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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微情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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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榮說:“從一開始我就不該牽扯你入局,從一開始就應該阻止你入皇城的,阿華,我明明知道你也許會死。”

暗暗的燈光下,楚景榮發楞地抱著她怔怔出神。

軍營外面有人來報,說是徐賢依來訪。

楚景榮的身子動了動。

☆、chapter1 再續

從京口孫家茶館裏拋出的八卦論,傳言七王身旁最受寵的女人實則只是個生嫩的小丫鬟,身子嬌弱不說還成天被殿下訛令禁止不準塔出門半步。

那位丫鬟也是有苦說不出的。

當眾人都是樂津津地詢問那有福的丫鬟究竟是誰的時候,那位說書人就咂咂嘴道:“可不是,他們說呀那丫鬟,其實就是七王的妻子來著,不過咱就納悶了,七王放著那些好好的妃子不管非要個小丫鬟當寵夫人,難不成那丫鬟果真有傾城之色?”

有人就說:“你不就是想吊咱們胃口嗎,丫鬟就是丫鬟,咋就會成了七王的寵妻了呢,你特麽也是在胡話連篇,這北詔城裏誰人不知道七王是個斷袖,想懵我們,門兒都沒有。”

“就是就是。”

就在這些老閑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恰巧有一抹身影從門外頭走過去,丫鬟的行裝,手裏邊還攥著個裝滿菜品的竹籃子,走路很是急切。

從王府出去已有一個多時辰了,也不知那位纏人的七王會不會老早就發現她獨自外出了呢。

想到七王爺那不滿的發火表情時,她自己的腳步不禁又加快了些。

剛從後門偷溜進去,便瞧見了一直把望在門口的小廝二小王,趕緊地朝著他招招手,露著笑容小聲道:“這次多謝王大哥把風了。”

那位小廝面露難色,雙腿兒抖得很是厲害。任憑她平日裏腦子如何笨拙,也早已經看出了端倪。

她不禁後退了幾步。

“還想跑哪兒去?”

就是這股讓她頭疼的聲音,讓她天天心驚膽戰的警惕著周圍。

七王一身玄黑的錦衣,腰佩牙環玉帶,臉頰狹長,下巴削尖,薄唇緊抿著,那雙陰沈沈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不放。

她眨眨眼睛,對著他伏伏禮,道:“奴婢阿華叩見王爺。”

七王蹙眉,拽著她的手臂就往內院那邊拖進去,讓她連個回神的機會都沒有。

“王爺,您別這樣,他們都看著呢。”阿華紅著臉,掰開他的大掌,緊忙地退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很慌忙地瞧著他。

他慢慢道:“阿華,這全府上上下下都曉得你是這王府未來的女主子,現在哪還會介意這些?”

“王爺。”阿華又苦苦地叫了他一句,嘀咕道:“奴婢還沒考慮著要嫁人。”

他咬牙切齒地說:“你說什麽?”

阿華壯了壯膽子,聲音比平時大了許多:“我說自己現在還不想著嫁人。”

七王的臉黑了下去。

阿華見他“失落”的神情心霎時就軟了下來,往前邊湊了湊,然後用很細小的聲音說:“但奴婢這輩子非王爺不嫁。”

七王忽然擡起眼皮子,眸中微微閃著狡黠的光芒,隨後對著她一字一頓道:“這可是你說的。”

阿華最後還信誓旦旦的點頭,還堅信不疑地說:“王爺人好心善,不嫁給王爺豈不是虧了。”

這傻孩子最後連自己被賣了都不曉得,關鍵對方還是只狡猾的千年老狐貍,畢竟籌謀著想吃她私底下已經計劃很久了。

“既然如此,那現在就給我回房裏待著去,日後這些事情你也不必做了。”

阿華直搖搖頭,嘴巴撅著:“王爺不必如此關照阿華,阿華只是個被遣送過來的丫鬟而已,平日裏應該做些雜事。”

“阿華,你該做的不是這些雜事。”他恍然間慢慢湊近她,嘴裏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該做些什麽呢?”阿華睜著圓溜溜的眼眸瞧著近處的王爺,接著說:“徐姐姐讓我過來貼身照顧你,該做的就是這些雜事啊。”

“那是因為她沒講明白。”七王摸摸她的腦袋瓜子,如是教導她道:“作為我的女人,雜事一點都碰不得,只要每時每刻都呆在我身邊就好。”

“唔,難不成王爺睡覺阿華也得在旁邊看著?”

