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萬人迷系草與恐同學霸

關燈
“怎麽了?”

舒星彌被南語這一嗓子嚎醒了, 暈暈乎乎下了床, 三兩步走到南語床邊:“做噩夢了?”

南語看到舒星彌的臉, 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推開,屋子裏黑漆漆的,他這一推正好懟在舒星彌的胸口, 把舒星彌推了一個趔趄。

“啊, 對不起。”南語清醒過來, 忙握住舒星彌的手腕,讓他穩住。

舒星彌故意腳下不穩,栽進南語懷裏,南語聞到舒星彌發尾的清淺荷葉香氣, 他最愛用這個味道的洗發露, 舒星彌的臉頰貼在南語肩頭,南語心頭的那座火山瞬間噴發, 一股一股地往下流著橙紅的巖漿。

舒星彌人瘦,但骨頭沈,南語感覺身上沈甸甸、暖融融的,他下意識地想抱住,又覺得好友之間不太合適,就把舒星彌扶了起來。

舒星彌掙紮了幾下才戀戀不舍地站起來, 發香已經留在了南語的肩頭, 和心頭。

“沒、沒事吧?”南語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要是個不認識的大姑娘撲他懷裏,他就毫無感覺,他對陌生人的第一反應只有抗拒, 但越熟悉的人在他心裏占據的位置越高,就越令他在意。

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但南語這樣內向,這樣缺乏安全感,他註定是要啃窩邊草的兔子,而且已經在夢裏悄悄啃得可歡實了,只不過理智上還無法承認。

南語望著舒星彌,剛剛還夢到他了,醒來後立刻就見到了,有種微妙的情感在心中流淌。

舒星彌搖了搖頭,他還以為南語夢到了母親車禍的事,所以嚇成這樣:“還睡得著嗎?睡不著我陪你說話。”

窗簾沒有完全拉好,尚有一縷如水的月光不請自來,倒映在舒星彌的眼睛裏,他的眼睛很亮。

南語本想傾訴一下最近這些亂七八糟的夢境,但又怕影響舒星彌的睡眠,畢竟人家明天還有課,南語微笑:“我這就睡了,你也去吧。”

“你最近好像經常睡不好,”舒星彌說:“明天我給你買點棗核粉,泡水喝了之後可以安神。”

“謝謝。”南語心裏一熱:“我吵到你了吧。”

南語也怕自己夢裏會叫出舒星彌的名字,畢竟近日舒星彌在他夢裏的出鏡率非常高。

“不會。”舒星彌搖頭:“那我睡了…晚安。”他給南語掖了掖被角,乖乖躺回自己床上,蓋好被子,側臥著閉上眼睛。

南語也閉上眼,心裏暗罵,南語啊南語,你還是不是人?這麽好的男孩子你也要意淫?還在夢裏給人家穿女裝!無恥!

南語狠狠在腦內抽了自己幾耳光。

轉瞬,已到了夏天,經過南語堅持不懈、百折不撓地看黃片,看寫真集,他非但沒有把自己掰直,反而有越來越彎的趨勢。

南語總算明白了什麽叫適得其反。

南語發現事情嚴重了,連南語最擅長的學習都救不了他了。

南語平時經常和舒星彌一起去圖書館讀書、覆習考試,以前還好,自從他頻繁夢見舒星彌之後,連學習都成問題。

舒星彌也發現南語有些古怪,從前一起在圖書館學習的時候,南語都是埋頭苦讀,一頭紮進書本的海洋裏盡情遨游,一游就是好幾個小時,但現在,南語總盯著他的臉看,把他都看毛了。

這孩子在看啥呢?舒星彌滿腦子問號。

南語望著舒星彌的臉,腦中反覆思考著這樣幾個問題:

這睫毛是怎麽長的,怎麽這麽長?

男生不塗唇膏嘴唇也能這麽潤嗎?怎麽做到的?

男生不擦粉也能這麽白,以前咋沒發現呢?

南語足足看了十幾分鐘,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該做的練習題一道都沒做完,創學習效率新低。

他捏了捏眉心,收起書本,打算去一個更清凈點的地方看書。

舒星彌見南語一聲不吭就要走,拉住他,用口形無聲問了句:“怎麽了?”

南語在手機備忘錄上打了幾個字,把手機屏幕給舒星彌看。

“你在旁邊,我無法安心學習。”

舒星彌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又用口形問:“為什麽?”

南語沒回答,背著書包走了,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

舒星彌托腮垂眸,陷入了沈思。

我在他旁邊,他就無法安心學習,也就是說,我會令他分心,我為什麽會令他分心?

難道……?

莫非……?

