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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傷者多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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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吟一身衣裙出現在眾人皆在的正廳之中,繁枝給她使了個眼色,她微笑著行禮之後便說要告辭。莊盛皺起眉頭,捋了捋胡須若有所思。

莊青夏勉強的笑容掛在臉上,顯得有幾分憔悴,“羨吟妹妹昨晚睡的可好?看上去怎麽無精打采的呢?”

“昨夜不知道為何感覺吵鬧的很,沒睡沈穩。今早醒來聽說府上進了賊人,可是真的?”羨吟一臉的擔憂,“姐姐可有被打擾?”

“妹妹放心,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莊青夏瞟了眼一旁的沈香公主,“讓大家沒睡好,真是我們的待客不周了。”

沈香公主冷漠的站起身,“若是沒什麽事情,本宮就先告辭了。後天便是莊大小姐的大婚之日,本宮再呆在這裏也不方便。本宮是孀居之人,不吉利,到時候可能不能參加莊大小姐的婚禮,在此先行給莊大小姐道喜了。”

“多謝公主!”

沈香根本不利會莊青夏的屈膝之禮,轉身徑自離開。走到門口卻與正要走進來的郁青衫相遇,兩人對視一眼,各懷心思。

“公主這是要回府了?”郁青衫含笑依舊,只是臉上帶著幾分蒼白。

沈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屑冷笑,“郁公子可要好好休息休息,免得莊大小姐的喜事一過,就聽到你的喪事。本宮雖然不能參加莊大小姐的婚禮,可你的葬禮還是可以的。”沈香的目光驟然冷漠,拂袖離開。

郁青衫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走進屋子行了一禮,“世子大人,青衫也要和兩位妹妹回府了。國公爺一切都好,只是讓青衫轉告世子大人,府內的東西丟就丟了,本來也不該是你的。望世子大人切莫心急,誰知道會不會是塞翁失馬呢?”

莊盛眼睛一亮,帶著幾分疑惑,“父親真的這麽說?”他本來還擔心這鎮宅之寶被自己弄丟了,父親會震怒,可沒想到他老人家知道了竟然是這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自己頓時放松了許多。

“青衫不敢撒謊!”

從鎮國公府出來,羨吟一直沈默不語,更奇怪的是郁青衫平時這個多話的人也沈默起來。她瞟了眼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郁青衫,只感覺他的臉色蒼白,帶著淡淡的疲倦。

她轉身撩起簾子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聽到有人喊道,“郁大將軍回來了!郁大將軍回來了——”

眾人都被趕到了路邊,紛紛看著從中走過的軍隊。羨吟所坐的馬車也被駕到了路邊,她仰頭一看,沒見到郁遐年,倒是看到了一身紅衣的尹之川。

尹之川?

羨吟的心頓時狂跳,不知道為什麽感到驚慌失措。尹之川一身緋衣,神色凝重的騎在馬上,他一轉眼便看到了正在看著他的郁羨吟。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視,羨吟不由一楞,整個身子都僵硬起來,為什麽他的目光……那麽陌生?

尹之川一直看著她走過去,再也沒有回頭,羨吟感覺心裏壓抑極了,空氣似乎都凝固起來。一直滿面春風的他為何會這麽嚴肅,像不認識自己一樣?

“怎麽?見到心上人了?”

回頭便看到一臉壞笑的郁青衫,眼神晶亮的看著自己,剛剛那一幕他一定是看到了。羨吟臉噌的紅了起來,“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總該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吧?”郁青衫冷笑,“你小小年紀,但懂的卻不少,我可不信你一點都感覺不到尹之川對你的不同。此番他回來,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羨吟白了他一眼,“的確不同,沒看到他冰冰冷冷的眼神嗎?好像我欠他什麽似的。”說到這裏,羨吟也覺得心裏有些酸澀難忍,突然覺得少了什麽似的。

郁青衫不耐一笑,“或許他發生了什麽也說不定,有時候不能只從表面看一個人,他的內心或許是相反的。就好比三妹你,明明那麽瘦小,卻總覺得有天大的力量在支撐著你。”郁青衫微微嘆了口氣,“三妹,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一旦拿到了那副畫,就把含煙的畫像給我……”

羨吟嘆了口氣,轉頭瞟了他一眼,卻赫然發現他胸前綻放了一朵紅色的血花,“你受傷了?”

“無礙,只是昨夜被沈香公主傷了而已。”郁青衫一臉無奈的笑容,“沒想到沈香公主倒是心狠手辣。”說完,郁青衫便倒在了羨吟的懷裏,暈了過去。

九殿下府。

墨痕幫忙把郁青衫放在床榻上,“二公子是怎麽受傷的?”

