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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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美芽漸漸平覆了心情,她吸了吸鼻子,松開環著榊太郎腰肢的手,直起身子,西裝外套從頭上滑下,當看見自己在男人那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襯衣上留下的痕跡時,臉微微一紅,視線往下移動,原本紮進西褲裏的襯衣因為她的摟抱顯得有些皺巴巴,回想起方才的手觸摸著腰肢的感覺以及臉觸摸著胸膛的感覺,她的心情頓時愉悅了幾分。

“你還好嗎?”耳邊傳來低沈而磁性的嗓音,宛若一把低音提琴在獨奏著華麗的樂章。

乾美芽又吸了吸鼻子,將西裝外套從肩上取下,還給男人:“謝謝……還有,對不起。”

看著眼眶微微泛紅、鼻頭微微泛紅的乾美芽,榊太郎先是一楞,隨即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他伸手接過外套穿在身上:“沒關系,春代小時候我也是這麽哄她的。”

完全沒有想到榊太郎會對她開玩笑,乾美芽也楞住了,過了片刻,她抿嘴一笑,說道:“是,謝謝榊叔叔。”叔叔二字咬得格外重。

榊太郎聞言,眉頭微微一挑,撫了撫外套上的褶皺,沈聲說道:“既然叫叔叔,那還有兩個環節要完成。”不等乾美芽反應過來,榊太郎擡手撫向乾美芽的臉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珠,俯身一個輕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雖然習慣了榊太郎時不時的早安吻,但這不早不晚的時候,突如其來的一吻讓乾美芽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怔怔地看著神色自若的男人,一抹紅暈爬上臉頰,飛快地蔓延至耳際,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但是……春代哭的時候可沒有讓我的襯衣能擰出水來。”乾美芽的反應似乎愉悅了榊太郎的心情,他低頭看了看胸前被淚水浸濕的地方,繼續打趣道。

“等我賺了錢,買一件賠你就是了嘛,榊叔叔。”在那一吻中恢覆正常的乾美芽朝男人吐了吐舌頭。

榊太郎微微一笑,不再說話,他站起身,將手伸向乾美芽。

乾美芽仰起頭,看著沐浴在陽光裏的男人,抿嘴笑了笑,伸出手。

雙手相握,榊太郎手臂微微發力,乾美芽借力站起身,兩人相視一笑,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天臺。

待天臺的鐵門合上,一直藏在角落裏的跡部和忍足走了出來,跡部擡手撥了撥頭發,一只手抄進褲兜裏,一只手伸向忍足:“把你的手機給本大爺。”

“我拍的相片為什麽要給你?”顯然明白跡部話裏的意思,忍足連忙將手機塞進褲兜裏。

“是本大爺跟你一起拍的,只是本大爺沒帶手機。”

“吶……跡部,你要這些相片做什麽?”

“你似乎管得寬了點。”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

“忍足,你最近很閑嗎?那下午部活再跟本大爺打一場?”跡部下巴微微擡起。

“我和岳人正在研究一種新的雙打陣型,和你的比賽就免了。”回想起前兩天的那場比賽,忍足就心有餘悸。部長大人絕對是在借機報覆,公報私仇。他推了推眼鏡,還是將手機摸出來遞給跡部。

“哼。”跡部少年從鼻腔裏哼出一個音來,接過手機,翻找出相片,編寫成一條信息發送出去,確定發送成功後,他迅速將信息刪除,把手機還給忍足,轉身離去。

拿回手機的忍足連忙翻看,剛才拍攝的相片還在,只是跡部發出的郵件被毀屍滅跡,連帶回收站也被清理得幹幹凈凈,他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感覺到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唯有跟在跡部身後走下天臺,在原本應該左拐的路口跡部卻向右拐去,那是去學生會主席辦公室的方向,忍足一楞,又充當了一會那只被好奇心害死的貓:“這個時侯去那幹嘛?不是該回去上課麽?”

“嗯?還是想跟本大爺再打一場?”

“……那你去吧。”

待跡部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忍足總算想明白了,他對著手機苦笑一聲,誰說他是老狐貍的,其實跡部景吾才是狐貍,而且是修煉千年已經成精的狐貍。

寬敞明亮的學生會主席辦公室,跡部從褲兜裏摸出自稱“沒有帶”的手機,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從抽屜裏取出另一部移動電話,找到了號碼,按下了通話鍵。

過了許久,電話接通了,一道帶著怒氣的聲音從無線電那頭傳來:“該死的花孔雀,你要是不跟姑奶奶解釋清楚在我練琴的時候打電話騷擾的原因,不能讓姑奶奶滿意的,你就等著被大卸八塊。”

“榊春代,你這不華麗的女人該有的禮儀哪裏去了。哪有女孩子稱自己是什麽姑奶奶的。”跡部挑剔地說道。

“姑奶奶明天就要參加英國皇家音樂學院鋼琴八級的考試!”榊春代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大爺的要是沒啥大事姑奶奶一定滅了你。”