他直言不諱: “你不必看著,你睡在我旁邊。”

阿華的臉紅透了。

“過來。”

阿華的身形抖了抖,垂首朝著書案又走近了些,抿抿嘴才開口問:“請問王爺,還有什麽差事吩咐奴婢去做的?”

七王蹙眉,有些不耐煩:“到我面前來。”

“喔。”

他嘴角彎了彎。

待她一走近時,便被他直接長臂拉入了懷裏,阿華臉紅透了,白皙的雙臂搭在他脖頸上不知如何放置才好。

他盯著阿華,薄唇微勾,低低的聲音讓她聽著格外誘|惑:“阿華,當初我強硬著讓你進城,你會不會怪我?”

阿華搖搖頭,露著很大的微笑:“怎麽會,王爺是我的救命恩人,阿華感激您都來不及呢,又怎麽會怪您。”

“那你,”他抱著她的力道緊了緊,換了會兒才慢慢說:“你還記得我嗎?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阿華不明所以地斜著腦袋:“王爺是在說什麽傻話呢,阿華自然記得您。”

他埋在她胸前久久沒說話。

“爺,外邊起了寒風,容奴婢去合下窗吧。”阿華小心翼翼地低頭瞧著他,這才意識到七王徐才是睡了過去。

阿華很高興地微笑,能見著爺的睡容。

“唔。”七王隱隱應和著,身子動了動這才擡起頭來幽幽地瞧著她久久回不過神來,他散散地說:“孟庭華。”

阿華的心緊了緊。

許久她才牽強地笑道:“爺這是睡糊塗了吧。”阿華失落落地從他懷裏掙脫下來,腳觸地的時候還有些發顫,因為那三個字——孟庭華。

可是,孟庭華是誰?

去窗邊的時候,她才巴望見外邊浩然的雪景,纏纏綿綿連續不斷地灑下人間,前面的院落好似有個雪幕隔著似的看不清方向。

心情因為這個才好了些,搓搓冷手這才轉身興興地招呼著七爺:“爺,外面可是下雪了呀,爺,您來瞧瞧如何。”

阿華被卷入一個闊大的懷抱,背部抵著他溫熱的胸膛頓生了暖意,她動了幾番卻被他強壓了下去,他說:“不準動。”

她就沒再動過。

阿華說:“爺,徐姐姐居住的溫羅山常年都是春季,暖熱得緊,這還是我第一次瞧見雪景呢。”

後面的七王眼色暗了暗:“嗯。”

他記得曾在雪道上,背著她走著。

這一路上,他都會那麽背著她走下去。

“爺,您怎麽發呆了?”阿華斜上著腦袋怔怔地瞧著他

寒風入室,卻抵不過溫情所在,阿華問他:“爺,你怎麽哭了?”

