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關燈
又在一旁拼命朝自己打眼色,心念一動!趁著燕樂晟手還沒碰到食盒,先自起腳一踢!一腳就將其中一個食盒踢翻在地--

傾瀉一地的各色甜點,瞬間將青黃色的草皮染成了黑色!

這劇毒,竟是稍稍一沾,草就??枯萎!

燕樂晟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登時就消失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一地顏色恐怖的毒點心,手狠狠握成了拳!

“大膽!”魏喜一腳落下,緊接著就是一聲吼,“是誰指使你們給皇上下毒的,說!”

兩個小丫鬟“啊”地一聲驚呼,跌坐在地上,卻是抖得跟篩糠似的,渾身發軟,再也爬不起來,更別提回話了!

一旁的夏雪卻是不急不緩,往地上一跪,面上從容不迫,道:“回皇上,這盒甜點,原是府裏的趙妃娘娘送給正妃娘娘的,因娘娘已用過早膳,遂吩咐奴婢將甜點給王爺送來。卻不知這甜點竟被下了毒!是奴婢一時不察,奴婢向皇上請罪!”

燕樂晟將目光從毒甜點上收回,原就冷峻的雙眸,越發抖落出七八分的森寒峭意,深深望了兩個小丫鬟一眼,卻是猛地轉向了九王爺,怒斥道:“你就是這樣護她的?!朕若是不來,她今天豈非要死在你手裏第二次?!!”

“這,這……”燕肅祁莫名其妙,百口莫辯,他壓根不知道這毒是哪兒來的,誰下的,怎地突然自己就成了皇上口中的罪人了??

燕樂晟一甩錦袖,“速請九王妃到後花園,朕要立刻見到她平安無事!”

夏雪領了命,看都不看那兩個助紂為虐的小丫鬟,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就聽得身後魏公公喝道:“來人!將這兩人綁好了,一會兒審問出真兇,一並發落衙門!”

再走了幾步,後花園看不見了,迎面卻匆匆跑來一個青衣的三等小丫鬟,看著面熟,竟是剛買進來,在沈雪塢打雜的映初。

映初才六七歲,腿兒短,如今為了跑得快些,急得連頭也不擡,奔了沒幾步,一溜煙就撞到了正準備讓路的夏雪身上,擡頭猛地嚇了一大跳,半晌,辨出是同院裏的大丫鬟,映初想都沒想,腦袋一歪,嗚哇一聲就哭了出來,口中喚道:“夏雪姐姐,太恐怖了!正院裏……正院裏有個死人!”

夏雪心頭一涼,扶著她,“把話說清楚!誰死了?”

映初哆嗦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道:“柴、柴房裏那個……”

“如何死的?”

“不、不知道啊!嚇死我了!我一聽許媽媽在院內喊,撒腿就跑了出來,都沒敢回頭看!”

夏雪心念一動,若真是正妃娘娘出什麽事,許媽媽不可能如此沈得住氣,柴房裏那位,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不若將計就計,趁機將皇上引過去!

她穩了穩口氣,正色道:“映初,你聽好,如今皇上和王爺就在後花園桃花潭邊,我要你現在就跑過去,將方才的話重覆一遍,清楚了嗎?”

映初木了一下,吶吶地點了點頭。

直到夏雪推了她一把,道:“趕緊去!”

她才猛地回神,又撒腿往後花園跑。

映初本就是小孩,還不太識府上的規矩,如今只是一味地亂跑亂喊,反而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整個後花園頓時都沸騰了起來。

燕樂晟正在焦灼不安地原地踱步,不停問身旁的魏喜,“她如何還沒來?!”想了想,又沖燕肅祁道:“餘嬤嬤呢!身為管事嬤嬤,內院出了事,她怎生不在!”

燕肅祁抹了一把汗,表情頗有些怨懟,“還不是你今兒早朝時參了我一本!害我不僅被母後罰了十個大板,還被扣了半年的俸祿!母後想知道我這些日子來行為是否規範,就將餘嬤嬤叫去宮內問話了……”

燕樂晟眉角一跳,煩躁道:“那是你活該!想想你昨晚對她做了什麽!”

“我又不知道你看中了她……話說你看中了她,為啥還要賜婚給我?”

“……”

“難不成你還想省聘禮費,讓我這個當弟弟的假裝娶了她,好替你出聘禮費?!”燕肅祁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不出來啊,真看不出來,原來皇兄你和我是一路貨色!”

“一路貨色,你確定?!”燕樂晟雙眸危險地半瞇起來,“你今日話這麽多,是板子打得少了,還是板子打得位置不對?依朕看,脖子上面上三寸的地方,都該狠狠地敲幾棍子!”

