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女裝巨巨在線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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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星彌看見自己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直播的時候,他會把手機設成靜音勿擾模式, 如果看到是張總打來的電話, 他一定會接, 可能是公司臨時有事找他, 但如果是陌生號碼,就置之不理了, 平時經常接到推銷或是詐騙電話,可能這次也是的, 一般這種號碼舒星彌都不會回撥。

當做無事發生。

十秒後,張晉秋按了掛斷。

直播間那邊沒有反應, 沒有電話響起的聲音,但即使有延遲現象, 張晉秋還是看到了男主播的一個小動作, 主播似乎是往手機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垂眼一瞟,長長的假睫毛蓋住半個眼珠, 別有一番風情。

只這一個動作, 張晉秋心中的懷疑度就增加到了55%。

不過,雖然可疑, 但並不能作為主播=方秘書的決定性證據。

假如恰好他的手機上有app內容推送呢?或正好有人發消息給他呢?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待會兒小方下播後,重新回撥, 那就證據確鑿了。

不, 也不對, 方秘書也可以回撥給他啊,這樣還是不能確認。

這種似是而非的感覺讓張晉秋欲罷不能,就像猜謎游戲一樣,眼看著就要猜出來了,卻出現了小小的謬誤,真相就在眼前,只差一毫米,就是摸不到。

未達成的事物總是令人印象格外深刻。

一不留神,十點半了。

張晉秋只要晚上不去應酬,就會在八點洗澡,九點看書,十點準時熄燈睡覺。

今晚澡也沒洗,書也沒看,連睡覺都遲了半個小時,直到和小方說了晚安,這才意猶未盡地退出直播間。

張晉秋再次撥通了方秘書的手機號,這次是用自己的號碼,鈴聲只響了半聲就接通了,速度極快。

“張總。”隨時待命的方秘書的聲音。

“身體好些了嗎?”張晉秋迅速找到了一個安全的話題,“早點休息。”

“謝謝張總關心,我好多了,不好意思,今天給張總添麻煩了。”

方秘書的聲音還是像公司裏那樣,平整、清晰,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就是有點太程式化了,一板一眼的。

張晉秋的耳力非常靈敏,不僅聽到了方秘書的聲音,還聽到了點別的聲響,很輕很模糊,好像是在拉拉鏈、脫襪子。

他腦海裏瞬間想到了那條黑色長裙,還有絲襪。

“不會,不麻煩,對了,你在做什麽呢?”張晉秋的好奇心驅使他說出了平時不會說的話,他平時從來不問別人“在做什麽”,也不怎麽關心。

手機那頭的方秘書明顯楞了一下,“你在做什麽”這句話似乎稍微超脫了上司和下屬的界限,尤其是在晚上十點半這樣私人的時間。

“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怕自己交代太多工作給你了。”張晉秋補充道。

“沒有,我正準備去洗澡,然後睡覺,你呢?”

“我也是,去吧,明天見。”

“好的,晚安好夢,明天見。”

掛掉電話,張晉秋心中的懷疑度上升到60%。

晚安好夢明天見,是男主播小方下播前和觀眾告別的慣用語。

雖然這句話非常普遍,但方秘書的節奏和語調和男主播的相似度高達99%。

張晉秋洗澡的時候,想起了白天王總對他說的話。

“他媽一刀捅死了他爸,現在還在蹲監獄呢。”

“他爸是家裏的老幺,最受寵的小兒子,就這麽沒了,方家能善罷甘休嗎?反正方老爺子氣得夠嗆,十幾年也沒讓方元鈞進過他家大門,因為方元鈞長得挺像他媽,尤其是那雙眼睛……方元鈞被寄養在他堂哥家,堂哥偷著供他上的大學,本來保研的,但是沒去,方老太太痛失愛子之後精神失常了,一直在國外療養,高昂的療養費全由方元鈞來出,替他媽贖罪呢……”

張晉秋算了算,自己給方秘書開的月薪是兩萬,這對一個無工作經驗的畢業生來說應該算不錯了,但是療養費應該不只這個數,方秘書如果不做些兼職的話,可能會生活得非常困難。

主播倒是個來錢快的行業,當紅主播一夜千金都不在話下。

張晉秋的腦海中浮現出女裝主播那樣投入地唱歌、跳舞、討好觀眾的樣子。

舒星彌脫掉一身女裝,疊好放進衣櫃。

有些後悔剛才在電話裏沒有和張晉秋多說幾句話。

他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話語。他對張晉秋的喜愛,確切來說,是對轉世的裴欲的喜愛已經積累了好幾世,每過一世,就積累下滿滿的愛戀和不舍,玄異仙尊對他的愛護,曦國國君對他的寵愛,還有彰臨對他的信任……只要一想到張晉秋的身體裏是裴欲的靈魂,他就不可救藥地想要占有他。

