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17慶祝某個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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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無聊地在前臺擺弄著紙筆,今天是聖誕節,隔著旋轉的玻璃大門也感覺得到外面熱鬧極了,巨大的聖誕樹掛上了各種各樣的小禮品,紛揚的雪被燈染成金色,少男少女捧著熱可可小口啜飲,伴隨著甜膩的低語依偎著走遠。每個商店都掛上了聖誕的裝飾,幾乎可以聽到鈴鐺的叮當作響。然而醫院內卻是靜的、冷的,玻璃門劃了一道透明的分界線。

旋轉門忽然動了,隨之而來的是輕而規律的腳步聲,一個裹著寬大長風衣的藍發男人走進。他發上衣上都落了雪花,起霧的眼鏡遮住了紫色的眼眸,於是他順手將眼鏡取下放進口袋。

小護士的困意一掃而空,輕輕叫了一聲:“宗像先生!”

宗像禮司腳步一滯,有點無奈的笑了笑,果然又聽到小護士有點驚訝的說:“您這是出去了?宗像先生,您還沒拿到出院許可,我……我應該告訴您的醫生……”

她聲音漸漸低下去,因為宗像那張臉就在她眼前。

宗像禮司拄著前臺看著她,本來就是端麗冠絕的一張臉,除去眼鏡後眸子微微瞇起,有種無端的動人,也許是天氣冷,他臉上有了點血色,平時拒人千裏的高冷淡化了不少。

小護士感覺自己的心臟要在這張臉面前繳械投降,何況宗像還帶著笑在和她說話。

“哦呀……不小心被看到了呢,病人也有享受聖誕的權利啊,看在聖誕的份上,小姐。”宗像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支撒著金粉的玫瑰,“Merry Christmas”

小護士臉紅心跳,手裏拿著玫瑰大腦陷入死機狀態,還沒等她結結巴巴說完:“您……您下次不能再……”宗像禮司已經轉身上了電梯。

到了樓上他不擔心被醫生護士抓到了,畢竟錢多任性這一層病房只有他們兩個人,防止打擾到他們休息,不按鈴是不會有人過來的。

現在麻煩的是怎麽和野蠻人解釋……

果不其然他剛邁進病房周防尊就醒了,帶著久眠的沙啞問他:“宗像,去哪了?”

然後周防尊驚訝地看著宗像從衣服裏掏出了各種神奇的東西。

麋鹿玩偶,聖誕鈴鐺,草莓牛奶,草莓奶油蛋糕……

“閣下的族人真是熱情,還有些不方便帶進來的禮物等到您出院自己去吠舞羅取。”宗像脫掉風衣戴上眼鏡,微笑看著一臉懵逼的周防尊。

周防尊要被他氣笑:“宗像你腰好了麽就出去?”一邊腹誹難怪他今天偷跑出去穿了件這麽寬松的風衣,敢情是為了偷拿東西回來。

說話間宗像已經迅速將便裝脫下藏起來,換上病號服,白皙的身體在周防尊眼前一閃,隨即被衣服遮住,他背過身去扣扣子,被周防尊笑:“宗像你身上什麽地方我沒看過?轉過來。”說罷沒打吊針的那只手輕輕覆上宗像腰側。

宗像哪裏理他,一動牽扯到了腰間傷口,輕輕嘶了一聲,好像才感覺到出去這幾個小時的傷口疼痛似的,額上沁出汗來,還是一派輕松的口吻:“別以為您現在行動不方便在下就能任您用眼睛耍流氓。”

聽到宗像的吸氣聲周防尊馬上放開手,略帶緊張的問他沒事吧。宗像禮司扣好扣子有些疲倦的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背對著他,嘴裏依然不饒人說著差點被在下一刀捅死的人有什麽資格過問在下的身體狀況。

