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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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吃飯啦,曉竹,你們——”阿尼扯著嗓門跑進房間,聲音立刻小了下去。

“阿尼,你能別這麽咋咋呼呼麽?虧得你那副臭皮囊!”

“餵,大哥大姐,你們能做點有意義的事情麽?”阿尼恨恨的看著我倆,眼裏能噴出火來。“幹柴烈火,孤男寡女!”

“阿尼,不是要吃飯了麽?”和凝好笑的看著一臉失望的阿尼。這小子,挺可愛的!

“吃飯啦,吃飯啦,你倆趕緊收拾好了吃飯!”阿尼不耐煩的說完,便特鄙視我倆的走了。走時,不忘憤憤的罵道:“這倆人是木腦袋啊,這麽好的氣氛都不知道幹點啥!”

“曉竹,怎麽跟你熟識的人,這裏——”和凝笑呵呵的指著腦門,“都不太正常。”

“你丫的這裏才不正常了!”我關上衣櫃,拉著和凝向飯廳跑去。“等會多吃點,看你這老公公,都餓成皮包骨了。”

“公公吃飯!婆婆吃飯!大家吃飯!”樂姐話音剛落,大家便揀著自己愛吃的菜拼命的夾,當然啦,是在照顧完公公婆婆小朋友之後。

“吃這個!有營養!”

“吃這個!補充維生素!”

“吃雞腿!吃啥補啥!”

“——”

“餵,你們怎麽不吃啊?”說著,我夾起一塊排骨放進了和凝碗裏,“快吃快吃,還有了!”

“樂姐!樂姐!你來說說曉竹這丫頭,怎麽能這樣,見色忘友!”阿尼鬼哭狼嚎的一個勁的向樂姐控訴著我的不是。

這我就不樂意了。“阿尼,吃都堵不住你小子的嘴。你要再不吃,我可就連碗都端了,一點也不留給你啊!”

“哼!見色忘義!”阿尼鼻子都氣歪了。“你看看,碗裏哪裏還有菜啊!?”

“你丫的,又沒人跟你搶——”咦,菜到哪兒去了?我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阿尼的,沒有啊!

“在那了。”阿尼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全在你親愛的男朋友碗裏堆著了!”

我轉頭看看和凝,他正無奈的笑著;我再低頭看看他面前的小山,喲,還真是呀!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大家,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尼,順便用桌底下的腳碰了碰和凝的,小聲示意他趕緊吃。

和凝沒有應我的指示抓緊時間消滅贓物,而是憋著笑不住的顫抖,一邊還朝我搖手:“我真吃不了。我不餓,給他們吃吧?”

“哼,算了吧,你還是吃了吧,不然那丫頭非得劈了我。瞪什麽瞪,你丫的,早該看穿你的,見色忘友!”阿尼咬牙切齒的嚼著滿口的白米飯。“搶個大碗不算,還要堆成山丘!哼!”

“餵,你嘴裏的飯噴出來啦!”我好笑的看著不滿的阿尼,心裏不但不知悔改,反而為自己的傑作洋洋得意。哼!飯菜當前,當然先餵飽自家男人啦!

在我的各種威逼利誘之下,和凝終於吃完了滿碗的飯菜。

“我去一下洗手間。”和凝笑著說道。

我微笑著點點頭。看著他消瘦的背影,我有說不出的心疼。和凝怎麽會瘦成這般模樣?是因為挑食不肯吃飯?還是因為他爸媽斷了他的糧草?我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把我早上的饅頭分他一半。不對,我每天好像都是靠他吃的飯哦。那究竟是為什麽他會一天比一天消瘦呢?

“走吧,大家等著我們表演節目了。”不知過了多久,和凝叫醒了趴在桌上睡著的我。“你看你,趴在桌上睡小心著涼,真是叫人不放心。”

“不怕,不是有你麽?”我睡眼惺忪的微笑著,享受著他所有的寵溺。

和凝苦笑著搓著我冰涼的雙手。“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呢?”

