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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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河的一年四季,最美在冬季,可是人們來得最多的卻是七八月。

天氣不太冷,正適合游玩,當然來這漠河,要看的卻是極光與星空。郭鏡對星空和極光什麽的都並不感興趣,但是對這氣溫卻很喜歡。

所以一來到這漠河,待了一月人都還沒走。

這一日他正和一幫新交的朋友涮著火鍋,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旁邊坐著的是他新認識的幾個朋友,其中有一個還是在蘇州認識的小姑娘張金。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他並沒在意,正和幾個小姑娘聊得興起。可是那電話卻很執著。

他嘆氣,從吳盟幾個去蘇州雲關鎮,他就直接飛到了如今這關外地方來,怎還有人找到他?真是的。都有一兩個月了。這事怎麽沒個消停。

被人打擾和姑娘們聊天的氛圍是很讓人惱火的一件事。

他接了電話,語氣很不好,“哪位?”

“你在漠河?”電話那邊一貫的冷靜,可是聲音是再熟悉不過的。

郭鏡嘆氣,吳盟這家夥也太準了點吧,“我說吳爺,我這才和你分開幾天,就想我了啊?想我就來啊,我等著你。”

“你到佳木斯,找到一家叫姓方的男人,說是我讓過去的,他會給你個東西,然後你將東西帶回漠河,我過兩天就會到漠河。”吳盟快速的說完。

郭鏡聽了,噗呲一聲笑了起來,“我說你是讓我去做特工啊?漠河離佳木斯一千多公裏啊,一去一來至少兩天,你既然是開車過來,順便不就過去了。”

“我走不開,你去不去?”

“去,當然會去。”郭鏡奇怪,“你小子幹啥不用自己電話給我打?”

”不方便。”

郭鏡微微一怔,“我和葉寒他們通過電話,說你從雲關鎮回蘇州後就離開了,至今不知道你去哪兒。我以為你又開車出去了。怎麽想起來漠河了?有事?”

“見面再說。”吳盟接了話,“你記得一定幫我把這事辦了。”

郭鏡掛了電話,心下微微生出奇怪,可是哪點奇怪,他也說不上。

回到飯桌上,一桌子的人還在吹牛聊天。

“哥們零時要去辦點事,今日就到此了,改天再聊哈。”他匆匆和人告辭,直接往飯店外去了。

“唉,你去哪兒啊?我和你去啊?”那個叫張金的姑娘追了出來。

郭鏡扶了扶眼鏡,“我去辦點事。你和他們一起玩。”

張金搖頭,“沒意思,讓我和你一起唄。”

郭鏡看她,笑,“你丫頭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張金臉色一紅,咬牙,“我觀察了,你沒有女朋友的。如果有了就不是現在這狀態了。”

現在的年輕姑娘怎麽就這麽大膽呢,出來畢業旅行就這麽輕易喜歡上一個男人了。再說有女朋友是什麽狀態啊?郭鏡剛想反駁幾句,微信卻來了信息。

打開一看,一個電話號碼,一個地址。正是吳盟發來的。

郭鏡嘆了一口氣,“既然你要跟著,我們走吧。”

有個人車上說話也好。

本想去買火車票,想了想,郭鏡找了自己的朋友老秦借了車,問了方向,帶著張金,直接就上了路。

漠河離佳木斯一千多裏的路,如今是夏季,很好上路,郭鏡加瞞油。車速都開到了一百二十碼。

“你這麽著急去佳木斯做什麽?”張金開口。

郭鏡笑,“你這小丫頭倒是喜歡打聽事兒?”

“我好奇唄。對你們這種人好奇。”

“我們這種人?”郭鏡也好奇。

張金點頭,“是啊,我看你們也不工作,天天都這兒呆半月,那兒一月的。”

郭鏡笑,“你怎麽知道我們不工作,不工作我們要喝西北風的。”

“那你是做什麽的?”張金問。

郭鏡一笑,“小心知道太多了對自己不好。”

張金癟嘴,“好奇也不行啊。”

郭鏡笑,“有時候是這樣的。”

比如對吳盟,他從來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郭鏡的車開得很快,到了佳木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了。

開了一路的車,他眼圈也有點黑。

張金剛開始的時候還很興奮,到了後來直接就睡了過去,早上醒來,見到郭鏡的黑眼圈,哈哈大笑起來。

好在已經到了佳木斯。

將車停在一家旅館前,郭鏡進去開了房間,“我要出去見個朋友,你先吃點東西,然後去休息,回去的時候我叫你。”

張金的精神還好,“我不想休息,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反正在旅館待著也沒事做。”

她非常堅持,眼睛一閃一閃的。

郭鏡嘆氣,只得同意了。

郭鏡照著微信裏的電話撥了電話,電話過了很久才接。

聲音很淡漠。

郭鏡說了來意,那邊停頓了很久,才說:“那你過來吧。”

很明顯的,似乎郭鏡的到來很有些意外。

郭鏡將電話收起,帶著張金去吃了點東西,又買了咖啡和紅牛,一氣喝了兩罐,才去到那姓方的人說的地址。

在街津口,這個地方,還是中國最小民族赫哲族的聚居地。有山有水,倒是很美。

而那個地址正是赫哲族的一個小村子,整個村子沿著河而建。天空蔚藍壯美,河水清澈,還能看到魚兒游過。

張金只顧得照相了。

草木石磚蓋著的房子。房門是拉開的。郭鏡問了幾乎人家,終於是照著找了過來。

門口站著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郭鏡上前,“你就是方大哥?”

