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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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精明得很!

這後宅女人,沒一個是好惹的!

再看百花宴上,蘇靖已經偷偷牽起初娘子,走到僻靜處說體己話了!如今年輕人的速度可真夠快的!

翰林府那邊可以交差,林陌染也不用繼續守在這裏,跟阿九打了聲招呼,領著黎笙就去隔壁院子探望趙婉瑩。

趙婉瑩還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喊疼啊疼,眼見著主仆兩進了屋,也懶得客套了,兩眼一閉,索性裝睡。

林陌染笑吟吟自尋了一個位置坐下,伸手裝做一掏腰包,又“啊”的一聲輕叫起來——

趙婉瑩眼睛瞇起一條縫,偷偷看她到底想幹嘛?

這時就聽林陌染慌張道:“黎笙,不好了!方才大姨娘托本妃交給婉瑩妹妹的油紙包,怎生不見了?是不是剛路過小河橋時,失手掉河裏了?”

黎笙也配合道:“哎呀!方才奴婢仿佛真看到,娘娘腰間什麽東西一晃,落在河裏就沒影了!奴婢還道是落葉,也沒管呢!”

兩人話音剛落,剛剛還趴在床上裝睡的趙婉瑩猛地坐了起來,“什麽?!你把它掉河裏了?!”

才一聲喊完,眼角頓時一抽!

後臀的傷口被狠狠一扯,疼得她就是咧嘴一叫,“哎喲!疼!疼死我了!”

看她眼睛?子疼得皺到一塊,林陌染也分不清她是傷口疼,還是心疼了,只和黎笙偷偷掩著嘴笑。

等她喊疼喊了差不多時,林陌染才悠悠補了一句,“妹妹且放寬心,若是尋常止痛藥,我找大夫給你重開一劑即可……只是看妹妹這緊張樣兒,難道竟是什麽貴重物品?要不要姐姐找人替你打撈上來?”

她心知那絕不是止痛藥!

因為她這話一說完,趙婉瑩方才還疼得顧不上其他事的神色,瞬間就閃過一抹不自然。

緊接著,趙婉瑩果然擺手掩飾道:“不打緊!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且由它去吧!”

林陌染心裏便有了計較,看來那油紙包果然有問題!極可能是錢,數額不大,但絕不會小!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筆錢是買通笞彌道長陷害她的封口費!

沒想到她還是欠考慮了。等百花宴結束後,黎笙關了房門,她便一個人在裏間將油紙包拆開。

裏面只有一張小紙條,寫著:“硯齋,舍五推七,速取。”

硯齋是個地方;速取是說有一樣東西?可是這舍五推七,又是什麽意思?

林陌染將包紙條的油紙翻出來,想找找有什麽線索,上面卻空無一物。

看來趙婉瑩平時沒少和這個人用暗語對接,寫得如此隱晦,竟然都不需要提示……

黎笙點了燈進來,看她還捧著那個油紙包研究,便問:“娘娘,這包裏包著的可是銀票?”

林陌染心道,事態未明晰前,多一人知道不若少一個人,便淡淡道:“是銀票,卻不多,想來她們給笞彌道長的封口費也就這麽一點……”

說罷,為了打消黎笙的懷疑,隨手從妝盒裏撿了兩張五十兩的銀票遞過去,道:“你且拿著,明日下山買些好吃的,犒勞一下立雪苑裏的眾姐妹,剩下的你便自己分了吧。”

黎笙不疑有他,歡天喜地接過,自去張羅。

當晚,林陌染始終對硯齋這個地方百思不得其解,昆山寺並不是個很大的院落,加上太後住的四合院,便只有寺廟的前院,和道士居住的一個獨立小院。並未見哪個院子上掛著“硯齋”的牌坊。

悶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喚來黎笙,提了燈籠,就說下午吃太飽,要去外面散步。

主仆兩就沿著寺廟的院落走。

此間道士嚴格遵守清修規定,晚上定昏便眠,早上聞雞而起,都睡得特別早,如今院落中倒不見得有幾人。

如此一路緩緩便走到了昆山寺的前院。

前院是供奉道家尊神的地方,白日裏香火繚繞,到了晚間,瞧著院子裏佇立的高大石像,卻顯出幾分詭異來。

正行著,忽然黑暗處就傳來了幾聲低語,還伴隨著一陣讓人面紅耳赤的低吟……

傳出聲音的地方,正是平時笞彌道長辦公的書房!

乖乖不得了!難不成今晚竟讓她遇上了現成的辦公室活春宮?

書房的窗戶剛好開了一條透氣的小縫,她便探了頭,踮起腳去看。

屋裏擺設十分華麗,清一色紅檀木家具,高榻矮凳四方八仙桌,西面墻還靠邊放著一個九宮格立櫃,收藏了不少古董!根本不想是道觀清修之人的住所!

