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萬人迷系草與恐同學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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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星彌和南語看了兩個小時的書, 一起去食堂吃晚飯。

兩人都點了酸辣米線, 端著餐盤在一排排的塑料桌中尋找位置。

南語向來不喜歡和別人一起吃飯, 但和舒星彌就不同,舒星彌是他最熟悉的人,和舒星彌在一起做什麽事都比較安心。

那種安心感就像是你回到家, 每一件家具的位置你都記得清清楚楚, 想找什麽東西的時候, 抱著“也許會在那裏吧?”的心態找過去,果然就會在那裏。就算關上窗簾,脫光衣服跳舞,也隨你高興。

兩人走著走著, 卻聽到有一桌的三個男生似乎在邊吃飯邊議論舒星彌。

“……反正我就感覺白系花是GAY, 肯定的,他從來沒交過女朋友, 好像對女的沒興趣……”

舒星彌在這個時空中的名字叫白曜羅,名字是他父親取的,“濯曜羅”是道教中太陽的別稱,舒星彌的父親希望兒子活潑開朗,故取了這個名字,舒星彌也確實像小太陽一樣長大了。

“他是GAY也挺好的, 真的, 給我們留點女生資源……”

“拉倒吧,我要是個女的我絕對看不上他,正常男人誰每次表演都穿裙子, 感覺投錯胎了……”

舒星彌和南語走過的時候,三個男生嚼舌根嚼得唾沫橫飛,沒註意到當事人就在身邊。

舒星彌面不改色心不跳,心裏沒什麽感覺,這類話他已經聽過太多,學校還有個網上匿名論壇,論壇裏也有好多扒他是不是GAY、扒他感情史的八卦帖子,他是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不過,每當有這種帖子出現時,都會有個昵稱叫“葬愛水晶男孩”的人在帖子下面為他正名,舉出一二三四五條例證來反駁謠言,論壇裏的人都覺得葬愛水晶男孩就是舒星彌的小號——但其實真不是。

舒星彌一度懷疑這個一直幫他說話的人是南語,但這個昵稱……真的完全不是南語的風格,舒星彌太了解南語了,南語如果要起網名,肯定叫“南語”,直接真名填上去。

舒星彌沒打算跟這幾個長舌男計較,南語卻停住了腳步,面無表情道:“他不是GAY,他是正常男人。”

三個男生聞言一驚,看到舒星彌就站在旁邊,眼神中露著一絲慌亂,其中一個紅了臉,另外兩個悻悻地埋頭吃飯,自知理虧,不想和南語爭論。

舒星彌知道南語是好心幫他說話,但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別扭?南語的話在舒星彌心裏打了個結。

他看了南語一眼,南語恐同,潛意識裏覺得GAY都是壞男人,所以才會那樣說的。

南語一臉“深藏功與名”的表情,留給了那三個長舌男一個瀟灑的背影。

南語輕易不參與別人的對話,如果別人在討論關於他的事,他是不會插嘴的,但他對舒星彌有種護犢之情,誰欺負他最好的朋友都不行。

南語上小學、初高中的時候,由於性格孤僻,經常被班上的人孤立起來,那時候,就只有舒星彌願意和他說話,和他一起做小組作業,南語早已記不清班上最漂亮的小女孩長什麽樣,但他總會記得舒星彌對他的好。

如果有人背後說舒星彌,南語第一個不答應。

舒星彌和南語坐在食堂的角落處,吃飯前,舒星彌醞釀了一下,對南語說:“我覺得剛才那幾個人說得不對。”

“是啊,本來就錯了,”南語眨了眨眼:“你才不是GAY,我認識你這麽久,我還不了解你嗎?”

少年,你還真不怎麽了解……

舒星彌扶額。

南語見舒星彌有些為難的神色,還以為他在為剛才聽到的話而困擾,於是他有些笨拙地安慰說:“……一定會有很多女生喜歡你的,等你有了女朋友,他們就不會說三道四了。”

“我想說的是,他們對GAY有很多誤解,”舒星彌試探著南語的態度:“還有穿女裝的事,我覺得男人穿女裝也很正常,難道非要男人像男人,女人像女人才對嗎?”

南語一楞,他點了點頭:“恩,其實我也知道,性取向沒有高低貴賤,無論喜歡同性還是異性,愛都是自由的……但一想到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我還是本能地覺得有點奇怪,想要離他們遠一些。”

舒星彌低頭撥弄著碗裏的米線。

“與其說與厭惡,不如說是有點害怕,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南語喃喃自語。

“這樣啊……我倒是不怕,大家都是人,沒什麽區別。”舒星彌微笑。

真羨慕你,無論在什麽時候,都像一輪太陽一樣,平等地將陽光灑在每個角落。南語想。

周末下午,舒星彌和南語一起坐長途公交車回家,路上,舒星彌想給南語聽自己學的新歌,他拿出耳機插在手機上,對南語說:“我新學了一首歌,要不要聽?”