眼淚潤紅了他的雙眸,低低地瞧著她,杵了好久才回答:“沒什麽。”

“爺若是有什麽傷心事,可以說給阿華聽,您也可以不說,不過阿華想聽聽爺的聲音,但阿華這不是在強人所難,爺可以選擇不說的。”

他被她的那股傻勁給逗笑了,下巴輕微抵著她的腦袋,才開口:“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傷心。”

“阿華,以後叫我景榮就好。”

“那可不行,說到底您還是這北詔皇族的王爺,直呼名諱是大不敬。”

“阿華,這是你的專利。”

阿華的心抖了抖。

世子楚景榮是他過去的名諱,現下他卻投入了北詔皇族中,這其中緣由雖是有令人納悶,他想著——只要阿華能活著就好。

其他的,楚景榮再也不想管了。

“景榮你瞧,連月亮都出來了呢,多漂亮。”

她興興沖沖地拉著他的臂膀指著凈空下的月亮,臉露著笑容:“溫羅山也未曾見過如此大的月亮。”

白雪飄飄地,在月亮的註目下落往平靜人間,楚景榮攬著她,目光如水,感嘆著這三年來提心吊膽的時間。

還好,她從鬼門關裏回來了。

幸好,她還能笑著對他說話。

**

“阿華,已經晚了。”

“喔,奴婢擾了爺的時間,奴婢這就退下了,您,好生歇著。”

“阿華,是不是非得要我強迫你才好?”

阿華眨眨眼,才認命地說:“景榮,奴婢這就退下了。”

“嗯。”他這才滿意了些,伸手將她又輕易地提了回來,對她笑著說:“阿華,以後都別過去了,就在我房裏歇著吧。”

如此直言不諱,阿華直接燙到了耳根子那處。

“但,但是。”

他慢慢玩弄著阿華的碎發,不緊不慢道:“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這點要求不過分吧?阿華。”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確實不過分,但聽嬤嬤說不能和男子同床共枕,說是會,是會有寶寶的。”

楚景榮瞧著她扭捏的姿態暗暗地笑了。

他說:“你哪能聽那些嬤嬤亂說,你是信不過我?”

“我信你!”

“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咱們就回屋睡覺吧。”

他問她:“你不怕有小寶寶?”

“不怕。”阿華心有餘悸地嘀咕:“就算有抱抱也是王爺的,阿華會很高興。”

楚景榮抿嘴一笑,道:“你還真變傻了呀,阿華。”

☆、chapter2 安小姐

平日裏都是打著日頭準時起身做雜事,今兒阿華也是睜了眼睛,如她所想,面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七王安然的俊俏睡容近近地湊著她的臉,熱氣撲撲地弄在她臉上弄得生癢,阿華不自覺地捂嘴喜滋滋偷笑了起來。

阿華記得自己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一直候在她旁邊的就是這個王爺,醒來伴有的熟悉和親近感對他的喜歡與日俱增,徐姐姐說她說這是月老牽起的紅線,可是要好好珍惜呀。

阿華聽了很高興。

暖日頭下阿華踩著不怎麽利索的步子跑到他面前,說話也有些吞吞吐吐地羞澀:“那個請問,我叫甚名字?”

楚景榮依然記得她那副扭捏青澀的臉蛋,嘴裏有甘也有苦,拉著她的手溫笑著說:“阿華,你叫阿華。”

“是你救得我?”

楚景榮抿抿嘴沒多言。

阿華笑著含糊地說:“聽那位徐仙醫姐姐說,就是你救得我,我雖然記不起來了,但哥哥你是我的恩人,阿華無以為報。”

“你可答應我一件事?”

阿華聽著咧嘴一笑:“你說,阿華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定會辦到!”

“刀山火海這就不必了。”楚景榮緊緊握了握她的小手,將阿華拉入了懷裏。

“以後就待在我身邊好好伺候我。”

這無厘頭的要求讓她花開了似的心生喜悅,滿口嗯著。

“在想什麽?”

