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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火燒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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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陽心裏一驚,她和曇迦就在洞口,逐月也才出來這麽一下,白肉丸子哪裏有這麽大本事能在三人的眼皮底下消失,遂顧不得同曇迦繼續交談連忙去到白肉丸子的洞裏,眼睛逡巡一圈後松了口氣。

狐貍洞最最陰暗的角落裏有一株綠蘿葉子若隱若現,正是現了真身的阿蘿,逐月不知道白肉丸子的真身是株綠蘿,而此刻的白肉丸子又封住自身的靈力,逐月看不出來實屬正常。

阿陽指了指角落裏的阿蘿,“阿蘿在那兒,你莫要擔心,想來她是想躲起來靜一靜,這樣也好,她體內有邪氣,難過之下封住靈力倒也能防止入邪。”

逐月跑過去對著角落裏蔫蔫的綠蘿左右瞧了半晌,松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還真是小胖娃娃……怎的躲到這兒來了,害我擔心……”

阿陽嘴角剛扯出一個笑,腦海裏陡然閃過一線火花,臉色唰一下就白了,回頭對著曇迦惡狠狠道一句“回頭再來找你”,便風一樣飛身出去,徒留曇迦和逐月大眼對小眼不明所以。

阿陽一進狐貍洞就看見青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穿好衣服躺在石榻上,一臉鐵青,周圍的氣壓低到極點,似有怒氣氤氳……

……

“主上!”

“呵……我到沒想到這青丘帝君倒是雷厲風行,咳咳……”

“請主上暫且忍耐,屬下這便為主上療傷!”

“不必,這回青丘帝君下了狠手,豈是你能治的,速去召集四位長老,擺天樞陣。”

“可那天樞陣法力道霸道,主上的身體……”

“受不住也要受,無需多言,照做便是。”

……

話說上神一怒,天地巨震,四海變色,眼前天地有沒有震阿陽覺不出來,四海變沒變色阿陽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面前這個看似平靜的男人實則在醞釀一場風暴,大有輕則血流成河,重則顛覆青丘的意味。

阿陽舌頭在嘴巴裏滾了三個圈,深覺依著自己的口才絕對哄不好他,出賣自己的肉體……她一個神君靠出賣肉體博君一笑委實不符合身份,況且青木如今體力不濟,想來也經不起她的折騰。再三思量之下阿陽終於祭出自己的殺手鐧。

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憋出一包淚,阿陽一瘸一拐挨到青木窗前,“青木……屁股痛……”說著撩起自己的裙角,背過身去。

青木目光轉動,目光剛一落在阿陽衣裳的邊角便繃不住了,騰的一下坐起來。

阿陽說的地方的衣服漏了個大洞,露出來的肉黑乎乎叫一個外焦裏嫩,還散著淡淡烤肉的香氣,幸虧有外裙遮著才不至於露了醜。

“什麽時候傷的?”青木眉頭深深蹙起,一邊朝洞口打出一記仙障一邊運起靈力為她療傷。

可他才碰上阿陽的身體阿陽便如同被雷擊中了一般跳開,委屈兮兮道:“就最後那個大火團,不小心跑得快了寫不小心把火引到身上來了……。”

“很疼?怎的不早說?”想起離開靈虛時候阿陽那一個趔趄,又想起她方才為自己療傷時都是跪著的,心裏又是心疼她的傷勢又是愧疚自己竟這般後知後覺,皺著眉頭沖她招呼道:“跑那麽遠作甚,過來趴好。”

阿陽老臉一紅,心道她傷的這地方這麽是個地方,不為了哄青木打死她她也不可能告訴別人,本想著打理好青木的傷勢便自己找個洞好好將養著去,豈料半途殺出個曇迦。

她堂堂神君竟然被荒火燒了屁股本來就夠掉面子了,如今怎可能過去趴好,聞言再後退兩步,“不過是些皮肉傷,我方才看著白肉丸子的洞裏還有些靈藥,我自己過去塗一些便好了。”

青木哪裏肯讓她自己回去,猛地起身便要去拽她,可如今他重傷未愈,不動彈還好一動彈傷口立時有幾處崩裂開,看著才愈合好的傷口又開始向外滲血,阿陽也顧不得面子不面子的,連忙乖乖過去……。趴好。

“青木,我這是皮肉傷,塗上些靈藥明日便能結痂了,你莫要費那些力氣,我在這兒乖乖陪你趴著成麽?”阿陽同他商量。

一瞧他沒有馬上同意阿陽又故意加了句,“反正你在這裏躺著也沒辦法到處去,我好的太快了坐不住可就你一個人在這裏了。”

青木搖頭,“你好了愛去哪兒去哪,我自己呆著也沒什麽。”

“唔……。也行,左右這麽久沒見曇迦我倒有些想找他敘敘舊。”阿陽咬著手指道。

“奔波兩日應當好好歇會兒,我這便遣人送些止疼的傷藥來。”青木突然轉了態度和氣道。

敘舊?有什麽好敘的,還是弄著靈藥止住疼陪他待著比較實在。

阿陽肚裏暗笑,青木神君也有如此小心眼的時候。

兩人在床上待了兩日,除了將曇迦給他們的精魄研究了個透徹,閑暇時間也將前前後後的事情揣測一番,收獲竟也不小。

“你還記得南音麽?”阿陽問道。

青木略一思忖後點頭,“紫獅族帝姬。”