跡部明白榊春代口中那鋼琴等級考試的重要性,便直接進入了重點:“本大爺剛給你發了幾張相片,你看了以後不要太感謝本大爺。”

“什麽破相片值得我現在看。”嘴巴上雖然這麽說,但榊春代也知道跡部景吾不是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抱怨歸抱怨,但相片還是要第一時間看,“這是誰的號碼呀?我以為是垃圾短信呢。”

跡部背靠在椅子上,搖啊搖,他將手機拿到離耳朵半米遠的地方,過了一會,一道高分貝的尖叫聲從聽筒處傳來,少年微微揚起嘴角,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榊春代回過神來,連忙問道。

“哼,本大爺什麽時候會告訴你過期的信息。”跡部擡手點了點眼角的淚痣,顯然因為少女對他信息及時性的懷疑表示不滿。

“哇……花孔雀……不,小景,我愛死你了。”

“不要用這麽不華麗的名字稱呼本大爺。”

“花孔雀,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當然比起我家小老頭你還是差那麽一點。但是我肯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所以才會碰到你這個青梅竹馬。”

“本大爺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你說啥?”跡部的聲音有點遠,榊春代沒有聽清楚,大聲問道。

跡部癟了癟嘴,將聽筒拿到耳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說你這女人說話的時候嗓門能不能小點,本大爺的耳膜都要被你震破了。不是說明天要考級嗎?還不趕緊去練習?還有,記得把短信刪了。”

“收到!我此刻心情非常激動,諸事不宜,更別說練琴了。”榊春代嘿然一笑,“花孔雀,你繼續幫我盯著小老頭,有任何新的情況第一時間跟我匯報,我人不在日本,但我的心永遠跟你在一起,你可千萬不能辜負我……”

“本大爺上課去了。”不等榊春代說完,跡部按下了結束鍵,將手機丟進抽屜裏,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遠在大洋彼岸的榊春代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她恨恨地咬了咬牙,盤腿坐在沙發上,從通訊錄裏翻出了一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很快地,電話接通,一道磁性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春代?”

“小老頭,你什麽時候跟美芽姐結婚啊,什麽時候給我生個弟弟?”榊春代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我在努力。”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後聲音再度響起。

“真……真的?”這回輪到榊春代傻眼了,她努力地咽下一口唾沫,“小叔,你是認真的?”

“我什麽時候不認真了?”榊太郎反問道。

“我的天哪……”

“嘟嘟嘟……”

榊春代還沒來得及抒發自己的情感,電話再次被掛斷了,她氣鼓鼓地將手機丟在沙發上,大叫道:“兩個都是大壞蛋。”

跳樓的風波漸漸平息,乾美芽將洗幹凈的抹布掛在窗邊的欄桿上,後腰傳來一陣酸痛,她反手揉了揉,心裏計算著時間,貌似自家親戚這幾天就會大駕光臨,突然想起她搬了住的地方,卻沒有采購招待親戚的東西,抿了抿唇瓣,決定晚飯後出門購買,按照一般情況下,在身體發出這樣的信號後,親戚會在第二天來探訪。

“叩、叩。”兩聲。

“請進。”門簾外傳來齋藤健次郎的聲音,“啊,是橋本同學?”

“我想找乾老師,請問她在嗎?”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乾美芽對著鏡子撥了撥頭發,轉身掀開簾子走了出來,看著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恢覆了不少的橋本良子,微微一笑:“橋本同學。”

“是,乾老師。”橋本良子有些局促地點了點頭。

齋藤健次郎見狀,將水杯放在乾美芽的桌上,說道:“乾老師,我去看看我們前幾天定的藥品有沒有送來。”

“好的,辛苦齋藤老師了。”知道齋藤健次郎是想回避,卻又怕橋本良子多心,乾美芽欣然點頭同意。

齋藤健次郎離開保健室,並體貼地關上了房門,乾美芽收回視線看著站在面前比她矮一個半頭,眼眶微微有些泛紅的少女,暗暗地嘆了一口氣,柔聲問道:“今天回來上課了?”為了讓女孩在視覺上不會感覺到壓抑,她脫下高跟鞋,赤足站在地板上。

橋本良子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嗯。”

“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乾美芽依稀從少女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沒有。”橋本良子搖了搖頭,一把抱住乾美芽,“謝謝你,乾老師。”

乾美芽又嘆了一口氣,雙手撫向了女孩的脊背,後腰再次傳來一陣酸痛。

作者有話要說: 跡部同學幹的很漂釀,照片是忍足照的,是通過忍足的手機發的,然後還毀屍滅跡了,所以以後萬一查起來,跟他木有任何關系

糖嘛……慢慢開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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