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女裝巨巨在線掉馬

關燈
“不需要道歉。”舒星彌把那件露背毛衣疊整齊, 望向張晉秋:“張總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一直以來,張總幫了我很多,給了我一份穩定的工作,還讓我住在這裏, 又幫我查偷窺狂和父母的事……我卻讓張總失去了一個投資商, 是我無能,應該道歉的是我才對。我沒有資格生氣。”

張晉秋的話如同一根刺卡在他的心裏,就是小小的一枚刺,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疼痛,甚至不會出血, 但就是不舒服。

什麽背叛, 什麽天衣無縫。

是自己太熱情了, 太主動了,才會讓他產生“美人計”的錯覺嗎?

不過舒星彌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的確有點令人生疑, 有好幾次都是明撩,張晉秋作為公司的領導, 不能不為公司的未來負責, 有點疑心是正常的。

現在所要做的事, 就是盡可能地消除他的疑心,否則拖久了不利於感情發展。

“是我說錯話了, ”張晉秋握住舒星彌的手, “你不會做那種事的。”

舒星彌的手沒有回握, 只是任張晉秋攏在手心,他的聲音也比平時更加冷靜,恢覆了在公司裏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如果我辭去秘書的工作,會不會讓張總安心一點?公司裏的商業機密一律不由我經手,由張總托付給信任的人全權處理,想必荔銳也沒有可乘之機。”

舒星彌說這番話就是要告訴張晉秋,我的秘書之職隨時可以放棄,選擇權全在你,你不信我,可以直接把我下掉。

沒等張晉秋回答,舒星彌又說:“也許我應該搬回自己家,這樣就不會有機會從張總口中探聽情報,或是衣衫不整地色|誘張總。”

張晉秋望著舒星彌的眼睛。

方秘書厲害啊,這小嘴叭叭兒的。

將軍了。

現在張晉秋必須做一個選擇,要麽,就接受方秘書,以後再也不存一點疑心,要麽,就直接放棄方秘書。

“那可絕對不行。”張晉秋伸手摟了舒星彌的肩膀:“我不接受。”

“放開,對秘書動手動腳,恐怕會中美人計,張總還是提防些比較好。”舒星彌微微掙脫一下,並沒真想起身。

“在公司是我秘書,在家是我對象,我摟我對象怎麽了……”張晉秋吻了舒星彌一下:“別生氣了,我以後再也不氣你了。再氣你我就變成大黃狗。”

窗外的天空已經黑透,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路燈、地燈的暖橙色光芒朦朧在細雨迷蒙的水霧之中,勉強地照亮了草葉和小徑。

從屋外看去,張晉秋的別墅就像一塊閃耀在黑色絨布上的黃水晶,水晶內部鏤空,封住了琥珀色的酒液,熠熠發光。

舒星彌早被張晉秋哄得沒脾氣了,又轉頭吻上張晉秋,兩個人又擁吻在沙發上。

天花板的墻紙上是優雅而繁覆的白牡丹花紋,正中央吊著一只巨大的水晶燈,那光芒有些過於炫目,像金屑一般灑下,舒星彌閉上眼睛,身上沈重而溫熱。

管家原本想送來兩塊新買的薄毯,卻從客廳窗簾的縫隙中看見張晉秋和舒星彌正親得投入,不好進去打擾,於是又撐著黑傘原路返回。

舒星彌抱著張晉秋的腰,又被他親躺下了,大腿也微微擡起,蹭著張晉秋的腰側。

該死,剛才明明告誡自己不要太主動的,怎麽又……

說白了還是太久沒有上過床了,這具身體很年輕,性|欲十分旺盛,這是身體內部的生理反應,腰部以下燒得厲害,傳達到大腦中就會壓縮成一個詞“想要”。

想要被張晉秋“粗魯地”對待。

嗡……

張晉秋的手機又響了。

舒星彌把臉埋在張晉秋的臂彎。

真想看看黃歷,今天是不是“不宜圓房”?平時下班了都沒這麽多電話,關鍵時刻一個接著一個。

張晉秋沒好氣地抓過手機,剛想關機,看到來電人,還是接了,而且開了免提。

“張先生,上次您委托我調查的事,我有些新的發現。”手機另一頭傳出了偵探的聲音。

“你說。”

“您也知道,方家顯赫,方先生去世後應該留下了至少一千萬左右的遺產,這是我通過調查方先生的收入得出的結論。”

舒星彌豎起了耳朵,父親去世後留下了一千萬遺產?

這和他記憶中的不一樣,他小時候聽祖母說自己的父親並沒有留下什麽遺產,僅有的一點錢也用來置辦後事了。

張晉秋:“方先生的遺產是如何分配的?”

