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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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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鬼面人中,可有一個是戴著鬼王面具的?”蘇弟兒沈聲問道,這一次她連自己的聲線都刻意掩藏改變了。

芍藥點點頭,說道:“就在剛才,那些鬼面人突然挾持了咱們的姑娘和一些客人,說要立即見您,在宮裏的馬族勇士都已經把他們圍了起來,可是他們有人質,只得打擾宮主出來主持大局。”

“還春宮護衛隊何在?”蘇弟兒虛空喊了一聲。

一名身穿灰色雲紋鐵甲的高大男子閃身出來,跪伏在蘇弟兒的面前,沈聲回道:“還春宮護衛隊一百將,皆已等候待命。”這一百名護衛勇將,皆是元冀親自在馬族中挑選,並親自用心調S教,是一支對蘇弟兒絕對服從的驍勇死士。

“可看得出,那些人什麽來路?”蘇弟兒擡手免了男人的禮數,步履如風,率領身後八名美貌各異的心腹婢子,向還春宮最為奢靡富麗的前院走去。

男子是馬族勇士中的佼佼者,亦是還春宮護衛隊的負責人,他站直身體比這些嬌小的女子們高出兩個頭,卻馴服地跟在這些女人們的身後,神態恭敬,冷聲回道:“歲月城,鬼面人,雖然不是冷面殺神無心公子帶領出動,但是這次卻是更棘手的……鬼王。”

“很好。”蘇弟兒突然橫眉,說道:“如果真的動起手來,護衛隊不用顧忌我,先護送我這八個貼身婢女回有蘇,明白了嗎?”

“宮主不要,護衛隊應該先護送你逃離到安全的地方,您還要為小公子和小娘子著想啊。”八個均是心下一緊,齊聲說道。

可是前面的蘇弟兒卻是猛地停住腳步,聲音沈冷如水:“你們給我記住,我這還春宮,從來沒有什麽小公子小公主,都給我記住了嗎?”

狠戾的目光在八名婢子的臉上一一掃過,許是那聲音中蘊含著太過濃重的殺機,八個婢子紛紛跪在地上,不敢再擡頭。“奴婢們,記得。”

蘇弟兒回身,冷冷問道:“你們可還記得我創建這還春宮的初衷?”

“溝通權貴,流通情報,讓有蘇和馬族成為所有部族勢力中,最不可撼動的。”姑娘們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她們對蘇弟兒深到了骨子裏的恐懼,這個女人的手段不亞於當今世上的任何一位英雄或梟雄。

“好,虧得你們還記得。”蘇弟兒不再多言,回身繼續向前院的方向邁開了步子:“既然都記得,那就給我把這還春宮經營好,即使是,我不在的情況下。”

一道圓月拱門出現在前方,最外圍的便是她還春宮自己的護衛隊了,而包圍在裏面的則是尋歡作樂的各方權貴,和歲月城讓人聞風喪膽的鬼面人了。

天空上不斷傳出轟鳴,那是受困的權貴們在向自家勢力傳達的救護信號。可想而知,當這些受困權貴的救援勢力全部到達,這裏的鬼面人將會是面臨怎樣的陣仗。

可最該著急的當事人,卻在此時,坐在最高的席位上,左右各攬了一名幾乎衣不蔽體的美艷侍女,侍女們渾身顫抖卻仍舊不得不為鬼王斟酒布菜。鬼王姿態悠然,正津津有味地閉目享受著,側耳聆聽席下被鬼面人威逼而繼續演奏的鐘琴古樂,滿面陶醉。

可當兩名侍女見到了圓月拱門處的來人,臉上都露出了安下心來的表情,以眼神向宮主行禮。

似是感受到懷中的兩名婢女的反應,面上戴著鬼王面具的人,也將他的視線投向了圓月拱門。那若有似無的視線,在外人看來滿是不屑怠慢,可對於蘇弟兒而言,那就是附帶了麻痹劇毒的視線,幾乎分分鐘穿透她的皮骨,讓她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輕舉妄動。

“宮主不必擔心,本王的人馬即刻就到,到時候這幾個逆賊定要給你俘來,任你處置,給你賠罪。”席下有一道男人粗獷的聲音發出,可他不知道眼下實在不合適還與還春宮主高談闊論。

還春宮主並未回應,倒是高臺上的那位,眼睛仍緊緊盯著門口的還春宮主,口中卻是嫌惡地說道:“嘖嘖嘖,本王剛剛不是也說過,在欣賞音樂的時候不要吵的嗎?”

