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 碧波千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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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吟還沈浸在傷感之中,卻聽到身後不遠處的墨痕突然拔出劍削斷了一片樹枝。越少千的眉目頓時淩厲起來,微微側首,便看到了一身素衣的落梨花飛身而來。

“呵!我想找到你還真不容易,沒想到竟然跑到這來談情說愛,還挺會找地方的。”落梨花一陣挖苦,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白了羨吟好幾眼,“死女人,不是告訴過你離越家的男人遠一點嗎?沒一個好東西。”

“說的好像你吃過越家男人的虧一樣,看郁羨吟沒怎麽樣,你倒是跟個怨婦似的。”越少千冷哼一聲,“死皮賴臉的還要跟過來,是昨晚的教訓沒挨夠嗎?”

落梨花臉色一冷,似乎對昨晚的事情耿耿於懷。難道他們昨晚又發生了別的事情?羨吟疑惑的看著越少千。

“越少千,你竟然敢當眾殺了我的靈狐,看我不為小白報仇!”落梨花說著就要攻擊越少千,卻被墨痕攔住。

羨吟也心裏一緊,“你把颯雪殺了?”

越少千玩味的剜了落梨花一眼,“我怎麽可能殺了颯雪?那可是只靈狐,我殺的不過是只兔子而已。大半夜的他看不清楚,就偏說我心狠手辣。你這麽糾纏我不放,無非是有事求我,何不直說呢?”

“我呸!”落梨花雙手叉腰,“我求你?哼!我告訴你越少千,就算我自己進不去藏經閣我也不會求你。你搶了我的小白不算,還不讓我和這個死女人見面,你到底按的什麽心?我落梨花的這點面子全讓你給丟盡了。”

不讓落梨花見自己?羨吟瞟了越少千一眼,恐怕是他不想讓自己告訴落梨花,他要自己殺了寒月光的事情吧?羨吟耳邊不斷的傳來落梨花的叫罵,越少千卻一臉平靜的看著湖面,“想不想安靜?”

這句話是對著羨吟說的,羨吟連忙點了點頭,落梨花這性子也未免太……

“罵他!”

“啊?”羨吟驚訝的看著一臉玩味笑意的越少千,這個冰山敢情他不適合罵街,倒把自己搬出去做擋箭牌。羨吟白了一眼,“落梨花——”

“幹嘛?”

羨吟冷哼一聲,學著落梨花的樣子雙手叉腰大喊,“現在那只靈狐已經不是你的了,你還在這一口一個小白的惡心人不?它的名字叫颯雪,颯爽英姿的颯,雪花飄落的雪。你多讀點書行不?好好的一個靈狐,讓你取名取的跟兔子似的,耽誤人家前程!”

越少千噗嗤一聲,忍不住也笑了,沒想到羨吟寒磣人也是夠了。遠處飄來一個竹筏。越少千飛身而起,一把抓住羨吟的衣領,兩人連輪椅全都到了竹筏上。

“這回安靜了!”羨吟舒了口氣,回眸燦爛一笑,“越少千,你覺得我適合罵街不?”

越少千笑著點頭,“的確,本殿下還沒見過這樣潑辣的女子。”

羨吟放聲大笑,突然感覺心中一片輕松自在,看著落梨花站在對岸和墨痕周旋,對著兩人大喊大叫的模樣。羨吟笑著躺在竹筏上,看著碧藍的天空……

七殿下府。

一頂轎子落在正門口,喜娘一臉陰沈突然笑了起來,扭動著肥碩的屁股走到門口,被侍衛攔住。

“幹什麽的你?七殿下府也是可以隨意亂闖的嗎?”

“哎呦,這位大哥,我們哪裏是亂闖?轎子裏坐的可是咱們七殿下的側妃娘娘。”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很是不屑,“既然是側妃娘娘,自然就要從側門走,哪有從正門進來的道理?正門是留給正妃娘娘的,趕緊躲開躲開,一會兒太後娘娘還要駕到,別擋著門。”

喜娘被推出去老遠,“哎,你們這是怎麽說話的?咱們郁大小姐可是太後親自下旨冊封的側妃娘娘,你竟然敢藐視側妃,就是藐視太後!”

“我呸!”一個侍衛冷哼一聲,輕蔑的瞟了眼那轎子,“還太後親自冊封的側妃,不就是個沖喜的嗎?太後還親自下旨說讓你走側門進府呢!”

喜娘一臉憤恨的來到轎子旁,“側妃娘娘,您看……”

郁令儀在轎子裏銀牙咬碎,眸子裏滿是狠戾的光芒,雙手緊緊的扯著手中的繡帕,眼淚馬上就要掉下來。

“側妃娘娘?”

“走側門!”

“是……”

郁令儀被靜悄悄的擡進府裏,沒有彩綢沒有喜樂,更沒有賓客祝福。像是趕赴一場沈靜無波的黑暗盛宴,郁令儀滿心委屈的走進正廳,一旁的喜娘連忙上前行禮。

“奴婢拜見太後娘娘,給太後娘娘道喜了!”

