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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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 我只是不希望祖爺傷及無辜, 雖然這次采秋堂是沖著我來的, 但五爺並沒有傷害我,他明明可以殺了我,卻沒有那麽做。”舒星彌看向祖爺, 態度堅定:“真要覆仇, 也應該向采秋堂堂主覆仇, 他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軍師輕搖紙扇,須髯飄飄,了然一笑道:“是嗎?你可有什麽好主意?”

這軍師名叫柳鯨,是祖爺的發小, 和祖爺的關系極其深厚, 而且疑心極重,舒星彌剛才說的這幾句話, 顯然讓他起了疑心。

“暫時還沒有,要算計堂主談何容易,需要從長計議,萬一貿然行事,不僅覆仇不成,反而會自傷元氣。”

舒星彌露出禮貌的笑容, 內心瘋狂吐槽:軍師你在開什麽玩笑, 我剛到場不到五分鐘你就讓我想出一套謀害采秋堂堂主的計策?這分明是強人所難。

“依我看,什麽五爺堂主,都不是什麽好鳥, 烏鴉站在豬身上,一個比一個黑!”坐在邊上的少閣主年輕氣盛,一拍桌子,橫眉道:“一起收拾不就完了?”

拾春閣祖爺的兒子是急脾氣,一點都不像他爹,性子有點隨他娘,這孩子連出生都特別急,傳言他娘分娩的時候,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呢孩子就自己從肚子裏骨碌出來了,喝奶的時候急得能嗆到自己。

他早就看不慣自己的叔父一而再再而三地尋釁滋事,曾經向祖爺提過不下百回要還以顏色,祖爺總是念在兄弟之情,百般忍耐,氣得少閣主離家出走了十幾回。

人的忍耐終究是有限度的,終於,連祖爺也受不了了,再不出手,采秋堂豈不是要欺負到家裏來?

“此事歸根結底是他們堂主下的命令,五爺也是無奈……”舒星彌護夫心切,不由得又辯解了一句。

“輕君,你快低頭看看。”少閣主一揚下巴,臉上滿是不耐煩。

“看什麽…?”舒星彌垂頭看了看,還以為衣服臟了。

“胳膊肘子都拐到外邊去了,看不見?”少閣主出言譏諷:“怎麽平日不見你這麽多話,今天一說起五爺,你比我還急呢?莫不是愛上人家了?”

“頌兒,不得無禮。”祖爺隱隱瞪了兒子一眼,少閣主這才悻悻地閉嘴。

“我只是覺得不該連累旁人,沒有別的意思。”舒星彌淡定地望向祖爺,聲音並無情緒波動:“即使向五爺覆仇,也不能動搖到采秋堂的根本,威懾作用不大,要做,就做一票大的,讓采秋堂再也不敢為所欲為,否則只是隔靴搔癢而已。”

“輕君說得有理,”祖爺笑了:“如何才能動搖到采秋堂的根本呢?”

“采秋堂近年來人數越來越少,接到的暗殺令也十分有限,這就直接導致了他們財路不甚通暢,”舒星彌說:“財路不通會帶來許多問題,諸如夥食不佳、武器不精良等等,而且我聽說林怒是個財迷,如果讓采秋堂失去一大筆錢財,想必對他們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僅僅破財還不夠,”祖爺雙手交握:“我要他人財兩失。”

少閣主和舒星彌同時一楞,眼前的祖爺似乎有些陌生。

也許是祖爺終於想通了,做令人生畏的蜜蜂要比做任人宰割的綿羊好得多。

當一個溫柔和順的人露出怒容,必然會引來暴雨狂風。

舒星彌在議事廳和眾人商量對策直到深夜,幸好終於將覆仇的目標從五爺轉移到了林怒身上,閣中燈火闌珊時,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還沒推開門,他就覺得自己的屋子好像裏有人。

手搭在門上的瞬間,又覺得好像是自己的錯覺。

他右手將腰刀拔出鞘,左手輕輕推開了門,黑暗中果然有個人影在桌前坐著,舒星彌差點一刀飛過去……等等,影子的輪廓好像有點熟悉!

那人掏出火折子點燃油燈,屋內霎時明亮了許多,昏黃的燈光照在寒息的英俊帥氣的臉上,還附送一個暖心大男孩的笑容,笑得沒心沒肺的。

“你瘋了?”

舒星彌的頭皮都快炸開了,寒息是怎麽摸進他屋子裏來的?