窗戶右邊,散落一地的衣服,有男人的道袍,還有女人的肚兜……

再一看,榻上垂簾翻飛,正映出兩道糾纏的身影——

其中一人跪坐榻上,正彎腰用力;另一人卻是伏趴著做狗爬狀,被後一人用力頂得前後晃動!

垂簾中隱約傳出高高低低的喘氣聲和求饒聲。

“啊!我快不行了!道長,用力,用力啊!”

隱約還能看見兩人的側臉。

一張清臒,小眼睛瞇縫著;一張容色清秀——赫然正是前日才見到的笞彌道長,和九王府的二姨娘!

好啊!這對狗男女!

難怪笞彌道長今日這麽賣力地在沈雪塢捉鬼,原來並不是收了趙婉瑩的錢,而是收了二姨娘的溫香軟玉啊!

毀了清白,賣了肉,就為了把林陌染趕出王府,趕到這偏僻的昆山寺清修……二姨娘真是好大手筆!

她故意將黎笙扯遠幾步,邊慢慢地走,邊道:“想不到昆山寺的夜晚如此靜美,本妃以後定要多出來散散步……”

細耳一聽,屋內的纏綿悱惻戛然而止——

林陌染又故作驚訝道:“啊!此間可不就是笞彌道長的書房?這麽晚了,他也未曾入睡?本妃正好登門拜訪,為前日那事道個歉……”

話音剛落,書房的燈“噗”一聲被吹滅。

林陌染差點沒笑出聲來,竟把那老色狼嚇成這個樣子!

不料就在這時,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一把推開,黑暗的夜色中,笞彌道長裸著上半身就疾步走了出來,瞇縫的小眼射出兩道可怖的精光——

林陌染瞬間心裏一寒,緊緊拽著黎笙的手,喝道:“你要做什麽?!”

笞彌道長一聲冷笑,精瘦的上身狠狠抖了兩抖,道:“你個小毛丫頭片子!真以為本道長會怕了你不成?!今夜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本道又剛巧興致不錯,便把你也一塊辦了!一會兒在榻上,看你怎麽浪叫著求我要你!”

呸!這麽惡心的話,他一個清修之人也說得出口!

林陌染一把抽下發間的簪子,將鋒利的簪尖對著他,“你再過來一步!今日本妃便要放血了!”

“那你便試試!”笞彌道長全然不在意,加快了腳步,直欲整個人撲上來——

說時遲那時快,當他將註意力全放在林陌染身上時,一側的黎笙已經拉開了暗器囊,一枚飛鏢精準打入他的膝蓋!

“啊!!”笞彌道長痛得一陣嘶吼,口中發狠叫道:“你個小浪蹄子!”就猛地發力撲了過來!

黎笙又是兩枚飛鏢揮過去——來不及看有沒有射中,拽起林陌染就往後院跑!

那裏有燕樂晟安排給太後的暗衛,笞彌道長再大的狗膽也不敢在後院傷害她們!

這一跑就是一陣耳邊生風,完全不知道沿著什麽路,腳下踩了什麽……

跑了好一陣子,回頭看去時,笞彌道長已經不見了蹤影,兩人才尋了路邊一個假山,斜斜靠著,大口喘氣。

“這笞彌道長真是不要命了!娘娘身為九王府的正妃,他竟然也敢出言侮辱!方才可把奴婢嚇壞,萬一娘娘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奴婢可怎麽跟皇上交待!”

林陌染安慰她,“他也只敢嚇唬嚇唬咱們,不敢動真格!”

兩人歇了一會兒,起身再次往後院走。

這時才發現此處景色陌生得很,竟像是從未曾來過……

“黎笙。”林陌染詫異道:“你把我帶到什麽地方來了?”

黎笙也是莫名其妙,使勁地回想,卻是怎麽想不起來,“可能方才有個拐彎處,奴婢沒見著……啊!那裏是不是有個小院子?我們找人問一下就好了!”

黎笙口中的小院子,其實並不小,面積比立雪苑還大上三分,院裏景色更是較之太後那間四合院,簡直不相伯仲!

林陌染便有些明白了,低聲警告黎笙道:“這是柳太妃的院子。一會兒問路時悠著點,就說我們散步行至此,不小心迷路了。”

黎笙點頭應下。

兩人緩緩走到院門前,擡頭一看——

頓時,林陌染眼神一閃!

小院前的牌匾上,用柳體仔仔細細寫著兩個字,可不就是“硯齋”!

她腳步一滯的同時,就聽到黎笙低聲嘀咕了一句,“咦?娘娘,似乎皇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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