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染小小的身子開始顫栗，她好像回到了那個剛穿越過來的夜晚。

到處都是喊叫，到處都是鮮紅…

人命，在他們眼裏就那般不值錢嗎？

“君莫離，你有什麽資格剝奪他們的生命？”

她朝著君莫離歇斯底裏的大喊，眼裏盡是悲憤。

君莫離轉身凝上慕晴染泛起紅絲的眸，微挑起眉峰，口氣卻依舊平靜到沒有起伏，不答反問。

“憑本王的身份還不夠資格，殺幾個低賤的婢子嗎？”

君莫離那輕蔑的語氣和狂傲的態度，徹底讓慕晴染染炸毛。

“低賤？婢子是低賤的，那你以為，你有多高貴？除去你王爺的身份，你也什麽都不是。你只是比這些婢子命好一些罷了。若不是生在皇家，若不是你有一個當皇帝的老子，你根本也算不上個什麽東西。”

“而且，皇家就了不起嗎？沒有這些低賤的婢子，沒有那些低賤的百姓，怎麽襯托得出來你們的高貴？你身為王爺又怎麽樣，你又不是掌管生死的閻王爺，你有什麽權利剝奪人家的生命？你是爹娘生的，人家也是爹娘生的，就是因為你比人家會投胎一點，你就有權利剝奪人家的生命嗎？你…”

“小姑奶奶，你別說話了行不行？”不待慕晴染說完，夜魅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在她耳邊小聲嘀咕道。

慕晴染努力掙紮，幽怨的小眼神恨不得把夜魅瞪出窟窿。

今天誰也不能阻止她，她非要將這些話說出來不可。

就在慕晴染的的小腳用力踢向夜魅的時候，君莫離冷聲開口。

“夜魅，你放手，讓她說。”

“王…”夜魅本來還想說點什麽，但是接收到君莫離那冷寒的眼神，唯只將所有的話吞咽入喉。

他現在也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這小姑奶奶能把嘴巴閉上，不要再惹王爺生氣。

若是她還不知進退非要說下去的話，她也只能自求多福。

得到自由的慕晴染，挽起衣袖，雙手叉腰，大有一副潑婦罵街的氣勢。

“你知不知道像你這樣，隨意草菅人命的人，是會下地獄的？而且肯定會是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種。”

“君莫離，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好人，因為你不但救了我還包容了，所以說我認為你是一個好人，但是今天我慕晴染算是真正的看清了你，你就是一根爛蔥，你連一個婢子都比不上，因為你只會用你的身份和權利去裝逼。”

終於說完了，說的都有些岔氣了，很期然地看到君莫離那如包公般黑的臉和旁人那一臉“請君走好”的表情，不用深想，她都知道，君莫離被她惹怒了。

她很有可能是下一個躺在地上的人，或許也不會殺她，但是她想，她肯定要流落街頭了。

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害怕會被他丟棄，害怕會沒有安身之處…

如果時光會倒流，她還是會選擇站出來指責。

因為逝去的那是生命，哪怕他們的身份不曾高貴。

全場肅靜，都緊緊觀望著那一大一小的身影，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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