他立即用最快的手速關上門鎖好,然後走到寒息跟前一口把燈吹滅。

這要是讓別人看到他屋裏有兩個影子,又要多生事端了。

“見到我不開心?”寒息握住舒星彌的手,拉著舒星彌坐他腿上。

舒星彌坐得一臉懵逼。

“我的祖宗,你是怎麽進來的……?”舒星彌拍了拍寒息微涼的臉頰。

“就……走窗戶唄,”寒息聳了聳肩:“你們拾春閣那守門兒的是真不著調,我飛進來學兩聲貓叫就把他糊弄過去了,趕緊把他換了。”

“那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屋?”舒星彌眨了眨眼。

寒息低低一笑:“這兒有我們安插的眼線,一打聽就知道了,怎麽,不歡迎我啊?不歡迎我走了。”

舒星彌一把按住寒息的肩膀,緊緊抱住他,兩人的心跳貼在一起,熾熱而無聲地牽動著彼此。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寒息是一個害怕失去的人,他知道舒星彌喜歡他,他又喜歡舒星彌,生怕自己白天說的話會讓舒星彌灰心冷意,怕他不喜歡自己了,矛盾之下,思來想去還是來了。

寒息表面上裝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其實心中患得患失,在意得要命。

“我這條爛命值什麽。”

“才不是爛命,你是天底下最好命的男人,因為你得到了我的愛。”舒星彌笑著蹭了蹭寒息的鼻尖。

“哈哈,這樣自誇真的好嗎?”

“白天說不要和我相守終老,現在又跑到我屋裏來,真善變。”舒星彌自己坐到木椅上,怕把寒息的腿坐麻了。

“我沒說不喜歡你。”

“哦?沒說不喜歡我是什麽意思?我沒文化,聽不懂。”舒星彌的手指悄悄找到了寒息的手,十指相握。

“我心裏也有你。”寒息沒想到自己能把這話說出口。

不知道為什麽,在黑暗中,兩個人的距離仿佛更近,也許是因為在誰也看不到的地方,才更容易傾釋出內心深處的情感。

如同暗夜中的兩條溪流,漸漸匯成一脈。

舒星彌緩緩靠近寒息,想和他接吻,由於屋裏太黑了,沒找對位置,吻在了唇角,寒息輕笑了一下,像是在笑他笨似的,重新捧著他的臉頰吻了上去。

“想上床了?”舒星彌捏著寒息的下巴,剛才寒息吻得不依不饒的,不太像是單純的吻。

他在索取著更多,渴求著更多。

寒息把頭埋在舒星彌的頸窩,點了點頭,臉頰在頸上蹭了蹭,怪癢的。

“色膽包天,”舒星彌笑了:“采秋堂五爺竟是采花大盜。”

“那你給不給采?”寒息擡頭,眼睛亮亮的,像在眼睛裏養了一塊水晶。

“不給,請回。”舒星彌冷血無情地指了指門口。

“……”寒息坐在原地不動彈,耷拉著頭,低垂著眼睫,輕輕握著舒星彌的手指。

“好啦……”舒星彌實在看不下去了,好慘,可憐巴巴的,簡直是無聲的乞討:“我開玩笑的。”

寒息起身就是一個公主抱,把舒星彌抱入床帳。

“小點聲。”舒星彌提醒道:“別讓人發現了。”

“放心。”

一時春滿帳,枕生香,紗簾輕晃。

寒息動得太快時,舒星彌不禁抓住他的小臂,想讓他輕點,寒息吃痛地手臂一僵,舒星彌連忙松開了手,敏感道:“怎麽了?”

“沒事,繼續。”寒息搖頭。

“你受傷了?我看看。”舒星彌順著寒息的袖管往裏摸,輕輕的,怕又觸到他的傷處。

“沒有……”

舒星彌已經摸到了包紮用的布條,借著昏昧的月色看去,果然是處理過的傷口。

“你跟人動手了?還是…?”舒星彌的語氣滿是關切。

寒息藏起小臂,趴在舒星彌身上:“沒有,就是不小心刮到了。”

他能感覺到,舒星彌很心疼,這種被人疼惜的感覺好久都不曾有過了,真是令人懷念。

“好好上過藥了?”舒星彌的手搭上寒息的肩,呢喃著問。

“恩,上過了,已經快好了,別擔心。”寒息輕吻著舒星彌的耳朵:“我是不是技術有點差?……你在這個時候還能分心。”

“你做得很好。”舒星彌鼓勵地拍了拍寒息的背,“分心還不是因為我擔心你嘛……別停,繼續啊。”

“我待會兒可以睡在這裏嗎?”寒息眨巴著眼睛,一臉期待。

單人床有點小,硬要睡兩個男人有點勉強,只能抱團睡。

但如果真的硬生生把他趕走,舒星彌心裏又挺不落忍的,好像提褲子不認人一樣。

“好不好?”寒息不安地又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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