楚景榮的聲音打破了她的回想,阿華楞楞地瞧著楚景榮的近臉,臉倏地紅透了底,支支吾吾地說:“只是在想和王爺您初遇的事情。”

阿華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瞧著他,攪動著手指微微說:“爺,阿華只要待在您身邊就好,記憶什麽的阿華已經不想回憶起來了,只想待在您身邊。”

他將她攬了過來,靜靜地吻著她的腦袋。

“記不記得都沒關系。”

兩人在屋內磨磨蹭蹭許久才出來,守在門外的丫鬟早已經端著玉盆錦帛在外杵著了,阿華出了門便見著那些個丫鬟展露的暧|昧笑意,她臉紅了紅,接過盆子又轉頭走了進去。

給他貼身更衣的時候需得踮著腳才能弄好了脖間的扣子,一會兒這腳就立得不穩了,直接撲在他身上。

楚景榮抱著她低低笑出了聲音,調侃道:“沒想到阿華你也會投懷送抱呀。”

阿華臉紅了紅,抽身離開還怪怨地瞧了他一眼,嘟著嘴道:“若是您沒事了我就回廚間幫活了啊。”

“我已經與廚間說過了,你大抵可以留在這後院子裏待著,再說你這身子骨還沒恢覆,去幹重活若是出事兒了該怎麽辦呢。”

“放心,我哪裏會這麽弱呢,就是去那裏幫襯幫襯而已,再說今兒蘇老嫂當值我不放心她一人。”

楚景榮膩歪了她好一陣子才開口:“今兒你暫且就待在廚房裏吧,我午間去接你。”

阿華開心地應了聲。

這都是些啥啥的笑容,她與王爺清清白白地有沒搞出啥事情來,為啥都這麽看著她呢。這去往廚間的一路上,那些七王府裏的丫鬟小廝見了她自己猶如見了女主子一樣恭然起敬,差點就下跪叫喊―夫人安。

進了廚門便見著了蘇老嫂在竈頭忙活著燒柴火,她走進去問了句:“老嫂今兒這廚房怎麽這麽忙?難不成王府有貴客來?”

“可不是嘛。”蘇老嫂提著她的瘸腿站起來揭了鍋頭,便見了一股鍋內白霧襲來,隨即是醋肉味兒的香氣溢滿了整個屋子。

蘇老嫂站定了腳,在鍋裏頭搗鼓了幾下又合了上去,從旁邊的碗裏灑了些香蔥蒜頭啥的,倒了香噴噴的鮮肉汁湯,澆上了點醬油,灌上點細細的白面,再夾了幾片醬肉。

阿華看著肚子都咕咕叫了。

蘇老嫂端著給了阿華,朗著笑:“餓了吧,喏,給你煮的春生面,趁熱趕緊吃,熱乎著呢。”

阿華感激接過來吸溜著面條,吃著醇厚的醬肉片,頓感著人生都圓滿了:“老嫂煮的面就是好吃。”

“那是,我老嫂以前可是皇宮裏頭禦廚的後嗣啊,沒有這等廚藝還怎麽面對咱列祖列宗呢。”

“嘿嘿,您說的是。”阿華又吸了口面條。

這過一會兒了,府內的管家就過來催促著蘇老嫂了,直直拍著手:“哎呀,老嫂,人家貴小姐都入了門了你怎麽還不動鍋鏟呢,馬上就是正午了,趕緊地啊老嫂。”

“曉得了,別催,催著可沒啥好味兒的食膳呀管家。”

“我來幫忙。”

阿華當即放下空碗過去想著幫忙就被管家攔下來了:“阿華姑娘您還是別動手了,這等粗活哪是您可以幹的,您別擔心,我已經找了幾個小廝來這兒幫忙,王爺說啊您只要待著這旁院就好。”

阿華楞楞應了聲,她曉得景榮寵她,但也不知道他會寵她寵到這種程度上,當下局促了些,被蘇老嫂瞧見了就打趣地說:“阿華有個疼你的夫君不是蠻好的嘛,趕緊地出廚房別累著了啊。”

阿華聞言更為臉紅局促了。

就連想過去端碗上菜的活兒都被旁人給爭了過去,這一上午下來啥活都沒幹到,水倒是喝了幾碗。

她就幹坐在涼亭裏發著呆了。

有兩個丫鬟走著走著還在嘴不停蹄地議論紛紛,一個綠意丫鬟打著盤子甚是羨煞地說:“哎呀,七王旁邊的那位俏小姐長得好是漂亮嬌嫩,我這個女子看著心生都喜歡呢。”

