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蔑的態度讓君莫離的唇角繃的更緊，靜靜的看著她，冷森道，“你以為本王不敢？”

語音未落，慕晴染更是冷笑出聲來。

“帥哥，你是不是臺本錯了，現在不是封建社會，流行的是霸道總裁，你一口一口的本王可是泡不到妹紙的呢。”意識混亂的她湊到君莫離的耳邊，笑嘻嘻繼續說道，“不過，我不是一般的妹子，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

灼熱的氣息帶著桂花釀的酒香吹灑到君莫離的耳廓，此行的目的也被吹得忘到了九霄雲外，一陣熱流“噌”的一下浮上面頰，本繃緊的臉也因為聽到她最後的這句話，顯出奪目的桃粉，飛快偏頭，卻依舊沒有躲過慕晴染的眸光。

揚起因為醉酒酡紅的小臉，她跟著又湊進了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哎喲餵，你這是在害羞嗎？”

說話間，慕晴染不安份的小手開始在他身上亂摸，“你害羞的樣子可真好看。”

呢喃的聲音折磨著君莫離的耳朵，面色不由更冷寒了幾分，君莫離剛想出手制止她，只感覺兩只胳膊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不等他回神過來，面前侵來一陣陰影，暴怒斥責的話全部哽在喉間，她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輕柔，帶著桂花釀沈醉的酒香。

君莫離一怔，黑瞳迸出覆雜的眸光，她輕閉著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燈燭下如蝶翼般輕撲，酡紅的臉頰宛如靜夜盛綻的海棠，映在他的目光裏，刻在他的心上…

這一下，他是徹底不能動了！

不但身子動不了，連思緒都無法再移動，整個人如石化般的雕塑，除了全身緊繃的神經同如火山般噴湧的熱浪，什麽都定格。

他深邃的眸光裏頭一次浮現出迷茫，卻感覺唇間如芒在刺般過著電流，有著酥麻的顫抖，忘了應該推開她，而是任由她的唇在輾轉間輕吻，咬啄…

酒勁上頭，他不知道是醉在她的吻中，還是醉在男人最基本的反應裏。

直到他的唇被撬開，溫熱的氣息竄進口腔，酒香濃厚，她的舌頭徹底順著唇間探進了了他心底最深的地方，卻也讓他陡然清醒。

君莫離一把將她推開，用手背擦掉唇瓣上讓他迷戀的味道，怒吼出她的名字。

“慕晴染！”

“有！”潛意識的反應比混沌的腦子快，慕晴染又打了一個酒嗝，迷離的神色帶著朦朧的水光認真打量著面前面冷如閻的男人，似擰眉思索了一瞬，隨即嘿嘿一笑，揚唇說道，“我認得你了，你是君莫離，除了是一個大騙子，大混蛋以外；還是一個大色狼，大變/態。”

騙子，混蛋，色狼，變態…

這些便是她對自己的評價嗎？

銳冷的眸子直射慕晴染迷蒙的眼底，他伸手攥住她的衣襟，再次將她拽到面前，可不等君莫離發難，她似乎又突然想了什麽，一把抓住他的手，淚光盈盈道，“更是今天的新郎官對不對？”

君莫離繃直了唇角，傾城絕世的臉呆滯成泥塑。

不言語讓慕晴染開始嚎啕大哭，眼淚橫流。

“君莫離，就算你不說我現在也知道了，今天根本不是接個側妃過門，而是你大婚的日子，你娶的是正元妃對嗎？”

君莫離顫了顫唇瓣，看著她眼淚婆娑的模樣，心揪成一團，

按婚詔，楚瑤華確實只是他的側妃，但按婚嫁的習俗，也的確是迎娶正元妃才有的規格，這一切…

因果種種，總之，君莫離不打算解釋。

“嗚嗚嗚…你為什麽不說話？”慕晴染哭聲更響，“你娶了那什麽將軍的女兒，那我呢？我不是你養的童養媳，我們不是有婚約嗎？現下你娶了別人，是不是代表我就頂著童養媳的身份等長大，然後就像小妾一樣給你暖床就行了？還是說你不要我了，我長大可以嫁給別人了？”

她哭的厲害，但字字清晰入耳，撞擊著君莫離的心臟。

繼續沈默不語的態度讓慕晴染的眼淚滾落得更厲害，好似極度的傷心欲絕，“嗚哇…你果然是不想要我了…”

她哽咽的厲害，他的心也疼的厲害，輕抿了一下唇瓣，一句“我怎麽會不要你”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就見她胡亂的擦了把鼻涕眼淚，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要就不要吧，反正我也不喜歡你，這樣更好，我就可以嫁給我喜歡的祁言了…”

後面她還說了些什麽，他都沒有聽進，滿腦子都只有那一句，我可以嫁給喜歡的祁言了…

墨瞳靜靜地看著她，心在撕扯，仿似一道剛剛愈合的傷疤被撕裂開來，血淋淋的一片。

慕晴染…竟然如你所說，那你方才的眼淚又算什麽呢？難道只是害怕沒有了依靠嗎？

而我…應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覆雜的糾結倒影在他深沈的眸光裏，沁著薄薄的水光，眨了眨眼眸，唇瓣勾勒出一抹苦澀的笑痕，之後，旋身闊步離開。

透過水霧看著那冷然離去的身影，又是一行清淚緩緩流下，良久…

她突然從床上跳下，推開了門窗，朝外大聲的喊道，“君莫離，你就是一個大笨蛋…”

走出苑落的君莫離頓了頓腳步，長炮寬闊的袖口中，緊握成拳後又慢慢無力松開，似一秒也不想多呆，紫光一閃，如光影般消失在夜色裏，將慕晴染未完的話拋在身後…

瓊花苑的洞房內，大紅的火燭時不時會噗出劈裏啪啦的聲響，映耀著楚瑤華曼妙的身影，紅色緯空在夜風的吹舞下輕輕飄蕩。

燙紅著臉，楚瑤華緩緩褪下身上的大紅嫁衣，直至剩下繡著碧水鴛鴦的肚兜，赤腳緩緩走到君莫離的身後，伸出胳膊從後環住了他的腰，柔弱無骨的身子緊貼著他的後背，柔柔的吐氣如蘭道，“王爺，瑤華伺候你就寢…”

君莫離僵直了身子。

可這不是自己方才要求的嗎？

緩緩垂頭，看著那雙手慢慢解開自己的腰帶，一點點解開自己的衣衫，在他腦海裏響起的卻是那句讓他心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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