太後真的來了?郁令儀心理不禁驚訝,連忙跪在地上。

“傳太後懿旨,即日起郁氏令儀冊封為七殿下側妃,封號儀……”

郁令儀倒吸了一口涼氣,癱坐在地上。自己本來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以為太後可以來給自己些許安慰。沒想到竟然、竟然只是薄涼的一張懿旨……

郁令儀根本沒有聽後面說的是什麽,腦子裏一片空洞。直到喜娘把自己扶回了房間,坐在床榻上,她才明白自己剛剛經歷了什麽。

“顰兒,你剛剛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對不對?你告訴我,你都看到了什麽?七殿下府上下到底都是什麽樣子的?”郁令儀像是一只漂泊無助的小船,隨風一樣搖曳。

顰兒泫泫欲泣的垂下頭,“小姐,您就別多想了,七殿下會對你好的。那些都使繁文縟節,沒有也罷。”

郁令儀淒苦一笑,“沒想到我郁令儀京都第一美女,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還真是可憐那!顰兒,七殿下呢?七殿下在哪?他剛剛為什麽不出來和我拜堂?”

郁令儀剛問完,就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侍衛行禮問七殿下安。郁令儀連忙做好,努力讓自己變得端莊嫻熟,溫柔的笑著擦幹眼淚。

“七、七殿下……”

“下去吧!”聲音冷漠的好似不認識一般,郁令儀心理咯噔一下。

屋檐上兩道身影互相對視一眼,白蕖皺起眉頭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綻青。綻青嘴角展現出一絲不羈的笑意,趴在瓦片上悄悄的掀開一道縫隙,一條細細的銀線筆直的垂入桌上的茶壺裏。

越平遠走到郁令儀身邊,一把揭開她的蓋頭,絲毫沒有溫情的眸子攝入令儀的眼中。

“七殿下,你、你怎麽到現在才來啊?”郁令儀的語氣滿是委屈和埋怨,似乎剛剛受了奇恥大辱一樣。

“你嫁給本殿下,還委屈了不成?”

郁令儀渾身一震,“令儀不是這個意思!”

越平遠輕蔑的看著她,居高臨下很是鄙夷,“那你是什麽意思?”

郁令儀一時間楞在原地,竟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越平遠,他從未和自己這樣說過話,難道傳言他夜間便會暴躁不安的怪病,是真的?

越平遠看著郁令儀一身窈窕玲瓏,喉嚨一緊,轉身倒了杯茶徑自喝起來。郁令儀誠惶誠恐的站起身,“阿遠,我今日這樣嫁過來,他日若是父親知道了,一定會氣壞的。”

“令儀,你不要擔心。今日的確是委屈你了,不過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越平遠摸了摸令儀的臉頰,溫柔的安慰道,“是不是七殿下府的當家主母,不是憑著正妃側妃的身份就說了算的,還不是我說了算?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令儀眼底閃過詫異,剛剛的越平遠和現在的簡直判若兩人,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錯覺嗎?她恍惚的點了點頭,越平遠打橫抱起她,走向了床榻。

屋檐上,夜風吹散了房間中的暧昧。白蕖狠狠地白了綻青一眼,綻青收斂起一臉壞笑,轉身跟著白蕖離開。那銀線被纏繞在綻青的手上,還殘留著白蕖的解藥。

入夜。

已經是在淩雲寺的第二天,羨吟被越少千叫起來跟著他走了老遠。“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噓……”越少千皺起眉頭,借著月光看著周圍的景物,“走過這裏便是淩雲寺的藏經閣了,不過也就是這裏,讓落梨花多次無法進入。”

郁羨吟觀察一下四周,發現這裏擺放著許多奇形怪狀的石頭,石頭中還散落的種植著各種樹木,零星擺設遍布其中。本應該有路的地方卻被這些奇怪的東西擋住,她不由覺得這裏很是詭異。

“落梨花難道一直在淩雲寺?”她霍然想起落梨花那身素潔的衣衫。

越少千點了點頭,“這裏是藏經閣的必經之路,藏經閣之後便是懸崖峭壁,所以這個陣法就成了所有人的難題。傳說藏經閣中藏著絕世珍寶,人人趨之若鶩。卻都死在了這個陣法當中。”

“讓人趨之若鶩的珍寶,到底會是什麽?”羨吟神色凝重的看著越少千,她可不信越少千會因為不知名的珍寶而做喪失性命這種危險的事情。

“如果你能進去,我會告訴你全部,關於這個珍寶的秘密。”越少千目光灼灼,嘴角蕩起一絲笑容,突然拿出乾坤扇一扇,面前的那塊石頭便向後退去。“此陣以亂石成堆,按遁甲分成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等佛門八苦,變化萬端,可擋精兵。假山為實,樹木為幻,進者猶如海市蜃樓般迷惘而不自量。稍有不慎,便會跌入海底而不得出。及至後代,精通此陣者已寥寥無幾。”

越少千此刻已經用乾坤扇毀了好幾個石頭,有的毀掉,有的移位。羨吟跟在後面一步不多,一步不少,謹小慎微,深怕有什麽紕漏。

越少千目光一凜,乾坤扇嗡嗡作響,似是有靈氣一般,“無量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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