微泛疼。

“…”

慕晴染的沈默不語,讓祁言有些急了,“到底怎麽了?”

依舊是沈默不語,只有眸中浮出解不開的郁色,身體因衣服的濕透而冷得有些發抖,隨即她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祁言抱著她,什麽也不再問,他知道問了她也不願說,就這樣默默的抱著她。

慕晴染將臉埋進了他的懷裏,似乎找到一絲依賴,淚如泉湧…

最後,暈厥在他的懷裏。

……

一個古銅山門的內殿屋子中,色彩艷麗的詭異壁畫布滿所有地方,一個一身灰白袍子的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周身縈繞的白色霧氣也漸漸散去。

胸口紋著形似蠍子紋身的艷麗女子立刻上前,用絹帕仔細擦拭起他額頭上的汗。

“族長,這次可有結果?”

男子緩緩睜眼,雍容的拍了拍身上被汗浸濕的衣衫,唇角勾出陰鷙滿意的笑意,“可以確定了。”

虛無的聲色仿佛來自天際,明明沒有張口說話,偏偏聲如洪鐘。

“真的?”下邊的三人紛紛露出興奮,這些年,他們可是能找的都找了。

可惜一切可能的線索都被切斷,似乎他們拼盡全力去找的人就像是被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給籠罩住,完全探不到實質,最後是族長參照古書中以夢入夢到的危險辦法,不斷的改變自己的感知頻率,直到找到那個能與之共鳴的人。

只可惜對方的警覺似乎遠超於族長的引領,不管被代入的場景多麽迷離,多麽好奇,都能在族長想一探究竟的時候,迅速撤離夢醒。

這讓他們時常在想,對當方是多堅定的心性同定力,才能如此不受其惑?

男子勾唇,想著夢中看到夢中人凝著一個背影露出的絕望心殤,雙眸漸漸魅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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