阿華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可不是嘛,遠看這王爺和安小姐就覺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這算到那丫鬟阿華頭上去,可是相差甚遠了啊。”

“就是,人家安小姐可是丞相府的嫡女啊,無論七王爺如何寵那個丫鬟最後還不是腳一踹出去,這下沒了寵愛,看她還怎麽招搖。”

“聽說皇上那裏在為七王操辦婚事呢。”

“呀,可不是嘛,雖然沒正面說出口但我覺得絕對就是那位安小姐了。”

“哼,等那位安小姐進了王府看那丫鬟還這麽炫耀,我看她就不爽,這下啊真想看看她那糟粕樣子,呵呵。”

“噓,你小點聲呀,莫要被人聽了去。”

那兩位丫鬟趕忙走了以後,毫無感到那位話題中的女主子就在她們旁岸聽著話。

彼時阿華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在石桌上,她苦逼地吹著落發,嘴裏還不停嘀咕著:“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她絕對不會懷疑景榮對她的感情,但現在的阿華就像個火急火燎的鴨子似的在四周踱著步,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然後阿華她還真的偷偷跑過去前院的蓮花池那裏探頭瞧瞧了情況。

這不,還真給那兩丫鬟說對了一半,那一對神仙眷侶對面坐著,情深意切地調笑不說,那位安小姐居然還抓著她家王爺的手不放。

這陽光爺爺也撮合他們,大好的天氣光芒灑在那位安小姐身上別提有多漂亮了,不知比阿華好看多少倍呢。

忒可恨的就是那景榮爺,居然還興致勃勃地和她講著啥話。

阿華當時那種心情呢,簡直就是在急得直直地撓墻,眼紅了也快被氣死了。

就像只天上飛的青蛙一下子掉進井底的感受。

送了那位高貴的安小姐回府後這天也就暗了下來,阿華表示很不高興,抱著被褥在自己屋裏的床頭上發著呆,撅著嘴氣哼哼的。

外面的敲門聲她也不理睬,她知道是誰敲的門,可她就是不去開。

“阿華,開門。”外面楚景榮的聲音傳了進來。

她就捂著耳朵作勢不理。

“阿華。”聲音很溫和。

“。。。”

“阿華。”聲音溫和幾分。

“。。。”

“阿華。”聲音徹底僵冷了下去。

阿華認命了,於是就揭被子下床嘟嘟地去給他開了門,對著面前的楚景榮先是敬然地伏伏禮,語氣不知柔順:“不知道王爺找奴婢有何要事?”

楚景榮蹙眉:“怎地赤著腳下來了。”

阿華眼睛一熱,癟著嘴巴倔強地不說話。

他將她抱著進了屋子,右腳往後一踹門就當當地給合上了。

阿華坐在床沿上生著悶氣怎麽也不去看他,楚景榮倒是悠閑,借機還摸著她的小手。

阿華氣不過:“王爺您還是回去吧,讓安小姐聽見了啥風言風語的準會誤會的。”

楚景榮挑眉近近地瞧著她,嘴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阿華,你吃醋了?”

阿華的嘴又撅得老高。

楚景榮將她圈在懷裏說:“你別想太多,安平這次來只是來拜訪我而已,沒別的意思。”

“那別人還說你倆會成親嘞。”

“哪些別人?”

“七王爺請別轉移話題。”

到了這關頭阿華的靈敏性子還挺快的。

楚景榮挑挑眉:“好,不轉話題。”

“那請王爺您解釋解釋吧。”阿華氣哼哼地說。

“我和那位安小姐是普通關系。”

“真的?”

