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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不是太監是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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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之所以敢大白天的就把舒星彌壓在床上親, 主要是因為自從他回宮, 東宮的宮女和太監就銳減了一大半, 眼下都各做各事去了,不在眼前, 如果當著別人的面,太子還是會“規矩”些的。

“……壓著我頭發了。”舒星彌臉紅得像煮過一般。

太子擡胳膊, 捋了捋舒星彌的長發:“沒壓疼吧?”而後又捧起一縷, 在唇邊吻了一下那長而滑的黑發, 鄭重向頭發道歉:“對不起。”

“幼稚。”舒星彌紅著耳朵, 推了推太子的肩:“下床, 做正經事去了。”

太子箍住舒星彌不放, 開玩笑道:“你就是我最大的正經事,還有什麽正經事啊?”

舒星彌正要捏他的臉,就聽到一陣輕緩端莊的腳步聲,還有那令人頭皮一麻的聲音:“太子錯了, 國事可比美人要緊。”

心尖仿佛被毒蛇突然咬了一口,舒星彌立刻起身穿好衣裳, 系腰帶的手指都在顫抖, 頭發也披在肩頭、背後, 來不及束好, 他幾乎是跌下床, 連鞋都沒穿, 跪在地上:“娘娘金安…”

皇後今天來到東宮和太子敘話, 沒在正廳見到太子, 一問宮女,說是在寢殿睡覺呢,皇後頓時覺得蹊蹺,就沒讓宮女太監通報,進了裏屋,推開門的聲音極輕,太子和舒星彌又是接吻又是調情,再加上剛剛醒來,神智還不甚清楚,根本沒聽到有人進來。

然後皇後就聽見了兒子那句作死的話。

舒星彌低著頭,不敢擡頭跟皇後對視,他這完全是本能反應,如果賴在床上不緊不慢、大搖大擺地穿衣下床,更像挑釁,他這樣惶恐雖然顯得有點心虛,但好歹還是有敬畏心的。

“母後來了。”太子比舒星彌從容許多,他穿好衣裳下了床,想把舒星彌拉起來,舒星彌沒敢起來。

皇後冷著臉道:“本宮讓他平身了麽?”

太子見狀,也只能與舒星彌一同跪下,小聲道:“母後莫要動氣,兒臣錯了,望母後饒恕。”

皇後凝眉深吸一口氣,指著舒星彌道:“你今後也不必在東宮伺候了,本宮原以為你是個懂事的,沒想到竟如此輕浮……”

皇後其實內心罵的是“你個小騷浪蹄子”,但礙於架子沒有說,只能用“輕浮”二字勉強代替。

“娘娘息怒……”舒星彌頭低得更深。

“母後,話是我說的,順意什麽也沒做,此事與他無關,母後只罰我就好了。”太子說。

“……你還護著他,”皇後捏了捏眉心,厲聲道:“他若什麽也沒做,你為何說出那種話來?可見禍根還在他身上,本宮還罰錯了不成?”

“街上的小賊偷別人的錢袋,並不是戴錢袋的人有錯,而是小賊品行不端,兒臣就如同那小賊,順意就如同戴錢袋的人,母後得罰兒臣才是。”

舒星彌在腦內給太子瘋狂拍起了小巴掌,臉上仍舊要做出一副“我錯了我有罪”的模樣。

皇後竟被太子這話說得啞口無言,沈默半晌,好像反駁不了,只得說道:“既然這樣,那本宮就將他帶回中宮,作為對你的懲罰,你好生反省。”

“母後三思,兒臣若是見不到順意,必定是日思夜想,更沒有心思放在國事上了。”

皇後一想也對,若是將他們生生拆散,太子更要患相思病了,他如今攬下了許多國事,真正做起事來也並不含糊,只是剛才句話說得不對,但仔細想想,小夫妻在床上這樣調情也是正常的,不用這樣斤斤計較,哪個男人在床上不胡咧咧一番呢?

“娘娘,小的日後一定謹言慎行,再不會有今日之事了。”舒星彌趕緊趁機服了個軟,讓皇後有臺階下。

“好罷,”皇後無奈道:“你起身吧,本宮就罰太子抄三遍《妙法蓮華經》,清心凈欲。”

“是,本宮一定工工整整抄完,多謝母後。”

“多謝娘娘。”

皇後走後,舒星彌趴在床前,從枕下摸出發帶系上:“嚇死了,還以為要被發配掖庭或驅逐出宮了…”

太子笑道:“有我在,不會的,只不過那佛經太長,你得和我一起抄才能抄得完了,畢竟這件事你是共犯,得平擔罪責。”

舒星彌一臉無辜道:“你剛才的錢袋理論不是說我無罪嗎?怎麽現在我又成共犯了?”