“按照我國繼承法的遺產繼承順序,配偶、子女以及父母都可以繼承,但方太太犯下了故意傷害罪,失去了繼承權,所以方先生的遺產理論上應該由他的兒子方元鈞以及他的雙親繼承,但至於是均分還是按比例分配…目前還沒有查到,據說相關文件被保存在了方家,外人不易獲取。”

張晉秋眨了眨眼:“這就奇怪了,據我所知,方元鈞的生活狀況十分拮據,甚至險些不能上大學,並不像是繼承過遺產。”

“是的,而且我還查到,方太太在入獄之前曾經托人去典當行當掉了兩盒珠寶首飾,共計七百萬元左右,她似乎是想把這些錢留給兒子,但是正如您所說的,從方元鈞的生活水平來看,這七百萬他應該也沒有拿到手。”

就算是方先生的遺產均分給子女和父母,方元鈞也應該拿到五百萬,再加上母親留給他的七百萬,總共一千二百萬左右,足夠方元鈞過上很優渥的生活了。

錢去哪兒了?總不該憑空蒸發了吧?

張晉秋強忍住內心的震驚:“那這一千多萬的遺產去了哪裏?”

偵探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小聲說:“其實,方家長子,也就是方元鈞的大伯曾經因為炒股和賭博欠下了一大筆債務。這對於方家這樣的家庭來說,不只是經濟問題,更重要的是名聲受損。再加上方先生去世時,方元鈞只有七歲,應該對遺產繼承之類的東西並不十分理解,再加上他的母親被捕,他獨自一人在方家……”

偵探沒有繼續說下去,恐怕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事一樣,噤聲了。

舒星彌的心口發緊,甚至胃裏都在微微抽搐,父親和母親留給他的錢……

要知道,哪怕他能拿到十分之一,也不至於寄人籬下那麽久,這十幾年他過的是什麽日子?

他細細思忖,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麽當初堂哥會撫養他了,因炒股賭博而欠下巨債的人是大伯,堂哥是大伯的兒子。

舒星彌閉上眼睛,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舒星彌記得他這一世似乎是被一個狂熱粉絲毒死的,如果這個狂熱粉絲就是嫂子的話,那就更耐人尋味了。

原先舒星彌以為狂熱粉絲毒死他是因為極度的占有欲,求而不得導致的極端行為……但現在來看,嫂子是大伯的兒媳婦,她會不會是察覺到了方元鈞想要奪回遺產,識破真相,繼而下毒滅口?

還有,父親的死因也很蹊蹺。他一直不相信母親是兇手,如今聽到偵探這樣說,他心中又有了許許多多的猜測。

“你是想說,方家的長輩們瞞著方元鈞私自吞下了這筆錢,是麽?”張晉秋倒是敢說,他沒什麽好怕的。

“這的確是一種可能性。”偵探的回答暧昧而委婉。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犯罪行為,”張晉秋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舒星彌,“即使繼承遺產者未成年,其餘人也無權動用他應得的那一份。”

“但是現在要追查那筆錢的去處的話,恐怕有些困難,這案子有些年頭兒了,而且大部分資料似乎都被方家收存……”偵探嘆了口氣。

“我父親的死因,真的沒有蹊蹺麽?”舒星彌忍不住對著張晉秋的手機問,“我曾經查過父親生前經常出入的地點,以及他的信用卡記錄、通話記錄,都沒有什麽收獲……”

“他是方元鈞,方先生的兒子,你查到的一切都可以向他說明。”張晉秋向偵探解釋說。

“好的,其實我在警局有些人脈,翻到了方先生的屍檢報告,屍檢報告中顯示方先生的確是被刀具刺死,不過,我還註意到一個小細節,報告中寫著屍體的胃中含有微量的安眠藥。我看了方太太的口供,她在第一次被問詢時並沒有說起安眠藥,但當警察提到安眠藥這回事之後,她就說是自己在丈夫的杯子裏下了安眠藥,讓丈夫昏睡,而後將其刺死。”

“可是,如果下了安眠藥的話,不是應該在他熟睡的時候刺死嗎?那樣的話,我父親的屍體應該是在床上,而不是在廚房。”舒星彌覺得這一點有些想不通。

“的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疑點,那就是方太太的口供存在漏洞,她在警察的逼問下說出了自己下安眠藥的時間,但經過法醫鑒定,方先生服用安眠藥的時間遠遠晚於方太太所說的時間。當警察問起為什麽她的口供與屍檢報告矛盾時,她只是說自己記錯了…”

“這樣……也能認定我母親是兇手嗎?”舒星彌認為母親是無辜的堅持又多了幾分。

“由於當時方太太嫌疑最大,沒有找到其他兇手,方太太又是自首的,所以就那樣判決了。”

張晉秋望著舒星彌那痛苦的神情,不禁握住了他的手。冰涼的手,由於真相一層一層剝開而變得漸漸發抖的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