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生化人做什麽？”X博士臉色不善地問。

而還沒等穆星宇回答，唐雨便接話道：“博士，是這樣的——”

唐雨把自己寫了一段程序，之後植入到唐順撿回的Delta身上，創造了小D的事告訴了X博士。當然，最後小D失去了身體一事也一並說了。

在聽到小D的智能不斷提高，並且可以和人類無障礙交流的時候，X博士就瞪大了雙眼。之後聽到小D協助唐雨黑掉了政府AI，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

“你是說，你憑一己之力創造了一個強人工智能？”X博士說完之後，似乎是認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離譜一般，連忙搖了搖頭，“不可能，你們不要以為創造強人工智能很容易。現在許多弱人工智能也可以按照程序和人類對話，但那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強人工智能。強人工智能應該像Delta那樣，有自我判斷能力才——”

X博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段機械的聲音打斷了。

“博士你好，我是小D。”

X博士嚇得四下看了看：“誰在說話？”

唐雨擡起左手，讓微電在空中投出一個笑臉，說道：“在這裏。”

“小、小D？”博士試探地問了一句。

“是我，我現在在小雨的微電裏。”

“你……你怎麽證明你是強人工智能？”

“很容易啊，只要你無法證明我不是，那反過來也就說明，我是。”

X博士一想，還真是這樣。他頓時不知該說什麽好，但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面前的這個AI確實不簡單。

“小D很聰明，而且也很有能力。”唐雨嘴角微微上揚地說，“一個弱人工智能怎麽可能協助我黑掉政府AI呢？”

“不行，我還是得驗證一下。”X博士說完走到一邊，推開了工作臺，露出地下室的入口，“你們跟我來。”

X博士讓唐雨的微電連接上自己的電腦，接著點開了小D的程序。下一秒，龐大的顯示屏上頓時布滿了不斷滾動的數據，速度快得讓人根本應接不暇。

“我的微電容量有限。”唐雨看著屏幕說，“小D在我的微電裏還受了限制，智能無法完全發揮。”

X博士震驚地看著一排一排閃過的數據，他知道這些都是小D做的思考。“怎麽可能……”X博士喃喃道，“Delta的程序也是我帶領一個團隊研發好幾個月才有的結果……”

“小D的成長應該跟Delta的身體也有關系。”唐雨冷靜地說，“Delta的芯片本來就是方洲城最頂尖的科技。如果小D還呆在我的電腦裏，可能到現在也分不清‘你我他’。”

X博士猛然回過神來。唐雨說的沒錯，一個AI的成長跟硬件條件也離不開關系。現在方洲城裏只有政府AI一個超級AI，有一個原因是民間團體根本無法在硬件條件上達到這種技術。

想到這裏，X博士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他咽了一下口水，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聲音顫抖地說：“我的電腦也會限制他。不過……”

X博士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角落的那個銀色鐵盒前。

“我年紀大了，已經沒有能力再創造出一個AI了。”X博士神色肅穆地看著銀色鐵盒說道，語氣似有幾分落寞。而房間裏的另外三人不知道他用意何在，只能安靜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X博士又說：“這是我畢生的心血，我不想讓‘他’就這麽一直躺下去。”

銀色鐵盒在X博士的指紋解鎖下打開了，裏面躺著一個比例完美的男性人類的身體。‘他’閉著雙眼，神情安詳，胸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

“這是……？”穆星宇一臉驚訝地問。而他身旁的唐順和唐雨，並不比他鎮定多少。

“其實，還是你給了我靈感。”X博士看著穆星宇說。

在創造出Delta之後，Gamma政府就不再支持X博士對生化人的研究。因為在政府看來，他們需要的只是稱手的武器，而不是隨時有能力反叛的奴隸。如果繼續提升AI和Delta的智能，政府害怕最終無法掌控，所以在差不多的階段便讓X博士見好就收，而自那之後，X博士的工作也變得了然無趣。

其實X博士理解政府的做法。AI是最接近未來的一樣產物，沒有人對無法預知的未來不感到恐懼。但盡管如此，X博士還是沒有中斷自己的研究，只是把它轉作了一項低調的興趣。

退休之後，X博士的研究仍在繼續，但是已經很久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大約在一年前，他在3區散心的時候，碰巧救下了被巴頓的炸彈炸得血肉橫飛的穆星宇。當時穆星宇幾乎只剩下一口氣，他為了救活他，只能鋌而走險，把自己的半成品安裝進了穆星宇的身體裏。

他原本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采取了這個方法，結果沒想到穆星宇不僅挺了下來，而且身體機能也得到了大幅提升。