下屬對上司過度的示好,過分的親密,可能會適得其反。

舒星彌不想引起張晉秋的猜忌和反感,十分小心地把握著分寸。

所以,他面對張晉秋的詢問,才只能幹巴巴地擠出一句“我正準備去洗澡,然後睡覺,你呢”。

洗澡的時候,舒星彌幻想著張晉秋,解決了一下自己的欲|望。

張晉秋醒來的時候,滿頭是汗,雙腿之間支著帳篷,潮熱不已。

明明開著空調的。

他看了看自己腿間,有點不可思議。

被醫生診斷為性冷淡的那物正精神著呢,床單也臟了。

閉了閉眼,夢中的畫面又在眼前重現。

張晉秋夢到自己闖入了女裝主播的家,那是一個雜亂的地方,燈光昏暗,客廳裏擺著一張淺棕色的柔軟沙發,他就把小方按在沙發上,鮮紅的高跟鞋翹起,他胡亂地把它們解下來甩到門口的墊子上,男主播的兩條大長腿夾著他的腰,他就把黑色長絲襪扯爛,把薄薄的短裙粗魯地推到腰上。男主播也硬了。雖然穿著女人的衣服,脫光了卻是男人的身體。

張晉秋只記得自己雙手攥著那個男人的手腕,兩個人的呼吸都很粗重,然後就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性|愛,暈頭轉向,男主播越是叫,他就動得越狠。

你真是個混蛋。張晉秋在心裏罵著自己。

你和那些汙言穢語的男人有什麽區別?只不過他們是直接表達了出來,你暗自在夢裏幻想著這種事。

張晉秋掀開薄被,從床頭櫃裏拿出紙巾,拆封,擦幹凈自己雙腿之間,又換了條內褲,扯下床單塞進洗衣機。

窗簾外隱隱透出光亮,張晉秋換了床單,洗了個熱水澡,在洗澡的時候又沒忍住來了一次。

今天這是怎麽了。

他吹幹頭發,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找出那張方秘書紅著臉的照片,又選中了很多小方直播時的截圖,刪除了37張照片。

吃完早飯後,張晉秋又忍不住把那37張照片從“最近刪除”中恢覆了出來。

某日晚上,已經九點四十五了,張晉秋帶著舒星彌在會所應酬,打了會兒臺球,吃點夜宵,不遠處有人彈奏著慵懶的鋼琴曲,水晶燈絢麗的影子倒影在酒杯裏,被張晉秋一飲而盡。

張晉秋記得女裝主播一般是八點開始直播,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倒酒的方秘書,摸出了手機,調到靜音,進入了小方直播間。

如果這個時候小方沒有直播,那麽懷疑度又會上升到65%。

出乎張晉秋意料的是,直播間裏並沒有顯示“主播正在休息”。

小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睡衣,戴著貓爪手套和白絨絨的貓耳,正在跳貓貓舞,臉上是淡妝,淡妝就更像方秘書了…

不對,他在直播?

張晉秋又把目光移向方秘書,驚了,方秘書明明在自己這裏啊…

難道自己一直以來的推測都是錯的?難道方秘書和魔法少年小方真的是兩個人,純粹只是長得像而已?

“怎麽了張總?”舒星彌見他一直凝視著自己,還以為他有事要說。

“沒什麽。”張晉秋退出直播間,捏了捏眉心:“我只是詫異,世界上竟然有兩個人長得這麽相似。”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

“也許是吧。”

張晉秋突然有些慶幸,方秘書沒有做女裝主播,也就是說,他不用那麽辛苦地每天扮作女人取悅觀眾,也不會承受那麽多冒失的言語和性幻想。這是好事啊。

想到這裏,他又釋然了。

不是就不是吧。

而後,張晉秋就看到了姐姐發的朋友圈:沒有小方的夜晚,想他。

?!

今晚小方在直播啊,姐姐沒看到嗎?

他給姐姐發消息說:“我看到小方在直播,你那邊是不是網絡不好?”

鋼鐵直男:“那是錄播啊我的傻弟弟……”

張晉秋重新點開了小方的直播間,終於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極小的幾個字[錄像輪播中]。

錄播。

男主播不在。

那他會在哪兒呢?

張晉秋轉頭看向舒星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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