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 難對付的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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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吟和蘇流煙走到禦花園,向後看了眼不禁松了口氣,相視一笑頓時覺得很有意思。

“說是都來準備晚宴,可那場面明明就是監工的嘛!”蘇流煙笑著嘆了口氣,“四個人分列兩側一坐,倒是忙壞了那些宮女,這算什麽來幫忙啊!幸好咱們兩個閑在一旁,趁機溜出來透透氣也是好的。”

羨吟垂眸一笑,“看來旗妃和昭妃已經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大事小情都要來比拼一下。怎麽從前也沒見到旗妃這樣積極,現在是怎麽了?倒像是故意和昭妃較勁兒似的,從前不是和皇後娘娘不大對付嗎?”羨吟湊近蘇流煙,壓低聲音問道,“可是有什麽變故是咱們不知道的?”

蘇流煙笑著瞟了羨吟一眼,“你呀,就是太聰明了,小心以後沒有男人敢娶你。皇後姑姑和旗妃是老對頭了,鬥了這麽多年難免覺得沒意思,昭妃如今添了個莊青夏那樣好的兒媳,自然比從前更得意。一來二去的也就和旗妃飈賞了,兩個人你來我往互補想讓。”

羨吟撇了撇嘴,“這宮裏的事情還真說不清楚,前朝家族的盛衰關系到後宮妃子的榮辱,後宮的寵廢也大可影響前朝家族的勢力。若是一個人整天算計著這些,恐怕也是紅顏遲暮的快,真情常在的少。”

“這宮裏……”蘇流煙失魂落魄的向前走了一步,看著平靜無波的湖面,“哪裏還有什麽真情呢?”

羨吟看著睡眠上倒影出來的影子,嫣然一笑,側著頭靠在蘇流煙的肩上。“好姐姐,不管到什麽時候,咱們的感情永遠不會變,自然有真情了。”

蘇流煙眉眼舒展溫柔的笑了起來,兩人正看著水面發呆,卻頓時發現兩人一旁又多了個身影。兩人頓時轉過身來跪在地上,“臣女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羨吟和蘇流煙都皺著眉頭,神色凝重,心裏不由哀怨的嘆了口氣,怎麽運氣就這麽差呢?

“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皇上不禁皺起眉頭,身旁多了一道銀灰色的身影,那氣質尊貴傲然,絲毫不比任何一個皇子差。皇上不由笑道,“鳶卿,讓你見笑了。”

那男子搖了搖頭,一雙眼睛掃過羨吟和蘇流煙,卻平靜無波似一潭死水,“無妨!皇上太客氣了。”

“你們兩個怎麽在宮裏瞎轉悠?朕不是說過今日禦花園不許閑雜人等逗留嗎?”皇上聲色俱厲的側首訓斥,“寇宗正,你是怎麽辦事的?”

寇宗正一臉的委屈和為難,“皇上恕罪,奴才這就把兩位小姐送出去。”

寇宗正轉身剛要走,卻被匆匆趕來的豆子撞上,一個踉蹌,“哎呦,你這個不長眼的,怎麽還是毛毛躁躁的?”他壓低聲音,“也不看看是什麽場合!”

豆子一臉焦急,“師父,出大事了!”

這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一行人本就離得不願,羨吟和蘇流煙卻聽的清楚,兩人偷偷的對視一眼,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大事?竟然讓豆子禦前失儀。

寇宗正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皇上,太子妃剛剛在臨華宮……”

皇上皺起眉頭,不禁深吸了口氣,“鳶卿,恐怕朕要失陪了。”

“皇上日理萬機,能有時間陪在下散步一會兒,已經是在下莫大的榮幸。”被成為鳶卿的男子聲音沈著,聽過不出喜樂。

皇上轉身離開,絲毫沒有顧及跪在地上的蘇流煙和羨吟。

“你們兩個也起來吧!皇上已經走了,還跪著做什麽?”那個蘇卿轉身看著湖面。

羨吟松了口氣,扶著蘇流煙站起身,“也不知道臨華宮出了什麽事情,幸好咱們兩個……”

蘇流煙用眼神制止了她,姚嵐卻在這時急匆匆的跑過來,和蘇流煙耳語幾句。

“真的?”蘇流煙詫異的看著她,“那現在情況怎麽樣?”

“皇後娘娘正找您過去呢!”姚嵐拉著蘇流煙連忙走過去,蘇流煙回頭叮囑羨吟,“等會我再來找你,你可千萬別亂跑了!”

羨吟點了點頭,不禁皺起眉頭。

“你經常亂跑嗎?”

羨吟一怔,轉頭看向那男子,只見他一身銀灰色的衣衫樣式繁覆華麗,上面用銀線繡著落雪,好似冬日裏灰蒙蒙的天空。他側著頭,棱角分明的線條讓他看起來正氣陽剛。

羨吟搖了搖頭,“流煙姐姐待我關心體貼,她只是擔心我遇到剛剛的情況惹麻煩而已,並非是因為臣女亂跑。剛剛驚擾了鳶卿大人,還請您見諒。”

“大人?”他側首微笑著,根本沒有看羨吟的打算一般,“你倒是聰明,竟然知道我的名諱。”

羨吟心裏一緊,貴者名諱似乎是不能隨意讓人叫出來的,可如若不然又能怎麽稱呼呢?羨吟尷尬的垂下頭,“若是有什麽冒犯之處,還請鳶卿大人見諒。”

“我不是什麽大人,只是一個閑散之人罷了!”他轉過頭看著羨吟,卻一下子楞在原地,眼中閃過一道驚艷和詫異,“是你?”