在那之後，X博士的研究取得了突飛猛進的進展。他不僅解決了困擾他多年的一些難題，還開發出了一種超級芯片，可以支撐任何AI的運行。但是也是那時候開始，他的研究又停下了，因為創造出這件心血消耗了他太多精力，加上他本來也年事已高，實在是無法再繼續為‘他’創造出一個人格來。

他開始四處寫生休養生息，但心裏還是隱隱覺得不甘。而就在這時候，穆星宇幾人找上了他。

“所以……”聽到這裏，唐雨的心跳突然加快，他小心翼翼地問：“你願意把這個作品……”

唐雨沒有稱呼X博士的心血為“東西”或是“產品”，而是用了作品兩個字。這一下戳到了X博士心裏最驕傲的地方。他緩緩點了點頭，說：“我也好奇‘他’和小D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唐雨一下握緊了雙拳，竭力抑制住內心激動的心情。

X博士做好了激活和接收數據的準備，由於這個過程看起來時間較長，唐順和穆星宇便去了2樓的臥室休息，而唐雨則是守在地下室裏和X博士呆在一起。

X博士的臥室裏只有一張床，這是唐順已經預料到的。但是一想到馬上要和穆星宇趟在一起，他的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穆星宇的味道那麽好聞，萬一他把持不住怎麽辦？

《一枝紅杏出墻來》裏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情節再次浮現在腦海中，他連忙把這些火辣的畫面趕走，不斷提醒自己這是人家的床，千萬不要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來。

冷靜下來之後，唐順偷偷看了正在脫外套的穆星宇一眼，發現穆星宇無比鎮定，似乎一點想法也沒有。他不禁生起了悶氣，心想這人平時那麽喜歡調戲他，怎麽好不容易要同床共枕了，卻一點激動的心情也沒有？

唐順悶悶地躺上床，背對穆星宇，他心想待會兒穆星宇要是抱他什麽的，他才不會讓他得逞。結果當他感受到背後的床塌陷下去，知道穆星宇也躺上來了之後，剛才的那些小心思全都不翼而飛，腦子裏只剩下咚咚咚的心跳聲。

身後的動靜越來越近，唐順知道穆星宇靠過來了。

“小騙子？”穆星宇伸手環住了唐順的腰，問道：“怎麽不看我？”

“……我要睡覺了。”唐順悶悶地說。他在心裏不斷咆哮，穩住啊，唐三哥！做人要有骨氣！

“真的？”穆星宇和唐順貼得很近，他一說話，唐順就能感到他的胸腔在震動。

這時，唐順敏銳地覺察到空氣中的Alpha信息素濃度突然飆高，而這飆高的速度顯然不屬於正常速度，他連忙捂住鼻子，回過頭來說道：“你作弊！”

穆星宇面不改色地說：“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真情流露？”

“你當我傻？”唐順埋怨地看著穆星宇，“我也會這一招好嗎。”

穆星宇拿開唐順捂住鼻子的手，按在床上，接著上半身騰空而起，於是原本靠在他身上的唐順自然而然地躺了下去，兩人就這麽一上一下地對視著。唐順感覺自己的信息素濃度快要壓不住了，他咽了一下口水，看向別處說道：“這是別人家裏呢。”

“我知道。”穆星宇在他臉上啄了一口，“所以我才忍著。”

“你、你其實……”唐順說著臉上浮起了不自然的紅暈，也不知道剛才那些要有骨氣之類的話是說給誰聽的，現在早已被他拋到了外太空，“其實不用忍著。”

“嗯？”穆星宇聲音嘶啞地發出了一個單音。

唐順掙開穆星宇按著他的手，接著雙手環住穆星宇的脖子說道：“我們可以點到為止啊。”

穆星宇微微瞇起了雙眼，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的提議。但是他還是問道：“怎麽個點到為止法？”

“就……”唐順的聲音越說越小，“就蹭蹭……”

“好。”唐順還沒說完，穆星宇就一口答應下來，然而還沒來及有下一步動作，臥室門突然打開，唐雨的聲音響起：“哥，穆星宇，有進展——”

唐順被嚇得一個膝蓋頂到穆星宇的胯-下，把他給頂下了床。饒是鋼鐵硬漢穆星宇同志，此時也是捂住命-根-子，臉上露出吃痛的表情。

“小、小雨，你、你怎麽來了。”唐順結結巴巴地說，他想關心一下穆星宇，又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知道他們家小雨已經長大了，但他還是習慣性地以家長自居，所以被家裏小孩兒撞見親熱，還是覺得非常難為情。

唐雨看著對面尷尬的兩人，挑了挑眉，問：“你們要繼續？還是下去看看小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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