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女裝巨巨在線掉馬

關燈
舒星彌和嫂子約在一個清凈的小茶樓, 單間。

嫂子一走進茶樓, 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八成是自己在小叔子家裏裝攝像頭的事兒暴露了。要不然, 小方應該把她請到家裏去,或直接去她家談事情,單獨約在外頭, 多半是正事。

二人見了面,舒星彌叫了一聲“嫂子”, 把門關上, 坐回原位。

舒星彌神色淡淡的, 臉上沒帶笑,聲音也比平時清冷了不少, 仿佛整個人在冰水裏浸過了一般,眼神也令人捉摸不透。

嫂子不慌不忙把包放下, 坐在舒星彌對面,擡眼看了看他, 心中猶如過電, 小方無論男裝還是女裝都這麽養眼, 令人癡醉。

“小方,約我來這兒, 有什麽事嗎?”聲音溫軟如水,比對堂哥說話時更添了十倍柔情。

舒星彌低頭將包裏的那張用紅色熒光筆寫著恐嚇內容的紙條擺在桌上,又將指紋匹配結果的副本、網吧錄像截圖覆印件整齊地擺在旁邊。

“開門見山吧, 嫂子, 我知道事情是你做的。”

嫂子看見桌上的證據, 聽到舒星彌的話,不驚不惱,唇角牽起,看著舒星彌的眼睛說:“我特意留了無名指的指紋哦。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到。”

既然已經暴露,那也無需偽裝了,嫂子甚至感到高興,小方竟然這樣努力地尋找著關於她的證據。

嫂子的眼神令舒星彌極不舒服,他眉頭輕皺一下,隨即恢覆了平靜:“你已經侵犯了我的隱私權,我希望你向我道歉,並拆除所有攝像頭,徹底刪除所有關於我的照片和錄像,並保證以後永不再犯。”

嫂子抿了一口茶,語氣不疾不徐:“別說那麽傷人的話嘛,當年,可是我執意要收養你的,我和你哥把你撫養長大,難道不該索求一些回報麽?”

在她心中,早已把小方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無論怎樣處理都是應該的,偷看算什麽?

“自己”的孩子,有隱私權可言麽?

“我大學畢業時,曾經把撫養費轉到了你們的賬戶上——”

“對,是,沒錯,”嫂子撂下茶盞:“我沒要,原數退了回去。小方,我不要你的錢,你也知道的,以你堂哥的收入,我們的生活已經相當富裕,我只是想要看著你而已。這就相當於你用你所謂的隱私權代替了金錢,向我還債,很合理不是麽。還錢多辛苦,被人偷窺多輕松啊,你並沒有失去什麽,每天該怎樣生活就怎樣生活。”

嫂子不要金錢的報答。

她要的是生活上的“刺激”,心動,心跳,偷窺這種事情令人上癮,沾上一次,就再也停不下來。

偷窺小方,讓她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樂趣,比老公有趣,比孩子有趣,比電視裏無聊的肥皂劇有趣,比繁瑣的家務有趣,比喋喋不休的親戚朋友有趣。

舒星彌從包裏掏出一張紙來:“既然嫂子不願意私了,那就公了。這是律師函,我也不便和嫂子多說,嫂子回家等法院的傳票吧。”

嫂子臉上的笑意褪去,依然是無懼的眼神:“你不敢的。”

“我有什麽不敢?”

“我和你堂哥對你好歹有養育之恩,你一紙訴狀把我們告上法庭?傳出去像話麽?萬一我們的婚姻有什麽差池,小昕又怎麽辦?是,我身敗名裂,那你呢?你的名聲也完了,到時候人人都會戳著你的脊梁骨罵你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敢走這一步麽?”

嫂子的眼神裏甚至帶了些披靡的銳氣,這就是她的底牌,丈夫和孩子就是她的護盾。

她是看著小方長大的,她太了解這個孩子的性格了,重感情,要面子,胳膊斷了往袖子裏藏,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最是隱忍的主兒,從小到大就是看人臉色過日子,說實話,他能拿出律師函就已經是極限了。

舒星彌擡眸看著嫂子,目光微變,他緩緩開口:“這些問題我不是沒有想過,但現在我想通了。”

“什麽意思?”

舒星彌將一張張的證據收進文件夾,把律師函往嫂子面前一推,站起身。

“作孽的人不是我,是你。破壞堂哥婚姻的人是你,害小昕有偷窺狂母親的也是你,你對我做那些事的時候怎麽沒想到堂哥和小昕?自己做下的事,自己承擔責任。”

嫂子眼中含怒,登時也站了起來,指著舒星彌的鼻子罵道:“別以為我手上沒有你的把柄,你穿著女人衣服在網上賣弄風騷,像個不知羞恥的妓|女!這件事若是被祖母和方家的人知道……”

“男人穿女裝是很丟臉的事情麽?”舒星彌面無表情:“做主播是很丟臉的事情麽?比偷窺別人、監視別人更加丟臉?我不這麽覺得。你手裏有我的裸|照和視頻吧,想曝光就曝光,到時候法庭上還要再加一條‘傳播淫|穢色情內容’的罪行,如果祖母和方家的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又會是什麽反應啊?我很期待。”

舒星彌轉身離開的時候,沒有註意嫂子臉上是什麽神情。

亦不在意。

隨她去好了。

“然後她說什麽?”張晉秋抽出一根雙層草莓醬pocky遞給舒星彌,兩人把購物袋放在玄關處,把蔬果和肉類挑出來放進冰箱。

舒星彌吃完了一根pocky,笑著說:“她什麽也沒說,十分鐘後,我的手機上就出現了一條短信,她認慫了,說願意私了,願意配合我,會道歉,攝像頭也會找人拆除,視頻和照片全部刪光,以後再也不騷擾我。”

“我的方秘書果然很能幹。”張晉秋關上冰箱門,“但願她不要再來打擾你的生活。”

其實張晉秋想和舒星彌一起去和嫂子對峙的,但舒星彌覺得自己家的事還是應該自己解決,張晉秋就沒必要出面了,遂沒有讓他去。

“如果她再敢亂來,我真的會告她,想必她也很清楚,現在私了對她最有利。”舒星彌灌了一大口礦泉水,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啊,總算解開了心裏的一個大疙瘩,舒服。”

張晉秋邊洗手邊說:“攝像頭拆除了,你……會回到自己家住嗎?”

