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雨落古剎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真是一件耗費精力和時間的事情,朋友們,給我一點愛的鼓勵。

留爪,收藏喲,麽麽噠~~

玄容擡手撫摸蘇弟兒的臉龐,臉上是他自己都無法意識到的愛憐。然後他脫下了衣服,僅餘貼身的布料,放下床帳,又褪下蘇弟兒的衣服,只剩一身潔白綢緞肚S兜。鉆進她的被中,自動的,那具燙人的冰肌玉骨便尋著熱源貼了上來。玄容無聲將她輕輕壓住,把溫度傳遞過去。

青塵帳中,佳人桃面,細細的喘息也暧昧。

棉被下的溫度還在攀升,生出的汗水分不清你我地粘在一處,你的味道,我的香氣。

玄容輕輕嘆息,有些疲倦,外面雨聲蕭索,而這一刻實在太過安靜,鬼使神差的,也把自己交了出來,像離家已久的孩子,躺進蘇弟兒的懷裏,雙眸闔上仿佛已然深眠。

門外紫朵再來敲了敲門,房中無人響應,便心下了然,轉身離去不做打攪。

神思混沌中,蘇弟兒擡了擡眼。睡夢中錐心的錘子,便是玄容的頭了。這一幕也叫蘇弟兒動容,原來夢中的錐心也是真的。她雙臂環過玄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他抱緊。同樣一聲輕輕嘆息,淚水混著汗墜落,散發出苦澀的氣息。

天黑了,雨勢卻更大。

紫朵再也坐不住,主子她又不敢輕易去打擾,從裏屋匆忙走出來。問坐在門口的白胡子老頭兒:“老居士,您說我家的官人這麽晚還沒回來,要不要……”

老頭兒搖搖頭,回道:“你去找了也白費,深山野林中野獸本就出沒頻繁,再加上陰雨天氣,山路濕滑,視線受阻,那個小官人自己身上還帶著病……”

紫朵一跺腳,自語道:“那我去稟明老爺和夫人,老爺和夫人一定有辦法。”

“他這樣為你家女主人賣命,當真不能不管他呀。”老頭兒同情道。

正當紫朵就要朝玄容的房間去的時候,神觀的大門被人推開,一道瘦削身影從雨中慢慢走進來,他渾身濕透,衣服貼在身上看上去更瘦了,頭發散在身後,模樣些微可憐楚楚,眼色卻還是冷漠。

一堆還混著泥巴的東西被扔到紫朵面前,老頭兒認得是生姜,在山裏極其難尋。他言簡意賅地吩咐道:“把這個煮了喝,驅寒。”

“你歇歇吧。我看你臉色都青了。”紫朵莫名有些心疼這個沈默冷酷,或許作風狠毒的男人。

朗無心卻依舊無視,兀自拎著另一堆東西去後院倒騰。紫朵才把火點上,看他已經端著碗往玄容的房間去了。她還想叫他一下,讓他晚點再過去。可朗無心哪裏會把她的話聽進去。

直直地推門而入,非常符合他的作風。進入房間,察覺房內異樣,一雙還沾著泥巴的赤腳踩得木地板吱吱作響,沖過去又徑直拉開了人家夫妻的床帳,嗯,這也是他的風格。

他身上還帶著在外面回來的陰寒冷氣,入骨,入心。碗被生生捏碎,一些紮進手掌,一些碎在地上,床上的人才萬分不舍地幽幽轉醒,卻只見到一抹失控的孤單身形從房間裏落荒而逃。

岸上的少年執著地追問:“你怎麽會有她的畫像?她現在在哪兒?”

“你認得蘇弟兒?你是誰?”姬緗也疑惑了,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有緣千裏來相逢。

“我叫元冀,是馬族下一代的王。”他帶些驕傲地說著,元冀再上前一步,卻被身前的兩名暗衛橫手攔住。馬族本就脾氣火爆,又在骨子裏愛戴武力,奉為信仰,元冀怒睜雙目:“你是誰,你敢攔我的路?”

說著,拳頭已經擡了起來。

就在拳頭距離一名暗衛的臉僅剩三厘米的時候,一道悠閑愜意得有些欠扁的聲音在湖面上傳來,是“那個人”:“聽我一句勸,不要和他們動手。”

聞言,元冀還是對他心有忌憚,回道:“山坤神醫,你要幫他們嗎?”

“我是在幫你。”山坤還是那一身質樸藍袍,黝黑的笑臉,洋洋自得的模樣,很容易讓人誤會成招搖撞騙的神棍。他拉姬緗上了他那艘小船:“你的腿再在這裏凍下去,就只能鋸掉了。”

“什麽意思?我只是想問問他,她,蘇弟兒現在在哪裏?”元冀有些雀躍,因為他終於知道她的漢語名字叫什麽了。“你不肯透露消息給我,還不行我跟別人打聽嗎?”

山坤有些無語,回道:“在你眼裏的這是小打小鬧,在這些人眼裏你知道是多大的罪惡嗎?你已經是謀害皇族意圖造反了。”

“這兩個人,我殺了不就完了。”元冀想當然地說道。“想那麽多,死了也活該!”

