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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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美芽並沒有去音樂教室,而是回了保健室,剛踏進門口,便看見那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她辦公桌旁的圓凳上與齋藤健次郎相聊甚歡,她腳下一頓,不由得楞住,下意識地將左手背到身後。榊太郎見乾美芽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的意思,朝齋藤健次郎點了點頭,起身,朝她走去:“走吧,吃飯去。”

“你還沒吃?”乾美芽又是一楞。

“你吃了?”榊太郎不答反問。

“沒有。”乾美芽搖了搖頭,她記得自己特意多做了兩個蛋包飯,於是再次問道,“你也沒吃?不是給你留了蛋包飯麽?”

榊太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咳嗽一聲,回答道:“都被芥川吃了。”

看著男人郁悶不已的表情,乾美芽啞然,過了一會,她將手上的環保袋放在門邊的桌子上,朝齋藤健次郎交代一聲,拉起榊太郎的手:“芥川同學說附近有家拉面館味道不錯,我們去試試。”

榊太郎欣然應下。

芥川慈郎說的那個拉面館離學校不遠,就在拐角處,因為過了午飯的時間,所以店裏的人並不多,兩人各自點了一份拉面,待服務生放下兩杯大麥茶離開後,兩人突然陷入了短暫的沈寂。乾美芽低頭看著手上的茶杯,指腹輕輕地滑過木質的杯身,經過了多次的打磨,木變得十分圓滑。熱氣裊裊升起,她眼前一片朦朧,只聽男人磁性十足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沖田對你做的蛋包飯還滿意嗎?”

乾美芽擡起頭,被熱氣熏過的眼睛有些濕漉漉的,她擡手拭去額頭上的水珠,沖著男人點了點頭,笑道:“挺滿意的。”

男人微微頷首,也沒有再說什麽,一時間,兩人再次陷入了沈寂。

乾美芽抿了抿唇瓣,轉頭看向窗外,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杯身,耳邊不斷地回響著櫻花樹下的那番對話,她咬了咬嘴唇內壁,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般回過頭,看著坐在對面端起茶杯正喝著的男人,嘴巴微微一張,卻又閉上,只見男人放下茶杯,擡眸看向她:“對了……美芽想說什麽?”

“沒什麽?”乾美芽搖了搖頭,將那個到嘴邊的問題咽了回去,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問道,“你要說什麽?”

“冰帝進入了全國大賽。”榊太郎回答道。

“誒?芥川同學不是說我們排名第五麽?”乾美芽一楞,問道。

“今年的全國大賽在東京都舉辦,以往東道主地區都會多一個名額,所以今年組委會決定把這個名額給我們。”榊太郎笑著回答道。不知為何,對於乾美芽的這個“我們”,他聽了心裏非常舒服。

“那不錯呀。”乾美芽點了點頭,“其實我一直覺得60分和59分沒什麽區別,只不過有些時候60分的幸運點,但實際上說不定59分的實力要比60分的高很多呢。你說是不是?”

榊太郎笑而不語。

乾美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濃郁的大麥香刺激著她的味覺神經,她微微地轉動著茶杯,眼角的餘光落在了左手中指的戒指上,心裏百轉千回,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那個問題隨著那份拉面被埋進了腹中。

考試結束後的第二天,全國大賽拉開了帷幕。

乾美芽跟著榊太郎跑去湊熱鬧,坐在主席臺右側的觀眾席上,看著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們,不由得感嘆一句:“青春真好啊。”

“榊監督。”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乾美芽循聲回頭,只見一位年紀約摸六十的老太太站在不遠處的走道上,一身玫紅色的運動套裝,棕色的長發在腦後束成一個馬尾,墨色的眼眸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兩條深深的法令紋從鼻翼延伸至嘴角,添了幾分歲月沈澱的痕跡。

“龍崎老師。”榊太郎起身迎了上去,乾美芽跟在他身後,聞言,眉頭不由得一挑。

龍崎堇微微頷首,註意力卻落在了乾美芽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墨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榊監督,這位想必就是你的未婚妻吧?”

“是。”榊太郎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

“龍崎老師,我家貞治這些年多謝您照顧。”乾美芽朝龍崎堇行了一禮,抿嘴一笑。

“哪裏哪裏,我還要多謝乾小姐的建議,我們部員這段時間的進步非常快。”龍崎堇若有所指地說道。

榊太郎聞言,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解地看向乾美芽。

乾美芽自是明白龍崎堇指的是什麽,她心虛地沖青學網球部的大家長笑了笑,悄悄地往榊太郎身邊挪了挪腳步。

“狂妄自大的小家夥就該這樣收拾收拾。”龍崎堇的語氣裏並沒有半分不滿,她轉身看向場上的少年們,目光如炬,過了一會,老太太回頭看著榊太郎,語重心長地提議道,“榊監督要不要試一試?”

“試什麽?”榊太郎依舊沒有弄明白乾美芽和龍崎堇打的什麽啞謎。

“乾小姐沒跟你說過?”龍崎堇一楞。

“她該跟我說什麽?”榊太郎也是一楞。

眼角的餘光瞥見冰帝網球部迎風招展的隊旗,乾美芽為少年們的未來默哀了三秒鐘。

“知道為什麽你們冰帝在關東大賽上會輸給我們麽?”龍崎老太太一臉神秘地問道。

“為何?”榊太郎看了乾美芽一眼,反問道。

“因為你們的部員都沒有喝一種叫乾汁的運動型飲料。”

“……”

開幕式結束,比賽正式開始。

榊太郎的眉頭自從龍崎老太太離開後就沒有舒展過,乾美芽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翹著二郎腿、雙手環胸觀察著同小組對手比賽的冰帝網球部部長,壓低嗓音問道:“你真的打算給跡部他們喝乾汁?”

