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莫離的劍尖再此次劃向一位婢女的脖頸時，一個小小的身影擋在了君莫離的身前。

“讓開。”看著張開雙臂做保護狀的慕晴染，君莫離輕蹙了眉峰，冷淡開口，卻又不難聽出有幾分不悅。

“莫離，放了她們好不好？”慕晴染揚起小臉，對上君莫離那一雙妖眸，試探性的問道。

腦中不停回放著君莫離剛剛殺人的畫面，冷漠狠絕的樣子，她說話的聲音不自覺的便開始顫抖。

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君莫離將她們殺死，那是人命，不是草蟻。

而若不是根本沒有想到君莫離會真的殺手，再加之君莫離的動作太快，她根本來不及阻止，綠碧也不應該死。

君莫離的峰眉挽的更甚，唇角也繃緊出一抹冷冽的弧度，沈聲問道，“你說什麽？”

眼裏的餘光瞥見君莫離手中還在滴血的寒劍，慕晴染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再次無懼地迎上君莫離深邃幽冷的眼神，大聲回道，“我說，放過她們好不好？”

眼見著君莫離的臉色又黑沈了些，慕晴染接下來的話語，幾乎是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著，“她們雖然是打了我，但是罪不致死，求你放過她們好不好？而且，你已經殺了一個人，夠了。”

說著說著，慕晴染已經不敢再對視君莫離越來越狠厲的眼神，默默的垂下了頭。

慕晴染從未看過這樣冷的他，這樣的君莫離讓她害怕，害怕他一個不開心便會突然出手了結掉自己。

經歷過一次又一次死亡的她，害怕死，不想死！

可盡管害怕到雙腿發抖，接受過平等教育的她，沒有辦法不去阻止君莫離在自己眼前漠視生命。

“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人有權力輕易剝奪一個人的生命…”

這一句話從慕晴染的口中說出，在場的人都驚愕了，誰都沒有想到一個五歲的孩童，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而他們會驚愕，並不是因為慕晴染話語裏所表達出對生命的尊重，反而是覺得她無知。

哪怕是只有五歲，在他們的認知裏，都不應該這樣無知。

在這個皇權為尊的社會，慕晴染說生命是平等的，那對他們來說無疑就是一個笑話。

然而最讓他們驚愕的，還是慕晴染最後的那一句指責。

“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你也沒有權利。”

慕晴染不怕死的吼出聲，語音剛落，全場只剩下輕微的抽氣聲。

這小丫頭平時都這麽跟宸王殿下說話的嗎？

這也太大膽了吧，哪怕是童言無忌，也應該收斂一點，難道不怕惹怒的宸王殿下，一劍殺了她嗎？

場上的氣氛顯得更為陰沈，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夜魅和蕭炎都不由的為慕晴染擦了一把冷汗，害怕自己王爺會被惹怒。

而一旁的祁言更是做好了準備營救，目光死死的鎖在君莫離的身上，以防君莫離突然出手。

氣氛拉弦及斷…

慕晴染有些害怕的吞了吞唾沫，“莫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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