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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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死神也太好了吧。

陷入昏迷中的吳盟都忍不住睜眼要看看這死神一眼了。

可是映入眼前的,卻是高臺往下張望的一張臉,雖然臉上帶有泥土,可是真他媽好看!吳盟心想,這幻覺出現得得太及時了。

比起身邊撕扯啃咬他骨頭的活屍真是讓人好看萬倍。

他頭一歪,眼前混混沈沈的。

可是高臺上的那張臉並未消失。

他忍不住眨眼,這幻覺也太真實了.........

不對,活屍.........

他突然睜大了眼。

為何耳邊已經沒有了鈴聲?先前要啃咬將他撕成碎片吞藥如腹的活屍怎麽沒了動靜,個個都成了軟綿綿的棉花?

“你是傻了,還是死了?”上面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一次,他聽得明明白白。

他忍不住伸手,並沒有用特別大的力氣,抓住他手腳的屍體全都滾在了一旁。忍不住掐了掐手,疼痛襲來

原來真的不是幻覺!

他一下站起起來,爬到凸起的臺子上,眼睛卻一瞬不瞬盯著上面的人:“唐糖,下來!”

這一刻,就像大話西游中說的一般。他的姑娘,在他最危難的時候,從天而降。沒有什麽比這更幸運的了!

唐糖一下子跳了下來,他們現在在的地方,一眼往下望去,臟兮兮的。她有些嫌棄。但是她還是一往無前的跳了下來。

唐糖下來的趨勢很猛,吳盟張手,止住她下墜的趨勢,兩人就地打了滾,才堪堪站了起來。

“七八天不見,你這是要上天?”吳盟擡頭看了看她這一跳的距離,二十來米高,如果不是她抓住樹藤借了力,也不能被他一把抓住。

“我樂意。”唐糖笑嘻嘻回答。

“給我放老實點。”吳盟將她放下地來,上下看了又看,還抓住她手臂端詳了半天,手臂上瑩白如初,忽略掉她身上的泥土還有劃痕,那些可怖的蔓藤倒是不見了。

他擡起沒受傷的手,握住她的手,慢慢感應著她。

怨靈依然還在,遇到他的感應本能的要奔騰,可是一股與他的氣息相連接的力量似乎也在感應。

唐糖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趕忙說:“我沒事啦。”

目中清明越濃,一連破壞了滕家的全屍陣法,這身體裏的氣血隨著她這一晚一連的行動,慢慢歸入沈靜,兩種力量似乎都被她鎮了下去。

吳盟這才放下了手,“滕老太太果然是個厲害的。”

唐糖默然,想起她自己剛才幹的事,不由心虛,好歹老太太確實救過她。

吳盟見她一臉的不自在,不由笑,看了看周圍,“滕家的八種鈴聲現在不響了,還有這些屍體,你幹的?”

唐糖垂頭,嗯了一聲,想了想,說,“鈴聲不響是我親自幹的,但是嘛,這些屍體突然沒動靜嘛肯定是鈴聲不響了才如此的。我剛才跑來的時候,把外面守著的人都弄暈了。”

吳盟摸摸她的頭,“幾天不見,唐糖,你功力大漲啊。”

唐糖低頭輕聲,“我就是毀掉了他們的全屍陣而已。那幾個老頭昏死過去了。滕濤也半殘了,沒了他們,全屍陣也沒有用……..”

“你這不是上天,這是要成精。”吳盟嘆氣,在滕家殺他們的屍體和殺人也差不多了,更別說毀掉人家那麽厲害的陣法。

“他們說要你命啊。”唐糖撇嘴,隨後又低聲,“好像你沒幹過似的。”

吳盟被她一嗆,想想自己之前幹的事。最後只得嘆了口氣,“我答應過滕家,這個不能怪滕家。”

唐糖低頭,“我不答應。”

將吳盟變成受滕家的活屍,她怎麽能答應?無論是誰答應的,都不行,包括他。

見她紅著眼眶低頭的樣子,吳盟心裏軟得一塌糊塗,趕緊將人抱在懷裏,“好,好,不答應。我的姑娘說什麽是什麽。”

擡起她頭,輕輕吻了吻她額頭。

哪裏還有那個傳說中出入生死的淡定和平和。

唐糖擡眼看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上卻哼了一句:“誰是你姑娘!”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唐糖,難不成你想反悔?”吳盟笑,頓了一頓,“我可是說過啊,你沒有任何一點後悔的機會的。”

唐糖笑,“不反悔。”

“不要反抗一下?”吳盟沒料到她這麽幹脆。

唐糖搖頭:“不了。”

月光從洞口蔓延而下,那一縷光照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上翹,丹鳳眼中蘊出水波,仿佛像人心上的漣漪,蕩起一層又一層。

“我媳婦兒真是美極了。”吳盟心想,低頭印上她的唇。

輾轉纏綿,傾盡相思。

他索取,也給予。唐糖

雙手從她腰線往上,擦過胸前的玲瓏曲線。

滾燙的唇,舌,理智似乎已經被燒毀殆盡。

他們還要出去呢!