“你想幹嘛?你說,你是不是預謀不要我啦?”我雙手捂著和凝暖和的臉頰,真是天然取暖器哈。

和凝猶豫了片刻,還是笑著刮了刮我的鼻子。“瞎想什麽呢?就算你不要我,我都會死皮賴臉的纏著你。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除非我死了。”和凝只是一瞬的哀傷,見我滿臉的擔憂,立刻笑得陽光燦爛。“當然,這要很多年後啦。好了,現在我們去看節目吧!”

我被和凝拉著往活動室走,和凝沒有回頭,看不到我因著他的這句話而無比擔憂難過的模樣,正如我看不到和凝臉上慢慢的痛苦和無奈一樣。

盡管外面寒風呼嘯,但活動室卻異常的溫暖。大家聚在一起,有說有笑,很是熱鬧。

“曉竹,凝大爺,這邊,這邊!”我們剛踏進活動室的大門,阿尼便躥了上來,拉著我往人堆裏走:“你們兩可真磨嘰,大家已經表演好幾個節目了。”

“是嗎?”我收起心中的擔憂,笑容滿面的任由阿尼拉到大家圍著的圈子中間:“真是太可惜了,沒看到這麽精彩的表演。”

“不可惜,精彩還在後頭了。”阿尼松開拉著我的手,穿過人群,把和凝也拽了進來。

我笑著看著和凝:“看來,你也要表演節目咯!“

和凝也笑著看我:“表演節目對我來說,並不難,可是,至於某人,恐怕——”

“你少看不起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會放過這麽好挖苦我的機會。我撅著嘴,心裏對阿尼一陣咒罵:臭阿尼,死阿尼,明知道我每次都跟耍猴戲似的,和凝在,還讓我出醜。

“餵,餵,餵,曉竹,你別這樣看著我啊,我可沒想讓你出醜。”阿尼見我恨恨的樣子,一個勁的朝我擺手:“你可別冤枉我!”

冤枉?這個死阿尼,還得寸進尺啊!我氣哼哼的說道:“誰冤枉你啦?你還賴皮。公公婆婆、小朋友都可以作證,看我冤枉你沒?”說完,我期待的看向大家。

可是,大家除了笑瞇瞇,似乎並沒有要替我作證的打算。我無助的看向和凝,心想他總該是站在我一邊的吧。誰知,和凝也一臉笑瞇瞇的,絲毫沒有要為自己女朋友撐腰的意思。

我瞬間就火山爆發了!以前每次做義工,我都是乖乖女外加開心果,即使是發怒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所以,大家早習慣了!見大家完全沒有因為我發火而不開心,我也漸漸的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緒,該發怒就發怒!這不,怒了,大家還是在笑!

不過和凝的功力就沒有公公婆婆深了,見我臉色有變,立馬笑盈盈拉起我的手,解釋道:“你確是冤枉阿尼了。”

為了表示我還在憤怒中,我沒出聲,只是動了動眉毛,示意他繼續。

“第一,你不一定會出醜,記得高一音樂課第一次月考,你唱歌就很好聽。第二,今天不要你表演節目。”

“不要我表演節目?”我疑惑的睜大了眼睛:“不要我表演節目幹嘛把我拉到中間來,哦,你們不會是聯合起來耍我吧?”

我眼神銳利的看看阿尼,看看大家,又看看和凝,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我揣度了一番,這裏的人,除了阿尼我可以拳打腳踢毫無顧忌、毫無內疚,其他的人要麽不舍得,要麽不能。想罷,我一把拽住阿尼,威脅到:“阿尼,說,你們到底在打什麽如意算盤?”

“餵,餵,怎麽遭殃的總是我!”阿尼委屈的掰我的手,向其他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大家都當沒看見。看我決不罷休的樣子,阿尼急了:“凝大爺,凝主席,您行行好,就別賣管子啦——”

“你識相點哦?”我抓著阿尼領子的手又緊了緊,“少轉移話題!”

“真的!”阿尼的聲音大了許多:“凝主席要送你禮物。在這之前,想先來點刺激的前奏,就安排大家一起捉弄你,真不關我的事!”