周防尊一聽就知道,宗像還是因為這事對他不滿,醒來這幾天宗像無時無刻不在用各種方式表達他的情緒。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是用唯一方便活動的手摸摸宗像的頭發,順著在他冰涼的耳垂上撚了撚,手感細膩如玉,宗像轉過身瞪他,他正好撫上了宗像的半邊臉,細細摩挲著,眼神也柔軟的流連在宗像身上。

“放心吧,宗像,沒有下次了。”

帶著傷出去宗像有些倦,還是氣鼓鼓的偏一偏臉把周防尊的手挪開,穿著病號服顯得他瘦削不少,生氣的樣子讓周防尊模模糊糊想起當年還是學生時的有點稚氣宗像。彼時少年青蔥,轉瞬間滄海桑田,伴隨著天狼星奇異的冰冷觸感,前幾天的雪地裏還有他噴湧而出的熱血,他早就把命交給宗像了,他太了解宗像,宗像一定會斬殺他,親手。

周防尊沒想到自己還能撿回一條命,所以現在的一切都顯得分外奢侈,看宗像生氣的樣子都像人間至寶。

於是他努力把宗像拉得離自己近一點,在他耳邊撒嬌似的低聲說:“你給我的聖誕禮物呢?宗像?”

宗像禮司果不其然被轉移了註意力,笑得狡黠,“禮物倒是有……不過回來被攔住的時候我小小的賄賂了一下,閣下的禮物此時已經在一樓的護士小姐手裏了,怎麽算這筆賬?”

看著紅毛獅一臉沮喪的樣子宗像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來,他一伸手夠到床頭的草莓奶油蛋糕,“那不如獎勵閣下點別的?”

“醫生說閣下一周之內還不宜進食固體食物,那麽……”

宗像上半身靠在床頭,拆了蛋糕盒,低頭把蛋糕上帶著奶油的草莓含在嘴裏,鮮紅的草莓配上乳白的奶油視覺刺激效果強的很,他的唇色偏淺淡,草莓的汁液增加了幾分艷色,一顆草莓吃完後宗像心滿意足用舌尖舔舔嘴角的奶油,“沒想到意外的好吃,看來野蠻人的品味有時候也不是那麽差?”

看著周防尊的表情宗像低頭又抿了一口奶油,含糊地說著什麽鑒於閣下不方便活動在下只能親自餵您嘗嘗蛋糕的味道了,然後低下頭湊過去吻他。

唇上感知到的開始是奶油的輕盈觸感,鼻端傳來甜膩的氣息,然後是柔軟的淺淡如櫻的唇,口腔裏滿滿的都是奶油,帶著還未散盡的草莓味。唇舌翻攪之間有一種奇異的阻塞感,味覺的甜美刺激了感官的知覺,這個吻好像格外具有誘惑力些。直到兩個人都氣喘籲籲,奶油也被消滅了個七七八八,周防尊意猶未盡地舔著宗像唇角下頷的奶油,眼睛瞟著瓷器般薄白的頸項和半遮半掩的鎖骨,規矩的病號服束縛了視線,不難想象流暢的腰線——雖然現在那裏還纏著紗布。

“味道怎麽樣?”宗像慢條斯理拿紙巾擦了擦臉,“您一嘴藥味。”

“哈……有本事出院再撩撥我,宗——像——”

蛋糕胡亂放在桌上,宗像禮司重新躺下順手關了燈,窗外還是熱鬧非凡,有人在放煙花,絢爛的花火盛開在二人眼底。

“雖然有點冷清,但是還是要說聖誕快樂啊,周防。”宗像的呼吸還帶著甜味,“Merry Christmas”

不冷清,哪裏冷清。

兩個人都在,呼吸間交錯著彼此的氣息,哪裏冷清。

“周防尊,聖誕禮物。”宗像伸手做了個索要的姿勢,似笑非笑。

出乎他意料的,周防尊拉起他的手,低頭在掌心淺淺一吻,他嘴唇滾燙,貼在掌心像開出一朵花。

“禮物就是,以後所有的聖誕。”

黑暗裏看不清宗像的表情,但他知道宗像的耳尖一定紅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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