不知過了多久,唐糖低喘著終於將他微微推開一步。

若不是此時環境實在不適合,吳盟恐怕還不放開唐糖。待稍稍分開,唐糖這才看了看周圍,那化屍池裏翻騰著一具具屍體,想到八種攝魂鈴的恐怖,唐糖這才生出後怕。

“你這些天就待在這兒?”唐糖問。

吳盟的手指還在她唇上輾轉,他垂著頭,呼吸還帶著炙熱,嘴唇似有無有的劃過她耳垂,“嗯。”

聲音暗啞。

唐糖稍稍推開他,“你好好說話。”

那樣的聲音,著實會讓人生出些其他心思。

吳盟低低笑了起來,“你剛才說什麽?”

感情這廝剛才根本沒聽到她的話,唐糖氣急,“我說你這幾天就待在這兒?”

吳盟這才看了看周圍,“還好,至少沒有風吹雨打的。比起風吹日曬的人,我這待遇好多了!”

唐糖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看了看周圍,“現在會說話了,剛才那副傻樣。”

吳盟笑,輕輕揉了揉她頭發,“你說說,你怎麽把這滕家的全屍陣法毀了的?”

“我就直接沖進去了啊。”唐糖回他。人在面臨巨大的失去和絕望之前,總是無畏,且富有蠻力。

滕家那一堆人估計也沒有料到她竟然就沖了進去。

沒有一絲猶豫和退縮。

她的小鬼像是被釋放了巨大力量一般,紅色的血霧在整個滕家的祠堂中蔓延。

被打亂的陣法,妖魂一般捏住他們搖鈴的手,根本讓人動彈不得。只是那滕濤周圍的九個人和他自己都是厲害的。

若不是她先發制人,手段又是詭異血腥。相聚有五個老人昏倒在地,這陣法也毀不去。

而滕濤…….

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紅痕變得很重。

受到他的一擊,四只小鬼已經沒有了力氣。

但是恐怕也沒有人料到,吳盟給的東西再次給了他們力量。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了個嗜血的惡鬼。

若不是有人出聲說,活屍倒了,她恐怕真會殺了滕濤,就像是她很久之前在蘇州殺掉的李哥一般。屍骨化成一灘血水。

“以後不能這樣沖動。”吳盟聽她說完,手心中全是汗,若不是她此刻好好站在他面前,他恐怕死也不會安心。

感覺到他的緊張,唐糖忍不住彎起嘴角,“知道了,擔心我了吧?”

吳盟將她頭按在自己胸口,“說話呢,正經點。沒見爺的心跳得很快嗎?”

心臟傳來的跳動聲,讓唐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心臟位置。

這一刻,唐糖突然覺得這滿是惡臭的屍洞也沒有那麽難聞了。

不知想起什麽,吳盟突然在周圍看了一眼,這才看到秦源的屍體就在邊上。他放開唐糖,蹲下要將人搬到遠離這池子的平地上。唐糖卻一把拉住他,“這屍體上有藥。”

滕家的東西自然不好惹。

吳盟眼神一暗,“沒事。”

他身上已經被秦源的屍體抓傷,剛才又和滕濤纏鬥了很久,現在身體裏面即使有毒素,也被他自家的術法壓制了下去。

他講屍體搬了過去,很小心的樣子。最後有捧了土蓋上屍體的身上。

唐糖也跟著捧了幾把土上去。

見她如此,旁邊的吳盟看了她一眼。

唐糖開口,“有什麽奇怪的。這裏這麽多屍體,獨獨看你對這一具如此例外。這人生前和你肯定是認識的。”

吳盟起身,“他生前有個名字,叫秦源,我最好的朋友。”

他說起這兩個字,目中已經完全暗淡下去。

唐糖心下一疼,難怪吳盟被困,差點走不出去。這滕家也太惡心了。方才她本來對自己毀掉滕家的全屍陣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滕老太太救了她。現下心裏卻一絲罪惡感都無了。

“等我們以後出去,一定為他買個風水寶地,好好為他做一些事。”唐糖握住吳盟的手。

他的手很冰。

吳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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