榊太郎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過了半響,他問道:“貞治上次給我的那杯東西裏面的成分是什麽?”

“我不知道。”乾美芽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乾汁已經不是最初的乾汁,按照自家侄子現在對乾汁研究的狂熱程度,乾汁的成分已經不是她可以想象的了。

“……那還是算了。”榊太郎沈吟片刻,否決了龍崎老太太的提議。對於那杯乾汁的味道榊太郎到現在都記憶猶新,所以為了部員的身體健康著想,他還是放棄吧。

乾美芽抿嘴一笑,眼角的餘光瞥見幾抹土黃色的身影,定睛望去,卻也是熟人。那幾人顯然也看到了乾美芽,停下了腳步。乾美芽向榊太郎說了一聲,榊太郎回頭看著臺階上方的少年們,微微頷首,乾美芽起身離開。

走上臺階,在紫羅蘭發少年面前站定,朝他身後的鴨舌帽少年和柳蓮二點了點頭,乾美芽將註意力放在了幸村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眉眼一彎:“幸村同學的氣色好了很多。”

“乾老師。”幸村精市淡淡地笑道。

“今年你打算上場?”看著少年肩上黑色的網球包,回想起手術結束後與東野前輩的那番對話,乾美芽心微微一沈,問道。

“是。”幸村點了點頭。

乾美芽聞言,也不好說些什麽,唯有微微頷首,沈聲說道:“一切以身體為重。”

“我知道,謝謝乾老師。”幸村依舊笑得雲淡風輕。

乾美芽抿嘴笑了笑,正準備開口道別,只見少年從身後的網球包裏取出一卷畫軸,遞給她:“上次的打賭我輸了。”

乾美芽微微一楞,她擡眸看著少年,少年笑得一臉坦然,她垂下眼簾,伸手接過畫軸:“謝謝。”

“其實是應該我謝謝乾老師。”幸村往後退了一步,朝乾美芽深深地鞠了一躬。

乾美芽怔怔地看著直起身子的少年,手上的力量加大,畫軸經受不住她的力道,只聽很細微的“滋啦”一聲,畫軸中間位置被壓得凹下去一塊,她回過神來,籲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什麽都沒有做,我也什麽都做不了,能有今天的結果,幸村同學最應該感謝的是自己。”

幸村淺淺一笑,沒有說話。

“你們是打算去看比賽麽?”乾美芽將握著畫軸的手背到了身後,問道。

“是的。”幸村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比賽請加油。”乾美芽笑道。

幸村與鴨舌帽少年朝她道別離去,只留下柳蓮二一人。等兩人遠去,柳蓮二湊到乾美芽面前,問道:“美芽姐,你跟幸村打了什麽賭?”

“為什麽不去問你們部長?”乾美芽笑瞇瞇地反問道。

柳少年白凈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吃翔的神情,一看就是在他們家美人部長面前吃了閉門羹,乾美芽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少年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乾美芽輕咳一聲,擡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年輕人,好奇心太重了真的容易領便當。”

“因為關東大賽決賽打賭的概率為99%,因為我和博士的比賽打賭的概率99.9%。”柳蓮二寒著一張臉吐出兩個數據。

乾美芽笑而不語,眉頭一挑,又拍了拍柳蓮二的肩膀,轉身離開。

“美芽姐。”柳蓮二出聲叫住乾美芽。

乾美芽回過頭,只見柳蓮二睜開雙眸,朗聲說道:“如果在全國大賽上再次與博士相遇,我絕對不會輸。”夏風吹起少年額前的發絲,露出光潔的額頭。

乾美芽抿嘴一笑,擡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轉過頭,沿著臺階走到榊太郎身邊,坐下,便迫不及待地將束縛著畫軸的綢帶松開,展開畫卷,目光觸及到畫面上的內容時,她不由得一怔,畫中一男一女肩並肩站在海邊,雖只留下背影,但也知道畫的是誰。

“這是什麽?”榊太郎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幸村同學送給我的畫。”乾美芽的手指輕輕地撫向畫中人,“畫得真好。”

“日本書畫界泰鬥長谷川正夫的弟子,自然不會差到哪裏去。”榊太郎的視線落在畫卷右下角的落款處,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掛在唇邊。

“哇,這麽厲害!”乾美芽驚嘆道,“早知道剛才讓他多給我畫幾幅。”

榊太郎似笑非笑地瞥了乾美芽一眼,那一眼包含著滿滿的寵溺。

“什麽畫?讓本大爺瞧瞧。”跡部景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乾美芽眼疾手快地將畫卷好,只聽跡部少年冷哼一聲,“哼,真是不華麗的舉動。”

乾美芽將畫收好,塞到榊太郎懷裏,轉頭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紫灰發少年,笑瞇瞇地說道:“跡部同學,你牙齒上有一片菜葉子。”

跡部臉一黑,咬牙切齒地說道:“本大爺今天中午沒有吃青菜。”

“哦,原來是昨天吃的。”

“……”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個只是惡搞惡搞,如果介意的話請無視請無視請無視

PS:從包子娘二月份進冰帝到現在八月份全國大賽,總共也就半年時間,這估計也是正常的情侶發展的時間吧,個人覺得他們真的不慢 ,該做的都做了,最後一步也突破了,就差對對方說我愛你和領個證登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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