“此一時彼一時,”太子拍了拍舒星彌的臉頰:“誰讓你這麽招人喜歡,我才說出那句話被母後抓包的。”

“哇,賴皮……”

“嘴上說著賴皮,心裏可美了吧。”

舒星彌笑著默認。

晚春時節,舒星彌的母親患上了風寒,父親派人傳信到宮裏,舒星彌想回家探望母親一趟,便和太子說了。

“你娘就是我娘,娘病了,理應去探病的,我和你一同去吧。”太子有意去舒星彌家裏看看。

太子還記得除夕時,舒星彌回宮的時候在荒園哭泣,好像就是因為家裏的事,他很想知道舒星彌家裏是什麽境況。

“真的?”

“恩,你要是不願意我就不去了。”

“沒有,一起去吧。”

太子特意帶上了宮裏的傷寒藥,和舒星彌一起回家。

不多時,轎子到了家門口,村莊裏綠柳飄揚,一片春意,村民從未見過這樣華美精致的轎子,盡管這已經是太子挑選的最樸素的一頂了。

舒星彌的弟弟小榔正在家門口拋石頭玩,他擡頭看到哥哥和一個衣著得體、渾身貴氣的公子一起下了轎子,先是一驚,再是一喜。

“哥哥,這是誰呀?”小榔笑嘻嘻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到太子面前行了個四不像的禮。

問的是“哥哥”,他可沒看著舒星彌,眼睛裏哪還有他這個哥哥?

“我是你哥夫。”太子笑了,握著舒星彌的手進了門。

小榔在原地攥著石頭傻了。

哥夫……是什麽意思?

舒星彌將太子介紹給自己的爹娘,明確承認了太子是自己的愛人,爹娘也沒多說什麽,畢竟他們已經不指望兒子能娶上媳婦,能有個相伴一生的人就不錯了,管他是男是女呢?更何況還是這樣一位貴公子,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他們哪有不願意的道理。

“娘病好些了麽?”

“好多了……咳咳,只是還有些咳嗽,其實你不用特意回來一趟的,出宮一次不容易,宮裏還有事情要做嗎?可別耽誤了……”娘親坐在床上,虛靠在麻布引枕上,還招手對小榔道:“去,倒茶來呀。”

“哎。”

小榔從來沒這麽勤快過,屁顛屁顛就去取茶葉罐子,父親把藥煎上,妹妹則撲到舒星彌懷裏,把自己最愛吃的飴糖舉到他嘴邊:“哥哥吃,甜甜。”

太子猝不及防地被這一幕萌得心口一顫。

舒星彌從妹妹手裏拿了一塊:“好,哥哥嘗嘗。”

淡黃色的糖球甜得有些發膩,舒星彌揉了揉妹妹的頭,太子對妹妹道:“你喜歡哥哥嗎?”

“喜歡。”妹妹吸了一下混著糖汁的口水。

“我也喜歡你哥哥,給我一塊糖吃好不好?”

妹妹眨巴眨巴大眼睛,既然都喜歡哥哥,都對哥哥好,那就是自己人,於是她從手心裏摳出一顆糖遞給太子:“給。”

“好乖。”太子一笑。

小榔已經把茶泡好,端到炕桌上,然後對著妹妹伸出手:“給我來一塊。”

妹妹攤開雙手晃了晃:“沒有啦。”

小榔忍下怒氣,討好地把一杯茶端到太子面前:“請用茶。”

舒星彌的那杯茶仍舊孤零零地待在茶盤裏。

舒星彌剛想把茶取來,只見太子親自端起那杯茶,仔細吹了吹,他望著茶水一楞,問小榔道:“為什麽我的那杯茶裏有許多茶葉,你哥哥的這杯茶裏只有寥寥幾片茶葉?”

這樣的茶水也太淡了,幾乎沒味道。

太子很納悶,這是小孩子不懂怎麽泡茶,隨意抓的茶葉,還是故意一邊多一邊少?

“給我吧。”舒星彌從太子手中拿過茶,“家裏可能茶葉不多了。”

他是習慣了弟弟的另眼相待,不想在太子面前出醜,多少想掩蓋一些可憐的自尊心,努力做出兄弟和睦的樣子。

“這不是茶葉多少的事,”太子將兩杯茶擺在一起:“如果把這所有的茶葉平均分成兩份,也足以泡出兩杯好茶了,怎會差這麽多?”

“去,重新給哥哥泡一杯,多放茶葉。”娘親也看不下去了,對著小榔使了個眼神。

“好。”小榔雖然說了個好字,但語調卻是轉了三個彎兒,根本不是“好”的涵義了,而是一種不甘的妥協。

半晌過後,一杯新茶端上來了,舒星彌只希望弟弟不要作妖,往茶杯裏一看,頓時無語。

厚厚的半杯茶葉,茶水濃得像是要齁死人。

小榔註意到舒星彌略微不滿的神色,直視他道:“上一杯嫌茶葉少,這次給你多多的放了,你還要怎樣?”

“你就這樣對待你的哥哥?”

太子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仿佛蒙了一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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