“捉弄我你也有份!”我惡狠狠的瞪了阿尼一眼,立馬松了手。然後充滿期待的看向和凝。

這時樂姐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把吉他,遞給和凝:“曉竹可是個一根筋的傻孩子,要她猜,她不擅長;有什麽話,一定要清楚明白的告訴她。她很善良,即使被欺騙也會原諒。但是,如果造成不能挽回的遺憾,她會自責、難過一輩子的。”

“知道。”和凝接過吉他,輕輕地說道。“謝謝樂姐!”

“樂姐,你怎麽說了一大堆我不大明白的話。”我邊說邊過去挽了樂姐的手。

“說你笨,真是一點也不為過!”阿尼鄙視的說道:“你說,你怎麽有時候聰明的跟成精了似的,有時候比豬還笨呢?”

“阿尼,這你就說錯了,豬聰明著了!”我話剛說完,阿尼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看見阿尼這幅慘樣,我自然沒理由繼續雷他。目光轉向和凝,不知道他要送我什麽禮物?

和凝只是沖我笑了笑,又看向大家,笑著一邊說“我要開始咯!”,一邊已經調好了音。他低頭輕輕撥了撥吉他弦,覆又擡起頭來,對我深深的笑。我的心一窒,這笑容,明明很真切,為什麽卻感覺那麽的遙不可及,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消失一般。

和凝輕輕開口:“這首歌要獻給這個世界上我最愛,也是唯一愛的女孩——丁曉竹,希望她在未來的每一天裏,不管我在不在她身邊,她都能快樂幸福,永遠微笑!”

說完,和凝撥了一個重音,婉轉繾綣的音符便在琴弦上跳躍而出。只見和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臉上的表情隨著歌詞而變化。只聽他緩緩唱道:

上天沒有說,我將遇見誰,誰又是我的天使。

曾以為,快樂,我再不會擁有。

我的世界,迷茫又無助

我戴著驕傲冷漠的面具將自己偽裝

直到那天,特別的你,毫無顧忌的闖入我的世界

你的可愛,你的倔強,你的蠻不講理

讓我久不跳動的心感受到活力和希望

我抗拒過,我逃離過——

才發現,黑暗中的我,又看到了晴天,Oh,My angle,

我向上天許願,將你留在人間,My angle,My angle,

請呆在我身邊

用笑容照亮我生命的每一天

我願意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同看日出日落,雲卷雲舒

————————

音樂的基調明明是溫柔快樂的,是絮絮叨叨綿延不斷的細細情意,但是,我卻感受到了和凝歌聲裏如深淵般的憂傷和無奈!

靜靜的聽他唱著,微笑著捕捉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他始終笑著,笑著,可是那叫做眼淚的東西卻出賣了他。我知道,他心裏一直藏著一個秘密,只是不曾告訴我。究竟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帶給他這樣的困擾,使他不得不疏遠我,甚至推開我?

“傻丫頭,你哭什麽?”我想心事太入神了,連和凝唱完了歌換上了別人表演我也沒覺察到。他溫柔的擦幹我臉上的淚水,溫柔淺笑到:“雖然這首歌是寫給你的,但也不至於讓你感動得痛哭流涕吧?這可不是我的本意。”

和凝的笑容那樣幹凈、明亮,仿佛剛剛那個微笑著唱著歌流著淚的人並不是他。或許,他以為我沒看見?或者,他不想我“看見”——但不管怎樣,他開心,我就開心。他不想我知道,我就陪著他,直到他願意告訴我。

我破涕為笑,雙手抱著和凝的脖子,撒嬌道“是啊,是啊,你的angle被你感動得除了哭,都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和凝早已經習慣了我的情緒大轉變,並不覺得驚訝。只是如初時那般寵溺的微笑著看著我。

沒有遇上和凝前,總是想不透,為什麽兩個人可以什麽都不做,僅僅只是對望,就可以很久很久。遇上和凝後,才明白,僅僅是對望,兩個相愛的人也會覺得一生一世都不夠!何況還有許多許多要一起做的事情!

原來對望,不只是為了愛對方,更是要清清楚楚地將對方的樣子刻在心裏!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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