“阿華,你得信我。”

阿華轉頭瞧著他的眼睛,才點頭道“好,我信你。”

楚景榮笑了笑,順而撥弄著她的頭發,嘴巴親昵地靠近她耳邊說:“不過阿華,你這醋吃得還挺多的。”

阿華臉紅了,推開他道:“你你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楚景榮看著她臉紅的那副嬌嫩樣子,眼皮子就垂了下去,嘴角笑意加深,手掌按著她的後腦勺兒就這麽霸道地吻了下去。

阿華被糊的一楞一楞地還未緩過神來,他就撬開牙齒長舌直入,盡情索|吻,不留一絲時間給她思考。

阿華腦袋一片空白白的,身子骨就軟了下去。

他將她按在床邊上喘著粗氣高高看著她,臉色微紅,迷|情稍未退卻,他說:“阿華,本想等著我們成親了再幹的,但我忍不了了。”

這話裏話外的將她給羞得直直捂著臉不去看他,嘴裏含糊著說:“阿華喜歡您。”

這夜裏雪花飄飄的,兩紅梅花骨朵就這麽冒了出來,開得嫣姿嬌嫩地,室內各行其事,旖|旎風光就不便多說了。

☆、chapter3 蘇九

阿華睡得很深,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枕旁的七王爺人都沒了影子,她在房裏巡視了一周都沒見著他人,最後只得頹氣又躺好了床上。現在這身下都酸痛至極,都懶得起身了,才想著昨晚兩人的奮戰。

她臉又比往日紅透了,那王爺精力也太過充沛了吧,折騰到了深夜,她自個都沒法子應對了,才肯停下來。

日頭升了直桿頭才肯爬起來,挽了個簡單的發髻,穿好衣服才踱門而出,這一踏出去,整個人宛如處在滾燙的熱水裏似的悶熱,沒有一絲涼風。

頭頂著辣日想著出了後院,卻被一個人猛地向後一拽,她整只身子騰空而起,被人抱在懷裏,阿華嚇了一跳,雙臂纏著他的脖緊緊不放手。

楚景榮低低地瞧著她:“你這是想去哪兒?”

阿華反問他:“你怎麽回來了?”

他反問她:“我怎麽不能回來了?”

楚景榮瞧著她憋屈的樣子,嘴角不覺彎著,這才開口道:“今早起來你還睡著呢,看來還真是累了啊。”

阿華楞了楞,然後臉又慢慢地紅了。

她嘀咕著:“那王爺你還真是精力旺盛啊。”

他挑眉:“阿華,我不介意這會兒再來一次。”

“。。。”

阿華自此以後終於領悟了一個道理,和七爺啐口就是此路不通。

“阿華,我們得去一趟徐賢依那裏。”

“嗯?徐姐姐那裏啊,好哇,我已經好久沒看過徐姐姐了,怪想她的,我們什麽時候去?”

“今天午間。”

“就今天?這麽快,我還沒準備還衣物呢。”

“不用,我都著人替你準備好了。”

阿華笑嘻嘻地瞧著他,讚了一把:“王爺對阿華就是好。”

“怎麽個好法?”

“就像太陽對待花骨朵那樣好。”

“我是太陽?”

“嗯,照著阿華的太陽,阿華經常做噩夢,醒來的時候想到王爺你就不怕啦。”

楚景榮眼睛動動,問她:“做了什麽噩夢?”

阿華搖搖頭,道:“其實還好啦,不算噩夢。”

他挑眉瞧著她:“阿華。”

她認命了。

“阿華夢見自己居然變成了將軍嗳,揮動戰戟亮堂堂地站在戰場上,覺得好瀟灑的。”阿華對著他傻笑一番,楚景榮舒舒一笑,彎著她腰間的臂彎緊了緊。

安上馬車的時候七爺還是沒回來,侍從說他尚在皇宮處理要事,怕是得再等等才能回來,阿華兩手一拍,想出來個好主意:“咱去皇門等他吧。”