“嗯?大人認識臣女?”羨吟看著面前的男子,雖然一臉的沈悶和憂傷,可相貌卻是怎麽看都很陽光的男子。

鳶卿的雙眸閃閃發亮,嘴角滿是笑意,“不,只是恍惚之間覺得你像我一位朋友。敢問姑娘芳名?”

“臣女郁羨吟,家父是神策將軍郁遐年。”羨吟笑著扶鬢,“看來臣女長的倒是面善,竟然讓大人覺得似曾相識,不過說來也是緣分,臣女也覺得大人有些眼熟。”鳶卿一怔,滿滿的都是笑意。羨吟立刻就後悔自己說的話,似乎有些搭訕之嫌!

鳶卿粲然一笑,那些陰霾頓時雲開霧散,“郁羨吟?好名字。”

“大人過獎了,若是沒什麽事的話,臣女就先告退了。”羨吟並不想和陌生人聊太久,畢竟自己在宮中尚且不熟悉,若是再惹事豈不是得不償失?

誰知那鳶卿卻突然沈下臉來,“你就那麽討厭我嗎?見到我就想走?”

“啊?”羨吟有些摸不著頭腦,“臣女不是那個意思,臣女只是怕打擾大人而已……”

鳶卿冷哼一聲,“你可知道姮蕪宮在哪裏?我要去那,你帶路。”

羨吟無奈的轉身指著那翠柳依依的方向,“那就事姮蕪宮的方向,鳶卿大人請跟臣女來!”

一路上,鳶卿都笑瞇瞇的看著羨吟,弄得羨吟渾身上下都覺得不自在,把頭別開一旁,也不去看他。好不容易熬到了姮蕪宮,鳶卿卻笑著說道,“我又突然不想去姮蕪宮了,你帶我回去吧!”

“回去?”羨吟疑惑的看著他,“回哪?”

“剛剛來的地方!”

羨吟不由嘆了口氣,“大人請隨我來。”羨吟轉過身偷偷白了他一眼,神經病!

鳶卿笑著跟在羨吟身後,看著她細細的腰肢和窈窕的身材,那一頭青絲甚至還在風中散發著花香,甚是神往!

“郁姑娘可是用梨花洗頭嗎?好香!”

羨吟一哆嗦,渾身的雞皮疙瘩好像掉了一地,哪裏有大男人問一個女子這種問題的?簡直是……有傷風化!

羨吟咬牙切齒的幹笑兩聲,“臣女哪裏有什麽梨花可以洗頭,不過就是隨意洗洗罷了。”

“所以怎麽洗?”

“就是用水!”

“不加別的?”

“不加。”

“不可能!”鳶卿似乎對這件事情非常執著,“若是只用清水,會讓頭發暗淡無光,可郁姑娘你的頭發卻光澤柔亮。你若是不肯告訴我,我便向皇上稟明原由,看皇上如何處置你對我這位貴客的不敬!”

不敬?羨吟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目光凝重的看著他,卻只見他一臉的小孩子氣,還賭氣的要去告狀。羨吟一陣惡寒,“只不過是加了些生姜,黑芝麻,首烏等養發之物而已,實在沒什麽特別。”

“不,這已經很特別了!”鳶卿笑著指向一旁的回廊,“我走累了,我們去那裏坐坐吧!”

那裏?羨吟赫然皺起眉頭,回頭看了看爾斯宮那破敗的大門搖搖欲墜,心裏就說不出的惶恐和害怕。似乎背上冒出一股冷汗,耳邊還能聽到迎喜的哭喊和絕望的笑聲。

他竟然要選這裏坐坐?

“鳶卿大人,柳葉廊的風景雖然不錯,但風大不適合久坐,不如還是臣女送你回臨華宮吧?”

“不要!”鳶卿目光犀利的看向她,“你是不是不願意陪我?”

“不是……”

“你分明就是覺得我很麻煩,你若是這麽討厭我,那我不如去稟明皇上,讓你以後都跟著我。”

羨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剛剛明明沈穩內斂,現在怎麽這麽小孩子氣?看著他手中折下的柳枝,羨吟不禁皺起眉頭,腦海中浮現出越少千纖塵不染的影子。

“羨吟!”耳邊似乎也是他的聲音。

“羨吟!”羨吟嘆了口氣,自己這是怎麽了?

羨吟無奈的轉身,卻頓時楞在原地,只見越少千一臉笑意的坐在輪椅上看著她。“叫了你那麽多聲,你怎麽還不應?”

羨吟不禁一笑,“我只是、只是走神了而已,你怎麽會在這呢?這裏風大,怎麽也沒多穿一件?”羨吟把身上郁文階的披風解下來蓋在他身上,蹲在他面前笑道,“我還以為這一天都要悶死了呢,沒想到你會這麽早進宮。”

“還不都是知道你要進宮,怕你無趣就早點進宮,也算是能讓你安心。”越少千笑著轉頭看向回廊裏的鳶卿,頓時皺起眉頭,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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