南語是很給面子的,他也摸出手機:“好啊,傳給我吧。”

“我們一起聽吧。”舒星彌把一邊耳機遞給南語,解釋說:“省得麻煩。”

南語眨了眨眼,手指停在半空,沒有接舒星彌的耳機:“一起?用一副耳機?”

“恩。”

“不了吧,”南語把自己的耳機線理好,搖頭拒絕:“兩個男生用一個…看上去很奇怪。”

又來了,兩個男生XXX很奇怪的句式。

“最好的朋友也不可以嗎?”舒星彌輕輕嘆了口氣。

“不要。”拒絕得很幹脆。

“好吧,”舒星彌也不為難他,用藍牙把自己的歌傳到南語的手機上:“傳過去了。”

南語戴上耳機,靜靜欣賞著舒星彌的新歌,這是一首單戀情歌,吉他伴奏曲的旋律中流淌著淺淡的孤獨,意境有點像是深夜一個人在馬路上喝醉酒。

舒星彌的歌聲清澈如露,南語聽著這首歌,望著舒星彌的側臉,午後金色的陽光落在他的臉頰,舒星彌側頭半閉著眼,看窗外的風景,黑密的睫毛蓋住半個眼珠,在他眼下投下陰影,南語覺得此時的舒星彌美得像一幅畫。

南語看到舒星彌的睫毛,又想起兩人小時候的事。

兩人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小南語的媽媽工作很忙,便把小南語托付在鄰居家,小南語和小舒星彌在臥室一起玩積木,小南語很快就用各色積木搭了一座華麗的城堡,但小舒星彌努力了好久都搭不好,覺得自己不如小南語厲害,急得抽抽噎噎掉下眼淚,坐在地上哭。

小南語看著小舒星彌,傻眼了,小舒星彌的睫毛好長,被淚水沾濕了就顯得更長,小南語很好奇,這麽長的睫毛摸上去會是什麽感覺?他很想摸摸看,就伸手,輕輕用指肚摸了摸小舒星彌的睫毛,順便還摸到了濕乎乎、涼滑滑的小臉蛋。

小舒星彌的媽媽見到此情此景,蹲下揉了揉兒子的頭發,輕聲說道:“哥哥哄你啦,不哭哦!”

她沒想到,小南語根本不是給舒星彌擦眼淚,他只是想摸睫毛,然後發現還蠻好摸的。

兩個小朋友的友誼就是從這裏萌芽的。

歌聲停止,南語回過神來,摘下耳機:“好聽,和以前的風格不一樣。”

以前的小哭包小豆丁長大了,變成一個俊朗的陽光少年,眉眼也長開了,南語是看著舒星彌長大的,有種奇妙的感覺。

“我也不能總是唱甜膩膩的情歌啊,偶爾換換口味。”舒星彌一笑,睫毛彎彎。

南語悄悄把歌曲下載了下來,並且移入了一個名叫“種太陽”的歌單裏,這歌單裏全是舒星彌唱的歌,有時南語晚上失眠,就會聽這個歌單入睡。

到了舒星彌的家,爸爸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玩解謎游戲,媽媽正在電腦前看劇,見南語來了,就跟自家兒子回家了一樣。

舒星彌家鞋櫃裏有南語的拖鞋,就和舒星彌的擺在一排,他來了直接換上就好。

老實說,南語來舒星彌家比回自己家還開心,這裏更有家的氣息,他父母離異,父親已經不住在家裏,母親又車禍過世,他的家裏只有他一個人,雖然他喜歡獨處,但到底還是太冷清了。

“小語,快,幫我解一下這個謎題,我卡關卡了兩天!”白爸爸向南語拋出求助的眼神,伸出了求助的手。

白爸爸最喜歡玩解謎游戲,雖然每個游戲裏大半的謎題都是南語幫著破解的。

“好,我看看。”南語坐了過去。

舒星彌也坐到爸爸身邊:“哪個?”

“就這個星座謎題,天啊,看得我頭都大了……”白爸爸把手機遞給南語:“我按照這面墻上的提示,把星座排列在一起,怎麽還是拿不到通關道具?”

南語只看了一分鐘,就點指著手機屏幕:“仙後座的星星位置連錯了,應該是這樣……”

叮咚,謎題解決。

“太好了,還有這個,”白爸爸無奈地點開了另一關:“音樂謎題,帶樂譜的,好難。”

“這個要看你的了。”南語把手機遞給舒星彌。

“好,我試試。”舒星彌接過手機,無意間觸碰到了南語的手指,仿佛有只小蝴蝶在心裏扇動翅膀。

南語是個求知欲很強的男孩,他很想知道樂譜類謎題怎麽解,他也湊在手機屏幕前,和舒星彌的額頭都快挨上了。

“怎麽看個樂譜看得小臉通紅?”白爸爸驚詫地望著兒子:“這曲子這麽不和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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