阿華已經很久沒出來了,路過街道的時候正巧碰上熱鬧的街市,馬車不易通行,得繞著路走,阿華下了車,說自己從街道走過去就行。

那侍衛同意了。

阿華樂呵呵地順著人流走,順道還買了個糖人來饞饞嘴,倒是經過小石橋的時候,不小心撞著個人,這下可好,糖人給落下地面上了,阿華瞧著有些可惜。

“抱歉了姑娘。”那道聲音卻硬生生地戛然而止。

阿華擡眼看去。

那男人青衣白袍,遠近瞧著都是俊俏得很,如浴風光的眼角稍待銳利,只不過......好似在哪見過?

阿華擺擺手:“沒事。”

他突然緊緊抓住阿華的手腕,帶著顫栗:“是你.....真的是你?”

阿華一楞,出口:“你認錯人了。”

“我怎麽會認錯你。”他忽然一笑,大感意外地笑了:“我不可能認錯你的,庭華。”

阿華腦子裏紊紊響著。

“你真的認錯人了。”

“你怎麽會不認得我,你究竟怎麽了庭華。”他開始走近她,大掌撫著阿華的臉頰,眼裏盡是疼惜:“阿華啊,我真的以為,以為你死了,不過幸好,幸好你還活著。”

她腦袋像是炸了一樣,掙紮:“放手,你真的是認錯人了。”

“不,這次說什麽也不會讓你走,那時將你交給楚景榮便早已悔恨交加,這次說什麽,說什麽也不會.....”他咬咬唇,沒再繼續說下去。

她問了他一個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蘇九,在家排行老九.....是不是很順當?”

阿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瞧了瞧自己的手腕,蹙眉:“蘇九啊,你再這麽抓下去我手腕都快折了,咱倆能不能好好談談?別動粗就成!”

蘇九展顏一笑:“嗯。”

董奕琿沒死,這其中,就是前朝遺臣救得他,讓董奕琿重新換了種身份,在這世間行走如流,名喚蘇九。

“你現在就和我走,我們離開這北詔吧。”

阿華搖搖頭:“不行,我不能離開北詔的,而且啊蘇公子,咱還沒....沒那麽熟,對吧?”

蘇九楞了楞:“什麽叫....沒那麽熟?”

阿華嘿嘿笑著:“我已經忘光光了,就算我以前認識你,現在我還是忘記那些事情了,我估計你嘴裏所說的庭華...也回不去了。蘇公子,我只是阿華。”

“不,不對,你就是她。我會找游醫給你治好的,你只要和我離開。”

“你怎麽就不懂呢蘇公子。”阿華搖搖頭笑著說:“其實啊,我是不願意記起來的。”

夕陽西下的景色最是淒涼,光芒將街道那處的人影拉得老長,七王爺拉著阿華的手腕,目光,卻瞧著不遠處的蘇九,沒說話。

“我們走吧。”

阿華笑著對他說:“好啊,我們去徐姐姐那兒。”

“楚景榮!”蘇九終是不甘,憤憤三步一跨地提著劍過來抵著他的喉道:“楚景榮,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麽?”

阿華瞧著那劍刃都快刺破皮肉了但七爺不讓她說話,那她就乖乖地站著不說話。她懂,男人之間的仇恨,有時候女人莫過於只是個媒介。

七王爺淡淡地回答:“你眼瞎了不成?我對她做過什麽你心知肚明。”

做?做......

阿華聽著黑臉了,也臉紅了。

“楚景榮,我當初怎麽就放心將她交給你了,你簡直就是禽獸。”

七王爺沒怒,反倒愈加清閑了起來:“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在阿華面前,我一直都是禽獸。”

阿華捂著通紅的臉,簡直不敢看下去了,沒想到自家七爺說話會這麽.....會這麽直言不諱?