“我也不知道!”羨吟低垂下頭,不敢去看墨痕的眼睛。總不能說自己為了偷鎮國公府的寶貝,郁青衫才受傷的吧?羨吟可憐巴巴的看著墨痕,“他還有救嗎?流了很多血。”

“這個要問白蕖。”墨痕轉身離開了房間,神色有些凝重。

羨吟等了好一會兒只有瀲紫送來一顆丹藥給郁青衫服下,根本不見白蕖的影子。羨吟越等越心煩,“白蕖到底是怎麽回事?救人還這麽慢,不會是越少千不讓他來吧?”

她冷哼一聲,轉身離開房間,叫瀲紫看好郁青衫。

“主子怎麽樣了?”墨痕一臉緊張,“主子的傷勢本來就沒痊愈,又出去……”

“沒事,你不要擔心了。”白蕖面無表情的說到,“主子的功力身後,再加上先前我給他服下的定魂丹,一時間死不了。”

死不了?

一旁的藍田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只聽墨痕的牙咬的咯咯直響。白蕖也未免太……

白蕖松了口氣,“傷口都已經包紮好了,現在主子只能靜養,不要讓別人打擾他。今夜更是要看緊了,恐怕會發熱的厲害,萬萬不可忽視。”

“明白了!”墨痕連整理好越少千的被褥。一旁的留碧連忙上前,“今晚我留下來照顧主子。”

“越少千——”

砰的一聲,門被郁羨吟踢開,白蕖手上的動作一頓,藥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藍田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白蕖的嘴角抽出一下,目光犀利的回頭看向郁羨吟。

綻青頓時出劍抵住羨吟的脖子,“又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主子的房間也是你能進的?”他的聲音冷漠而深沈,雖然話語狂傲,但臉上的表情卻始終冷冰冰。

羨吟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麽流光六劍能夠跟著越少千這麽久了,都是一副德行——冷冰冰!

“綻青!”藍田皺起眉頭,“不得無禮,郁三小姐是主子的客人。”

“她這種做客之道未免也太沒禮貌了吧?”綻青冷笑,甩了個劍花入鞘,“主子現在沒空理你,還請你自行離開。”

羨吟白了他一眼,惡狠狠的看著白蕖,“等了你那麽久,為什麽一直都沒去給郁青衫療傷?你就算是討厭我,也應該對傷患負責吧?你既然答應了要醫治,怎可不顧死活?”

白蕖嘆息,“不管是死是活,我讓他能睜開眼睛就是了,何時去有那麽重要嗎?”

“你這女人也未免太自我了,主子傷成這樣,白蕖本來是寸步不離才行。就因為你,主子卻吩咐白蕖前去救你二哥,你還好意思嫌棄白蕖慢?”留碧咬牙切齒的看著她,“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長的?”

羨吟心裏咯噔一聲,只見越少千蒼白著臉躺在床榻上,還未來得及蓋好的被子下,是被白布纏了一圈又一圈的身體。

他受傷了……

羨吟突然想到他在淩雲寺的傷勢,“他的傷還沒好?”

“你以為主子是神仙,還是白蕖是神醫?”留碧毫不留情,“主子為了破無量陣耗費了大半的功力,每進入一層內力都會受損,到最後連藏經閣都沒進去就瀕臨昏厥。一直用白蕖給他的丹藥支撐身體,你竟然還不知道。出了無量陣竟然還那麽笨的讓落梨花把東西搶去了,這也就算了,可偏偏好要主子救你,替你擋下那一掌……”

“留碧,別說了!”墨痕皺起眉頭,看著郁羨吟眼中的淚光和顫抖的身體,有些不忍。

“我就說,為什麽不讓我說啊?”留碧摸了眼淚,“主子本來身體就虛弱,這些可倒好,差不多內力盡失,五臟六腑都處於衰竭狀態。郁羨吟,你就是災星!”

“夠了!”郁羨吟聲色俱厲,目光陰冷的看著留碧,“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我欠他的我會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留碧詫異的看著她,“你說什麽?你要拿什麽還主子,你說啊!”

郁羨吟冷哼一聲,走到越少千的床榻前,看著他一臉的消瘦和蒼白,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泛起疼痛。她咬了咬牙,“白蕖,他的傷勢真的有那麽嚴重?要多少日子能醒過來,多少日子能好?”

白蕖搖了搖頭,“我只能保證主子的性命,其它的一概不知,畢竟主子的五臟六腑都受了很嚴重的傷。落梨花的那一掌分明是有計劃的。”

羨吟想起落梨花出掌的時候,嘴角那一抹算計的笑容。他表面上是要傷自己,其實是想到了越少千會救自己,所以才會使出了全部內力。羨吟不禁咬了咬牙,落梨花不是越少千的朋友嗎?為何會如此絕情?上次去給治水的越平遠搗亂,不還是落梨花接應自己?

羨吟實在搞不清楚他們之間關系,但此刻她的心裏是愧疚的。就在剛剛還埋怨越少千是不是故意不讓白蕖出現,可是轉眼間自己的心就像破碎的瓷器刮到皮膚,一點一點流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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