男人臉上有一道疤痕,穿著赫哲族人的民族服飾。見到郭鏡過來,他微微嘆了口氣,將人讓到了屋裏。

屋裏的擺設很簡單。

“你那個朋友不進來?”那人開口指了指不遠處正在照相的張金。

郭鏡搖頭,“讓她玩吧。”

那人一笑,遞給他一桿水煙,“吳盟沒來?”

“方大哥和他認識?”

那人長嘆了口氣,“若不是遇到難辦的事,他是不會來取那東西的。”

郭鏡面色微微一變,他很少去挖吳盟的事,可是不代表他不關心吳盟,聽了這人的話,他不由問了出來,“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

郭鏡從微信上已經知道了這個男人叫方千。

那人抽了一口水煙,看了他一眼,才慢悠悠道,“吳盟既然讓你來取這東西,對你想必是很相信了。說來也奇怪,吳盟這家夥,倒確實是有兩個朋友。”

“大哥剛才說的吳盟遇到事,我還是不明白。”郭鏡見這人還東拉西扯的說,幹脆直截了當的問了。

方千嘆氣,起身,從屋裏的櫃子裏拿了一樣東西出來,是皮袋子裝著的東西,有些沈。

郭鏡接了過來,心下卻微微沈下去。

牛皮袋子雖然事捆好的,並看不到有些什麽。

“他好幾年沒有動過這些了。”方千開口,吳盟從尼泊爾回來就將這些東西放在他這兒。即便東南亞幹了兩年的雇傭兵,也從來不取他留下的東西。

“方大哥和吳盟是怎麽認識的?”郭鏡提了東西,開口問他。

方千笑了笑,指了指門口栽的樹,“我和吳盟是老鄉。”

做同樣的事,而我們本來就出自同一個家族。

只是那個家族已經隱在了世俗中。

但是每一代吳家都有幾個出世的人,他們不會結伴同行,因為同行只會讓他們變得和別人一樣,而這樣的人在塵世中註定是孤獨的。

郭鏡不明所以,可是看這方千的意思,也並沒有打算詳說的意思。郭鏡只得閉了嘴。

“我還得回去漠河,吳盟說這兩天就會到。”

方千點了點頭。

郭鏡提了東西,出了門,而張金正站在不遠處的江邊揮手。

郭鏡上前,卻聽後面的方千開了口,“那個小姑娘,你可得好好看好。”

郭鏡一怔,點了點頭,告辭而去。

方千見著兩人的身影走遠了,才回了屋裏,陽光照進來,這屋裏毫無生氣。只有墻上掛著的一張照片。

方千擡頭看了一眼,半響,才對著照片長長嘆了口氣,“總得和老太爺說一聲的。”

電話撥了出去。

半天那邊才接了電話,蒼老的聲音傳來。

方千開口,“太爺。”

蒼涼的聲音從沙沙的電話那頭傳來,“他是為了個寧家姑娘。別讓他栽了。”

獵人愛上獵物,又一輪的悲劇。

方千放下電話。

從佳木斯回漠河,郭鏡開得更快,一邊的張金嚇得連連叫停,“你這太危險了。你怎麽了,我看你背了一堆東西回來,怎麽就不說話了。”

郭鏡不說話。

張金只得住了口。

終於開了幾百公裏,郭鏡在一家加油站停了車,下車去了衛生間。

張金回頭看了看後座上的麻皮口袋,忍不住,掀了開來。

三只槍,還有一把黑色的匕首,那匕首上竟然刻有幾朵梅花。

不過只看了兩眼,張金只覺頭皮發麻。

到了漠河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

張金下車,嚷著頭疼,直接回了房間。郭鏡奇怪看了她一眼,不過想到這兩天兩夜她也沒怎麽休息,也沒放在心上。

郭鏡將東西提到自己房間,就直接撥了吳盟的電話。

漠河是個縣,從漠河到北極村八十多公裏的路程,半個小時候,吳盟的車便到了客棧的樓下。

郭鏡早在門口等了,看到路虎車身上的泥水,笑,“你這是從哪個角落蹦出來的啊?這車多少天沒洗過了?”

好好的一輛車,上面多不太能看得出本來面目了。

“這家客棧人多?”吳盟擡頭看了一下客棧。七月的天氣,漠河正是旅游旺季。

郭鏡回答:“還行。這附近的客棧酒店都沒房了,放心吧,老板是老秦,我的朋友,很可靠。”

吳盟沒再說話,直接走到副駕駛邊上,開了車門,從車裏抱了一個閉著眼睛的女人出來。

蒼白的臉上全是汗,然而那相貌郭鏡卻是見過的。

“唐糖?”郭鏡往日裏見到的唐糖都是精神奕奕的樣子,現在這樣完全無生氣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然而唐糖卻沒回答,睫毛微微一動,可終究連眼皮都未擡一下。

“她生病了。”吳盟低聲,“房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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