脖子上面上三寸?那不是他的腦袋?!

開口調侃了一句他的女人,竟然就要殺人滅口?!燕肅祁心中一聲腹誹,嘴上立馬乖乖禁了聲!

燕樂晟狠狠地暼了他一眼,扭過頭,繼續念叨林陌染為何還沒來。

魏喜看不下去了,勸道:“皇上,九王妃的沈雪塢,離這後花園還有一段距離呢,想來需要費些時間。”

燕樂晟急道,“那朕直接過去找她!”

魏喜正要阻止,後花園的沸騰就傳了過來,沈雪塢的小丫鬟映初提著裙子當先跑在前面,口中還亂叫些什麽,所到之處,各個皆是一副惶惶不安的表情。

“怎麽回事?!”燕樂晟喝道:“把她帶過來!”

映初被幾個侍衛帶過來,睜著烏溜溜恐懼的大眼睛,一時急得忘了要稱呼皇上,就喊道:“正院出事了!正院出大事了!”

燕樂晟心中頓時一涼,眉頭瞬間蹙起,沈聲喝道:“出什麽事了?!”

“死人了!死人了啊!!”

燕樂晟身子一僵,來不及細想,一甩衣袍,挾著一股淩厲的疾風,箭步一邁,登時就奔了出去--

***

卻說此時,正院沈雪塢,院子內。三個女人端坐在院子前的專設的椅子上。

主位上那人面容冷然,銀釵素服,略施粉黛,比之旁的兩位盛裝女人,氣勢上卻是分毫不輸,正是林陌染,如今居高臨下看著地上一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一言不發。

二姨娘哆哆嗦嗦地捏著手帕,掩面抽泣。趙婉瑩卻是鐵青著一張臉,手帕死死捂住口鼻,眉頭皺得老高,神色間頗為不耐煩。

眼見著日頭東移,氣溫逐漸升高,這橫陳院中的焦屍,也漸漸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惡臭。院裏的幾個小丫鬟率先忍受不住,幹嘔起來。

許媽媽得了令,把著院門,卻是一個人都不放,誰過去了,她都冷冷道:“主子說了,咱這院裏出了細作,要一個個盤問清楚!什麽時候找出來了,什麽時候才能放行!”

小丫鬟們苦著一張臉,紛紛低聲抱怨起來,“到底是哪個招人嫌的混賬,還不趕緊出來認了!害我們平白無辜陪著他一塊兒受罪!哎喲,這臭的……我快不能透氣了!”

林陌染穩穩坐在主位,面上沒有半分情緒。想當年最窮的時候,她為了躲避追債的地痞流/氓,獨自一人偷偷藏在停屍房,待足了一整個下午!如今就這點惡臭,這些人就受不了了?

她目光儼然地掃過在場眾人,直覺氣場已經構建得差不多了,這才正色道:“此人兩日前假扮太監,妄圖接近並調/戲本妃,幸而本妃發現及時,才不致遭了毒手!本妃為了查出幕後指使,特將此人關押在沈雪塢柴房,不料還未及審問,今日此人卻被一把火活活燒死!本妃倒是想看看,這火到底是事故,還是人為!恰好趙妃和二姨娘也在,就給本妃的審問做個人證!”

她四下環顧,面無表情問道:“今日看管柴房的是誰?”

語罷,一個看上去不到十六七的三等小丫鬟抖抖索索站了出來,“回、回娘娘,是奴婢……”

林陌染沈聲道:“看守柴房期間,有無閑雜人等接近柴房?”

小丫鬟想了想,搖頭道:“奴婢一直坐在柴房對面的石凳上繡花,倒是沒看見有什麽人特意接近柴房。”

“柴房失火前一刻,周圍有何異樣?”

小丫鬟這次倒是突然想起什麽,表情一訝,道:“照顧黎笙姐姐的兩個丫鬟,曾來過一趟!”

林陌染皺了皺眉,意識到那兩人和黎笙都還在屋內,因是想著黎笙病重,不願擾了她休息,所以三人都沒叫出來。

正猶豫著要不要找兩人替換進去照顧黎笙,黎笙居住的小屋屋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兩個小丫鬟一左一右攙扶著黎笙,晃悠悠地走過來。

林陌染擔憂地移了移身子,卻和黎笙的目光瞬間相撞,後者遞來一道勸慰的目光,林陌染這才重又端坐好。

黎笙先給三位主子請了安,才緩緩解釋道:“黎笙在屋內聽得院子嘈雜,便留心聽了片刻,大意也知道此事經過。娘娘若不嫌棄,黎笙幼時隨家父學了些仵作的知識,倒是可以幫王妃驗個屍……”

趙婉瑩這時卻發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