語氣顯得十分不在意,但其實心裏在意得要死。

攝像頭沒了,方秘書的許多女裝和直播道具都在原先的公寓裏,而且他家離公司更近,離地鐵站也很近,交通便利,他當然會回去吧……

一想到不能和方秘書同居了,張晉秋提前覺得有些寂寞。

舒星彌也湊過來洗幹凈手,仔細擦幹,若有所思地說:“是啊,畢竟不好在張總的房子裏白住了,我要回去的。”

“我可是雇傭了你做我的生活助理的。”張晉秋發現自己開始強詞奪理。

“有合同嗎?”舒星彌攤開了手,擡頭望著張晉秋,唇角微翹。

“沒有,可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人要守信用的。”張晉秋認真的神情酷似天橋下貼手機膜的小哥。

“哈哈哈……你真可愛。”舒星彌走到客廳打開電腦:“放心,我不會走的,可能要把公寓裏的行李搬過來,不介意吧?”

“歡迎。”張晉秋笑了:“要開直播了嗎?今天穿哪套?我去給你拿。”

“那你幫我拿露背毛衣。”舒星彌啟動直播軟件,試了下設備。

“露背毛衣啊……不會被舉報嗎?”張晉秋依稀記得那件毛衣,前面看還挺正經的,後背幾乎全|裸,只有一條系帶,色氣得很。

“正面給觀眾看,後背是給你看的啊。”舒星彌回頭一笑。

穿這衣服只要不轉身就沒問題,舒星彌今天不會直播跳舞,只是唱歌、聊天、玩游戲。

張晉秋鬼使神差地把毛衣拿給了舒星彌。

舒星彌換好毛衣之後,戴上假發,化好妝,頓時一股少婦氣息撲面而來。

淺灰色的薄毛衣寬松而柔軟,堪堪包住臀部,非常容易讓人產生“沒穿內褲”的視覺聯想,舒星彌的後背白滑細膩如羊脂美玉,肩膀比女人更寬,肩胛骨線條優雅,腰細。

“你穿這件特別好看。”張晉秋用手指刮了一下舒星彌的背,怪癢的。

“哪件不好看?”

“都好看。”

舒星彌一開播,就看到了這樣的彈幕:

“今天的毛衣可以的,我先把鼻血擦了去……”

“大家懂的,小方實力寵粉,幸好今晚來看直播了……啥也不說了,送禮物吧大家。”

“果然是月底要爭月榜,小方開大招了…”

舒星彌點開了G站首頁,看一下自己的月榜排名,果然沒上前十,點開詳細頁面,發現自己排在第十七名,和第十名相差甚遠,這兩天就要結算了,恐怕追不上了。

前十名有特殊推薦位,還是很吃香的,尤其是七月是學生放暑假的時間,網站流量很大,月榜是塊大肥肉,競爭特別激烈,主播們也格外賣力,舒星彌前陣子被偷窺狂搞得直播受影響了,否則他是有可能爬到第十二、三這樣的位置的。

編輯私信:“小方開PK吧,追一追月榜的名次。”

所謂主播之間的PK,就是系統隨機連麥兩個主播,兩個主播分別表演才藝,時間限制是五分鐘,在這五分鐘內,誰收到的禮物值最高誰就獲勝,獲勝的主播可以拿走失敗那一方剛才獲得的所有禮物,因此越是在月底,PK越是常見,是很便利的翻盤游戲。

“待會兒我開幾把PK,希望大家支持一下,萬一輸了,禮物要歸對方的。”舒星彌雙手合掌,拜托觀眾:“月榜第幾名,就看你們的啦~”

彈幕:

“小方放心,我們別的本事沒有,關鍵時刻掉鏈子還是非常拿手的~”

張晉秋私信:“需不需要我幫忙,我可以讓你上月榜第一。”

舒星彌嚇得連忙回覆:“你可千萬別給我送禮物,這禮物錢G站平臺分走一半,公會又分20%,我拿到手的就30%,你還不如直接往我卡裏打錢。”

舒星彌點擊“進入匹配”,過了五秒,觀眾的視頻頁面分成兩半,左邊是舒星彌,右邊是知名主播“任透”,粉絲數529萬,他在月榜排名第八。

PK剛剛開始,對面主播一句話沒說,禮物值的比分:

魔法少年小方:10

任透:200

“哈哈哈,竟然匹配到小方了,緣分呀。”任透穿著一件黑襯衫,笑得十分爽朗。

“哈哈,是啊。”舒星彌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比剛才放進冰箱的那幾塊豬肉還涼。

今天手氣真的不好。

任透是夷安安的同門師兄,當初是一起學的唱歌,也屬於同一公會,交情不錯。

此時此刻,正在任透直播間掛機的夷安安迅速給任透發了私信:“哥,小方是我對頭,上次就是因為他,我被關了半個月小黑屋!搞他!”

任透私信夷安安:“放心妹子,看哥給你報仇,這月榜他別想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