有鬼面人沈默地向那方才出聲的人走去。

“鬼王何必在我這麽一個尋樂的小地方大功幹戈。”還春宮主冰冷的聲音幽幽說道,截然相反的氣質。“發生什麽血腥的場面,嚇到了我的姑娘們,總是不好的。”

鬼王冷笑一聲,將視線從還春宮主的臉上移開,可一絲絲的失落仍舊沒有逃過蘇弟兒同樣緊緊觀察著他的雙眼。

蘇弟兒因那失落而慶幸。

“啊,救命啊——”婢女們驚懼。

“你們真是瘋了——”尋歡客們失神。

“哐當——哐當——”一顆口鼻仍舊在噏動的人頭滾落在眾人眼前,正是方才與還春宮主說話的男人。

“所以說,還是不要再吵的好。”鬼王放開自己懷中瑟瑟發抖的侍女,手上端著兩只酒杯,緩緩從高席上走下來,走到正中央,朝還春宮主舉杯示意。

身後的護衛伸手攔住了還春宮主:“宮主不可大意。”

“鬼王屈尊請我喝酒,我怎麽可以不識擡舉。”還春宮主回身佯怒,訓斥道,然後揮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護衛,也蓮步輕移,向院中舉杯等候自己的男人走去。

這還春宮裏的女人們都穿得清涼,還春宮的宮主雖說無需那般大的尺度以誘人魅S惑,但總歸走得仍是妖冶路線。內裏一身吊帶碧藍漸變水裙,外罩雪花白紗衣,朦朧白色與通透碧藍呼映配合,越發顯得身段纖細欣長,面容素凈,五官清媚冷漠,氣質冷冽傲然。

還春宮主面上是形式化的微笑,接過鬼王手中的酒杯,淡淡道:“若是還春宮有什麽地方招待不周,惹得鬼王生氣,小女子自行罰酒一杯,還望鬼王海涵了。”

還春宮主舉杯仰盡,鬼王卻是將自己手中的被子扔到了身後,錯步一個上前,便將那還春宮主扣在自己的懷中。還不等還春宮主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已經被大力完全帖服在男人的身上。

鬼王雙臂控制中身上的身體,轉身向後走,將還春宮主放在高席下的案臺上,高大挺拔的身體將還春宮主的身體完完全全遮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白皙的雙腿從男人的身體兩側分開。

後面的人什麽也看不見,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鬼王和還春宮主正在做的是什麽。

一件件被撕下的衣物被鬼王不容置疑地扔出。

還春宮主到底也是個女人,嚇得幾乎傻掉,問道:“鬼王若是真心喜歡我,我自然願意侍奉。只不過,只不過……何苦這樣羞辱與我。”

還春宮主模樣艷冠群芳,家大業大,確實值得鬼王這樣大的陣仗。如此,鬼王的願望今日便是該滿足了吧——觀望者們紛紛猜想。

可那挺括堅毅的背影仍舊一言不發,手下的動作卻從未停歇過,直到案臺上的女S體真的一S絲S不S掛。滿是兇戾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女人的身體上游移,沒有放過任何一寸地方。是的,女人的身體如同貨物一般,被翻過來覆過去地,一遍一遍仔細地檢查。

如果,這個還春宮主就是鬼王尋覓多年的女人。

那麽,她的左手食指的第二個關節上會有一段微小得幾乎不可再見的細痕,是她在十三歲時為他縫制貼身帕子時,繡花針不甚留下的傷疤。

如果,眼前這個赤S裸S裸的女人就是他追蹤多年的女人。

那麽,她的小腿上就會一道紅色的傷疤,是她十四歲時,他因為責怪她與朗無心,背著他交好,而用藤杖抽打責罰,留下的傷疤。

如果,她真的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麽就算是她化成了灰,他也可以抿一口骨灰,便嘗出那是她骨血的味道。

她額頭上的美人尖,她右邊鎖骨上的黑痣,她肩膀上曾經被水蚺咬穿的傷痕,她紮在耳垂最下位置上的耳洞,她如天鵝絨柔軟的小腹,她腰後兩個因常年練舞而存在的深深腰窩,她左右微微不對稱的粉紅乳S頭,甚至是她恥S毛分布的形狀——他都可以一眼就認出,那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也同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把衣服穿上。”鬼王聲音中滿是無法掩飾的低沈,他隨手一扯,將方才扔到一旁的衣衫拉到還春宮主的身上。

八個婢子立即上前,幫狼狽的宮主穿戴衣物。

周圍陰沈不語的鬼面人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只是,大部分的人還不知道,此刻鬼王的情緒是多麽的危險。