山坤還未回話,百米之外就以內力傳來另一道聲音,在此之前這十幾個人沒有被任何一個馬族發覺,好似憑空出現地一般,可見功力了得。

為首的暗衛說道:“我知道,如果你現在傾覆馬族武力,我們一定不是對手。你可以殺了我的兄弟,也可以傷了皇子。可我們可以保證,一定會掩護我們的同伴逃走,哪怕只有一個。待他回到洛邑王都,向陛下稟明情況。到時整個王都必會窮極所有能力,為報這謀害皇子的血仇,直到屠盡你荒蠻馬族。”

這話娓娓道來,妥協也是威脅,卻不卑不亢。

元冀不同於其他馬族最大的一點,便是他有機會游歷中原知曉天道情理,有了一個不同於只有拳頭和肉的腦子。眼下不與王朝為敵,便是最為理智妥善的做法。

當下明了該做什麽,也知道山坤確實是來幫他的。但也做盡馬族格調,免得失去民心,畢竟他要做這個馬王獲得族人的認可也是不易。他用馬族語言朝山坤喊了一句什麽,可能是句下三S濫的辱罵,身後的馬族隊伍便哈哈大笑,隨即跟著元冀騎馬離開。

同時消失的,還有從出逃皇宮便一直尾隨保護的暗衛。

山坤以最快的速度止住姬緗額頭上的血,又敲了敲姬緗的雙腿,面色緊張,問他:“我這樣,你可有什麽感覺。”

姬緗搖頭,心情沈悶地低下了頭。

紫朵進來房間收拾地上的狼藉,也看見了碎片上的血跡,心下暗暗不忍。

蘇弟兒問她可看見朗無心去哪裏了,紫朵小心回道,他自己一個人在神像大殿,誰也不理。

玄容去了前院,和守護神觀的白胡子老頭兒說話,畢竟從進來這裏躲雨還沒有一個人出面與這個主人說明過什麽。

紫朵包起地上的殘渣,走到門口回頭看向長公主欲言又止,還是緘言轉身離開。

蘇弟兒不禁冷笑,她在昏迷中被抱進了這裏,玄容竟還不知,這是一個月老神觀,也是命運的冥冥安排。這個地方上一世便是如此,孤單守護的白胡子老頭兒,青苔斑駁的臺階和爬滿白薔薇的墻面。

罷了罷了,拎著玄容一雙備用的鞋子和其他東西,去了神像大殿。

她站在門口,看著神像面前跪了一個最不可能是信徒的信徒。不禁默默審視他,好似努力判斷一般,究竟是怎樣蒙蔽了她一世的雙眼。

朗無心跪在神像前,輕輕許願,說:“不能實現的才叫願望,是嗎?我希望總有一天,蘇弟兒能夠知道,我喜歡她。”

蘇弟兒走進去,什麽都未察覺的模樣,打斷朗無心的喃喃自語。

朗無心渾身更加僵硬了幾分,微微側首卻並不直接看向蘇弟兒。

一聲無奈訕笑,百味陳雜。蘇弟兒蹲下來,也並未言語什麽。

徑直將玄容較他大了幾號的鞋子套在那雙冰涼的赤腳上,還帶著溫熱的小手按在他的肩膀,軟化他的抵觸防備,令他在蒲S團上坐好。把紫朵勸了無數次的姜湯遞到他的嘴邊,看他吞藥一般艱難地咽下。然後又取出她用剩的草藥及紗布,才說:“你的傷,是不是一直沒處理?”

良久,這問題才有了回應,他還略帶賭氣回問她:“你說哪個傷?”

蘇弟兒壓下心中的煩躁,深呼吸回道:“你的傷口感染得很嚴重,才會發燒的吧。既然沒人管你,你這麽大個人了,就不能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嗎?什麽好身體能經得住你這麽折騰?”

蘇弟兒扯開朗無心胸前的衣服,再一次倒吸一口涼氣,胸前腐爛得很嚴重。她低頭去抽自己一直藏在腿側的匕首,卻聽朗無心說:“你來管我。”這話倒像是撒嬌。

可惜蘇弟兒現在被氣得不輕,一刀剜下去可沒帶著一點憐惜,腐肉被割下。朗無心這種從不會示弱的也不禁皺了皺眉,蘇弟兒手輕了許多,朗無心臉上的悲涼去了一大半。

“一身的傷疤。”蘇弟兒兀自呢喃一句,眼前是朗無心的各種傷痕,他這一路走來又怎麽會容易。

聞言,朗無心擼起袖子,給她看那一排的牙印,明顯的炫耀意味。

“你多大了?”蘇弟兒苦笑著揶揄他一句。

“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出生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幾歲?”說著,朗無心探身向前,將自己的頭靠在蘇弟兒的肩膀,冰冰涼涼的呼吸噴在蘇弟兒的頸窩。

蘇弟兒沒再忍心將他推開,只拉了旁邊地上的披風。“我給你帶了一件厚的,你嘴唇都凍紫了自己知道嗎?”

他的睫毛顫呼呼地掃著她的頸子,有一點癢,蘇弟兒猜朗無心又在笑了吧。

便聽朗無心委屈訴道:“為什麽和玄容做戲來氣我?”

蘇弟兒未作答,他小心翼翼地又問:“那你來管我,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