舒星彌漸漸擡眸,眼神中帶著一絲明了的意味,唇角緩緩上揚。

前陣子看南語一直捧著寫真集,舒星彌還以為南語在鋼管直的道路上一去不覆返了,沒想到是欲蓋彌彰。

本以為山窮水覆,卻是柳暗花明。

舒星彌這下踏實了,低頭專心看書。

不到十分鐘,南語又回來了,他頹然地把書包掛在椅背上,重新拿出書本擺好,都不敢看舒星彌的眼睛。

舒星彌忍住笑,從練習本上撕了個小紙條,寫道:怎麽回來了?不想好好學習了?(ovo)

末尾還畫了小表情。

而後把紙條推到南語手臂旁。

南語眼角餘光早就瞥到了,伸手取過紙條一看,又看了舒星彌一眼,提筆在紙條背面寫道:

去了別處之後,看不見你,更沒法好好學習了,還不如回來。

他把紙條推給舒星彌,推到一半,又收了回來,用筆在句子末尾畫了個小表情:(T-T)

舒星彌看到紙條上的回覆,笑了,南語從來不發表情,卻願意模仿他畫小表情,畫得還挺可愛的。

南語看到舒星彌的笑容,也情不自禁跟著笑,笑到一半,猛地收斂了笑容,完了,氣氛好像有點暧昧,以前他和舒星彌之間不是這樣相處的啊!

南語又恢覆冷漠臉,試圖專心讀書。

雖說南語熱愛學習,但也是肉體凡胎,他也有男性生理需求,從前他有這種需求的時候,都是胡亂摸一摸就解決了,腦中並沒有具體的幻想對象,但最近不知中了什麽邪,只要他有了需求,腦子裏就浮現出舒星彌的面孔,還有他光著身子的樣子。

南語覺得,這都要“歸功”於舒星彌有次洗完澡只穿著內褲就回屋了。

舒星彌的身體很結識,勻稱漂亮,完美符合南語對男性的審美,看一眼就忘不掉。

越是想把舒星彌的身影從自己腦海裏趕出去,這個身影就越是頑固、霸道地躺在那裏不動彈,南語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看黃片看寫真毫無興致,倒是一想起舒星彌就興奮得瘋鹿亂撞。

“南語,你廢了。”南語對著鏡子對自己失望地說。

南語再次從自己身上找問題,歸根結底就是自己太自閉了,除了舒星彌根本不認識別人,只看寫真集,看紙片人是不行的,要出去社交!多認識一些朋友,多熟悉一些真人面孔,漸漸淡化自己對舒星彌的畸形情感。

正好六月初有一個聯校派對,在城裏最有名的夜店舉行,本質就是交友聯誼,喝酒蹦迪,南語看著那花裏胡哨的宣傳海報,一咬牙,偷著給自己報了名,支付了報名費。

南語已經決定了,這件事要保密,不能讓發小舒星彌知道,一來,參加聯校派對不像是南語會做出來的事,南語也不希望讓舒星彌知道,二來,南語也不覺得自己事事都要和舒星彌說,雖然兩人現在住在一起,但舒星彌又不是他老婆,每次出門都報備一下,感覺怪怪的。

然而,真到了派對當天,南語出門前還是和舒星彌說了一句:“我出去和幾個朋友吃飯,晚點回來。”

舒星彌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啊?你去…和誰吃飯?”

“朋友,同班同學,走了啊。”

再說就露餡了,南語趕快關上了門,火速下樓打車去了夜店“午夜流星”。

南語走進夜店,就沐浴在了晃來晃去、迷離閃爍的彩色燈光下,濃麗的粉光和冷冽的藍光交織揮動,舞池、卡座裏到處都是男男女女。

“小哥哥,來杯雞尾酒嘛?”一個戴著鼻釘和唇釘的長發女生湊到南語身邊。

南語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麽,DJ把音量調得很大,心臟都隨著舞曲的節奏震動,不遠處有三個女生在跳鋼管舞,細白的長腿和腰肢在鋼管上纏繞。

“南語?”宋學妹從舞動的人群中艱難地擠了過來。

南語看到宋學妹,如同看到了親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你也在?”

宋學妹笑得有些匪夷所思:“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看見你呀!”

“我也沒想到。”南語的腦袋已經有點發暈了。

南語看到吧臺上的五顏六色的酒,突然想起一個詞:借酒消愁。

就讓酒液澆散自己心頭的愁悶吧。

晚上十點半,舒星彌正在家拖地,就接到了宋學妹的電話,說南語在夜店喝多了,回不去,讓舒星彌過去接人。

舒星彌掛了電話,立刻穿衣下樓,把爛醉如泥的南語弄回了家。

舒星彌從沒見過南語這個模樣,滿臉通紅,渾身酒氣,衣服領子也歪了,鞋帶也開了,整個人如同散了箍的木桶,收拾不起來。

在路上,舒星彌盤問出南語是獨自參加了聯校派對,才在夜店喝成這樣。

進了屋,舒星彌默默把南語扶去沙發上,南語走路七扭八歪,兩條腿都不知道怎麽邁了,他本來就比舒星彌高,還比他沈,沙發和茶幾之間的間隙有點窄,兩個人走著困難,舒星彌被南語的腿絆倒,直接被壓在了沙發上。

“你可真能喝。”舒星彌嘆了口氣,望著天花板:“去聯校派對幹嗎?聯誼去了?”

南語的呼吸中帶著酒氣,舒星彌突然感覺有塊熱熱的、硬邦邦的東西頂著自己,臉頰頓時紅透。

南語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緩緩地、艱難地坐起身,撐著額頭,面色平靜而絕望。

“我以為去人多的地方可以忘掉你,結果喝醉了,看見的每一個人影都是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