只見,鬼王那猩紅的身影一閃,還春宮主的身體則再次被他輕而易舉地拎了起來。

圍在周圍的婢子驚呼散開,俱是不知所措的模樣,跪在地上,以無聲的淚水哀求。

“你怎麽能不是她?”再度發難的鬼王,只盯著眼前的還春宮主,陰測測地問道。

還春宮主掙紮著搖頭:“求求你,放過我。”

“她從沒有這樣低聲下氣地求過我。”鬼王眼中的怒火更甚,似乎有漸漸淹沒悲傷的趨勢。

還春宮主的雙眼溢出淚水,她垂下眼睛,在地上跪伏的八個婢子中一個一個地掃過,然後面上含笑:“如果殺了我能讓你平息怒火,不再傷害這裏的其他人,你就殺了我吧。”

“我無所謂殺不殺你,只是——”鬼王的手腕突然用力:“我要你告訴我——蘇弟兒她在哪兒!?”

還春宮主的雙眼溢出淚水,她垂下眼睛,在地上跪伏的八個婢子中一個一個地掃過,然後面上含笑:“如果殺了我能讓你平息怒火,不再傷害這裏的其他人,你就殺了我吧。”

“我無所謂殺不殺你,只是——”鬼王的手腕突然用力:“我要你告訴我——蘇弟兒她在哪兒!?”

“我知道她是你們歲月城一直在追查的人,她的名字如雷貫耳,可我們迎春宮與這個人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也是事實。”說話的人,雙眼清澈,坦然而真誠。

“城主,現在至少有三路勢力已經行進了十裏範圍之內。”一個外圍的鬼面人上前來報。

這一點,在場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迎春宮用心良苦經營而來的客人,俱是非富即貴,當這些力量擰成一股繩,那便絕對不容小覷,且不得不承認,迎春宮的這個背後的女人,確實下了一盤好棋。

“還春宮?”鬼王緊緊捏住了還春宮主的下頜,目光陰冷:“你確實不簡單。”

無需明確的指令,這些追隨鬼王多年的鬼面人,在同一時刻皆是心照不宣地抽出了自己的刀,揮向周圍的人群和馬族的勇士,殺戮的旋風沒有任何預兆地吹起。

血腥的局面轉換得太快,還春宮主仍還是一臉恍惚,只聽耳邊響起那低沈的惡魔的聲音:“時間不太充裕,今日沒法兒滅你滿門。但在我走之前,卻一定是要帶上你的。”

他們旋身,便落在頭頂的宮門之上,戴著鬼王面具的男人,他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雙眼滿溢著怨恨。緊接著,一聲痛苦高亢的尖叫,一只黑柄彎刀閃爍著刺骨的寒光,被斬斷的手從高處扔了下來,落在迎春宮奢靡華美的宮門之前,而那手,纖細,嬌嫩,柔軟,至少曾經是。

“不……”

“天哪!……”

“姐姐……”牡丹與她最為要好,可是她此刻卻是除了滿臉驚懼,雙腿不聽使喚地癱在地上,什麽也做了不了。

旁邊立即有人捂住了牡丹的嘴巴,“乖~我們會為芍藥報仇的,不要暴露宮主的計劃。”

沒錯,眼前的還春宮主,並不是真正的還春宮主,而是蓄意調換了身份的芍藥。

除了這樣,蘇弟兒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能夠讓她在玄容的面前不被看穿,她的伎倆,她的易S容手段,這些甚至大多,就來自這個男人的教授。

刀的速度太快,芍藥甚至來不及感受疼痛。她只是在昏迷前,朝下方的人群中,出於恐懼而尋求庇護的本能,無聲地尋找一個身影,然後微妙地一瞥。

其他的姐妹們,除了極少數還能保持清醒的,也都經意不經意間,朝同一個身影看了一眼,似乎是要確定什麽一般,然後安心。

這些都是她們的條件反射,沒有經過思考,但絕對真實。而有一個人,則一直等待這樣的破綻出現,將一切暗收眼底。

鬼王面具下,浮現一道寒極地獄般的笑。

鬼面人迅速擊破包圍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馬族勇士遭受重創,並沒有選擇追擊。

不消片刻,迎春宮外便擠滿了前來護主救駕的兵馬刀戈。

沒有人敢說第一句話,滿場是凝結的沈默。

唯有膽小的女子,壓抑著輕微的啜泣聲。

鐵骨錚錚的勇士們,就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互相打量自己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他們都受了傷,掛了采,可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去療傷,任由血液從傷口中流出。

“我的勇士們,何在?”突然,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卻要比男人還要堅強,有力量。

馬族的勇士們,只傳出稀稀拉拉的回應。他們看著站起身來的“芍藥”,紛紛低下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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