“嗯,她曾說那設下醉仙陣的是位仙人,可我後來反覆回憶數次,這十裏八荒的神仙沒有你我不認得的,除了璃藿我並不記得自己同哪位仙家結過仇怨,便也就暫時擱置在一旁了。後來水一神君著品粟給我送來那張小箋時我光顧著琢磨那小箋的字面之意,卻並未前後深究……這幾日來回串著以往的事情,興許那上面寫的同你我手中這精魄的主人,以及南音口裏的仙人有什麽關系。”

“那時你才回天界,正滿世界找你的元靈,水一神君送來這小箋想來不會空穴來風。”

妖仙模棱,神魔兩可。

“現今細細想來,水一神君這意思我仿佛明白了些。‘妖仙模棱,神魔兩可’,妖仙神魔模棱兩可,莫非是說這同我做對的算不上妖也不全是仙,說不上神也算不得魔?”

青木也頗為讚同阿陽的揣測,“姑且可以往這上面想,明面上是璃藿同你作對,可璃藿大氣不足,動個小心思尚可,倘若出謀劃策來尚還差些火候。”

“反觀這精魄,再聯想到我回天界之前……”阿陽目光一閃,面上驚疑不定,“我心裏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只覺應當是他,可那人的存在幾乎不可能,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便也不能斷定。”

“如果我沒猜錯,那原因又是為何呢……”阿陽眼睛一瞇自言自語道。

青木眸中寒意漸生,語氣也低了三分,“無論為什麽,無論何人,本神君定當不饒。”

“再等等吧,殺人也得找個好理由,況且我的元靈還沒找回來呢,不會已經找了秘術給我毀了吧。”阿陽一時想不出頭緒便將精魄往旁邊一放,換了個姿勢趴著,她嘴巴上雖然這樣說,口氣卻是一點也不緊張。

“既然已經知道是誰便仔細盯著,早晚會出了錯漏,你的元靈上有我的神印和曇迦九尾天狐的封印,她想毀了怕是做夢。”

“唔……”阿陽忽然想到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那我這芒草種子也沒有找的必要了。”

“不過還是得想法子找一找,不然落了水一神君的話柄可不好了,想來他老人家還不知道我已經猜出他的身份來了。”阿陽瞇著眼睛笑得像只狐貍。

兩人在床上躺了兩日,兩日後阿陽已經大好,青木也沒有大礙,兩人便一同去旁邊的洞裏看看白肉丸子怎樣了。

逐月正跪坐在地上拿著片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小抹布仔細擦拭阿蘿蔫蔫的葉子,連兩人進來了也沒發覺,一邊擦還一邊對著它道:“你那個無形哥哥本身就是欺瞞你,還出手打你,你如今在這裏難過人家指不定在哪裏逍遙快活呢,不過你放心,帝君把他的精魄拘了來,這回由有他受的!說起帝君,他雖然對我不理不睬的,可他也從沒對我下什麽重手,緊要的時候還是護著我的,不像你那個無形哥哥,騙你不說還拿你當擋箭牌,再說了,你不是鎮日嚷嚷著日後要嫁給我父親麽,如今對著個大壞蛋傷心什麽……。”

阿陽和青木在一旁越聽眉頭皺的越深,照逐月這般安慰法恐怕白肉丸子就此不醒來也不是不可能,遂輕咳一聲。

逐月聞聲擡頭,看到青木在旁邊眼神不由瑟縮一下,規規矩矩沖兩人行了個禮,三言兩語匯報了兩日的情況:“父親方才才走,這兩日每日都來照看阿蘿,逐月依著父親的吩咐日日給阿蘿澆一些蔓根水,應當是無礙的。神君和阿蘿想來有話要說,逐月不便打擾,這便先行離開了。”

“督浣長老平日裏要應對諸多事情,阿蘿並無大礙,你回去告訴你父親讓他無需擔心,這兩日本神君陪她便可。”

“是。”得了阿陽的首肯後逐月腳底抹油般離開了,帶她走遠後阿陽才看了看青木道:“聽曇迦說起逐月多麽怕你我還不信,今日一見才知道知道他沒誆我。”

青木似笑非笑,“本神君在上界仙家心目中素來不錯,逐月怕我定是有理由。”

有什麽理由,還不是你那浩蕩神氣把人家小狐貍嚇得。阿陽腹誹道,朝角落裏的阿蘿走過去。

打量一番她的本體後阿陽眉頭不由蹙了起來,“怎的比兩日之前更蔫了?”

“白肉丸子,你家神君來瞧你了。”阿陽喚一聲。

面前的綠蘿絲毫反應也沒有,連葉子也不見動一下。

“這般睡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阿陽咕噥一句,略一思忖後擡腳便往洞外去,邊走還邊道:“哎呀……。青木,你說咱們到時候見了無形應當說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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