蘇九鐵青著臉,冷冷笑道:“那你這條命我拿了你是不介意了吧。”

“自然介意。”七爺撇著他:“平白無故地我可不想就這麽死了。”

蘇九諷刺笑著。

“蘇九,這日頭都下去了,我與阿華尚有要事也不好久待,就先行告辭了。”

“不將話說清楚就這麽想走麽,楚景榮。”

七王爺腳步頓住,手一直抓著阿華的手腕,就生怕她會被搶了去似的,他沒有回頭,單單吐出:“蘇九,有些話是講不清的.......順便提醒你一句,在這北詔,你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

蘇九的眼眸凜了凜。

他回過頭略帶輕笑地瞧著蘇九:“你以為北詔是吃素的麽,趕緊滾回皇宮去要緊......省得到時候觸到了北廉的底線,他那個人,估計發起火兒來....”

“呵,若不是這次謀策要我來這北詔,我大抵是一輩子都不知道庭華還活著。楚景榮,你還真是一手遮天厲害得很啊,騙過了我們所有人的眼睛,我倒是覺得你比那北廉陰險多了!”

“過譽了。”

阿華拉了拉他的袖子:“七爺,我們走吧。”

“好,我們走。”

七王爺撇著蘇九,接著加了一句:“不只你一人改名換姓,如今我也替了。”

阿華喃喃:“北榮。”

北詔國七殿下北榮,身份神秘不可多知,傳言曾流浪於境外,遭受了很多苦難煎熬,卻練就了一身本事,也確實為現今皇帝的親兒子,七爺於三年前才得以重新入籍皇族族譜,三年前那日德迎接隊伍中,七王爺還帶回來了個傻傻的丫鬟,名喚阿華。

阿華上前給蘇九作揖,這才咧嘴笑著:“我雖記不起你究竟是誰,但總歸是我的熟人罷,那就聽我一句勸,早些回家吧,俗話說哪裏好都不如自己家的好呀。”

蘇九遠遠望著阿華隨同北榮離去的背影,盡是苦澀蔓延著心頭:“.....可是庭華啊,我已經沒家了。”

北榮拉她上了馬車,力氣有些大。

進了車裏,阿華就直接被堵在了最裏面,七爺傾過去對她狠狠地吻著,歇了一會兒再吻,就這樣什麽話也不說,阿華喘著氣兒早已經招架不住了,臉熏熏地,抵著他的胸膛,聲音沙啞至極:“景榮,你怎麽了。”

暗光下,七爺的眼睛忽閃忽閃地像是夜空的星星似的亮堂,他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然後他又貼了下去,大掌撫著她後腦,衣衫半解著,游手探入,動作利索,長舌而入大肆揮霍。

過了半會兒,七爺才肯停下來。

阿華系好了混亂的衣帶,卻發覺後面又有了響動,她身子顫了顫,怯怯地朝後一看,便瞧見七爺恰好睜眼與她對視。

她臉紅了紅,微微笑笑:“....景榮你,你再歇息會兒吧,早晨就該到徐姐姐那兒了,到時辰我再叫你。”

他含糊地應了聲,輕易就將她攬了過來。

阿華緊張靠在他胸膛上抓著他手臂:“你...景榮你怎麽了?”

“嗯.....以後不許對其他男性這麽好了,除了我。”

“為什麽呀。”阿華百思不解其解。

“因為他們都是些流氓,別總是對著那些流氓笑,把你綁了不知道你還替人家數錢呢。”

阿華被他這麽唬著有些怕了。

☆、chapter4 玩火

徐賢依在竹屋裏調試藥劑的時候,發覺院子裏來了輛車子,她停下手裏工作,接著窗簾往外瞧了瞧。

看到了北榮,她才猛然意識到今日是孟庭華過來覆療的日子啊。

徐賢依將手裏的藥瓶子都堆放在了桌子口,揭了頭巾,慢慢走了出去,醫童小單也急匆匆地趕了出來,站在徐賢依旁打趣兒地說:“師傅啊,我還以為那對夫妻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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