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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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陽回到神君府時青木不知等了多久，“天君找你？”
阿陽點點頭，看著他略有擔憂的神情解釋道：“天君只是同我閑聊幾句敘舊的話，你放心便是。”
“你萬年未歸，天君倒是越發客氣。”青木抿了口茶道。
“我如今又不是他的臣下，當年被父神母神定下契約的神君已經為數不多，他若再不對我客氣些還怎麽管這天界。”阿陽笑了笑。
青木不可置否，“父神與母神皆在上界八方浩劫之時隕落，與之同時隕落的還有不下十位神君，眼見著上界界碑就要崩析，為守護上界安危，父神與母神不得不以元靈為媒介，與天地達成契約，命上界所剩神祗皆輔佐於天君，協助管理天界直至靈體隕落，非歷經命劫而歸不得解除契約，自八方浩劫之後便是混沌之劫水一神君隕落歸來，陰差陽錯的你倒成了第三個。”
“青木，我這第三個想來比前兩位更讓人驚訝。”
“的確如此，上界都想著繼承母神一體雙靈，可萬把年沒誰如此幸運，唯獨你，阿陽。”青木笑道，“母神的原身並蒂蓮每蒂一靈，可自上古時代之時上界的神君都是繼承了父神的神脈，到了你卻承襲母神神脈，當真幸運。”
“可是阿陽，我至今也未能明白你是如何發現的。”青木眼睛裏閃著問詢之意。
阿陽笑笑，“母神在八方浩劫時祭出一個元靈，靈體也受到重創，於隕落之前自行將元靈封於原身中，又用上古秘法將原身隱沒起來等待重新現世，元靈會自己選擇要承載的靈體，這個你可知道？”
青木誕生時父神母神俱在，她原本以為青木會知曉這些，出乎意料的是青木搖頭道：“阿陽，你說的這些我從未聽說。”
“不知道？”阿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上界能有青木不知道的事麽？“你再想想，興許你活了這些年歲忘了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也未可知。”
青木苦笑一下，“阿陽，你覺得這是細枝末節的東西？只怕非但我不知道，這上界除了你幾乎都不知道。”
這回輪到阿陽詫異了，“怎會這樣，方才我在天君處也沒細說，難怪天君一臉‘我遺漏了什麽’的表情。”
“天君也問你了？”
“莫說天君，上界這些仙家哪一個不好奇我如何再修出一個元靈來的，礙於身份不敢問我罷了。天君應下我不會對外人道，告訴他也無妨，何況若是他打定主意查，我也瞞不住他。”
青木點頭，繼續道：“那你如何得知母神元靈這些事？”
阿陽皺皺鼻子，“沒人同我說過，我也從未在什麽劄冊裏看過，好像生來便知道。”
“蟠桃會時我回來便是為著拿母神的原身，起初我府中的靈池中生出一朵並蒂蓮足足有三萬多年都未敗落，我瞧著那花朵甚美便將它挪出來精心養著，直到後來去青丘前記憶恢覆個大差不離忽而想起關於繼承母神一體雙靈的說法才想著一試，誰成想歪打正著。”
“母神將元靈封於真身中隕落，後真身不見，最後竟出現在你的府中，而你歷經散魄正好缺失元靈，這其中不無巧合，可我不覺得這完全是巧合，不然，如何只有你知道母神元靈的說法？”青木略一思忖後分析道。
“我起初以為這說法在上界人盡皆知，如今同你一對也覺其中不妥，左右芒草種子成熟還尚需時日，趁這段時間弄清楚此間事也未嘗不可。”阿陽道。
“或可問問司命。”青木看著阿陽，眼神微微發亮。
經他這麽一說阿陽立時心有靈犀，一拍手道：“我倒想起來你同我說過，我散魄那日司命曾來找過你，可是話沒說完我便出了事，你後來難道沒有問司命麽？興許那命格簿子上有答案。”
青木搖頭苦笑道：“你散魄後我根本無心他事，一門心思找到你的靈魄碎片，後來你重生後我放了心，這事也就拋在腦後，如今你這麽一說才又想起來。”
“那便一同去司命處，正巧我本就有事找她。”
“好。”
兩人禦雲而去，路上阿陽忽然道：“青木，當初我不知你心意，對引相心灰意冷又中了璃藿的圈套，散魄是我唯一的選擇，我知你這些年裏一直自責，也一直怕我再次以那般方式離開。”
青木看她，素來沈穩柔和的眸色透出微微涼意和緊張，她散魄一事在青木心裏是禁忌，阿陽絕對相信，若這兩句話出自旁人之口，興許他便不只是變了眸色這般簡單了。
阿陽不禁微微心疼，這般尊貴超然的神祗，心卻因為她的一句話而起了漣漪，她當初走的那般決然，終究是令他的心上留下一道深刻的烙印。想到這裏阿陽不由再把語氣放柔和些，笑了笑道：“你莫要這般緊張，我不過是想說我以母神的元靈為媒介，再借助著青丘的汲元巨木中強盛的靈力相助我才一舉修成上神之身，還白得了一個元靈，脫離了神契，這麽一想我這散魄散的倒是得了不少好處。”
青木眸中的緊張之色悄悄松懈，雖不可置否，卻不甚茍同，“若是要你散魄為代價，這好處不要也罷。”
“是，不要也罷。”阿陽鄭重其事附和。
真固執啊……
這麽說著兩人便已經到了司命府邸門口，司命一見到來人挑了挑眉，看著落陽似笑非笑道：“青木神君的蜜糖水可好喝？”
阿陽聽出這是在打趣她前兩日吃醋的事，嘴裏也不留情面反道：“司命可是想喝了？我瞧著上界頂頂好的仙家多的是，司命何不挑一個來？”
司命皺皺眉頭，顯然不喜歡阿陽的說法，冷冷淡淡道：“落陽神君這是要挑起月老的擔子，司掌姻緣了？”
阿陽看著司命認真道：“你莫要同我說這些沒用的，司命星君年歲同我差不多，如今引相納妃，我有青木，你如今卻連個目標都沒有。”
司命勾勾唇角算是一笑，無所謂道：“我們神仙又不像凡人，娶妻生子終老一生。”
“司命能編出一段段比話本子還要纏綿悱惻的命格，可不像沒喜歡的人。”阿陽半是打趣半是認真道。
原以為依著司命清冷的性子聽了她的話後最多漠視，不料她神情卻陡然轉冷，道：“落陽神君今日前來若只是同我說這些，那還是請回吧，司命不敢勞神君費心。”
阿陽被她這麽一說也有些詫異，司命性子清冷疏淡，素來不愛喧鬧也不愛開玩笑，即便受了她的打趣最多也就是冷淡置之，從未有過這般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不由問了句，：“司命你這是怎的了？”
這回她正經起來了，司命卻是淡淡看她一眼，似乎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背過身去：“無妨，落陽若無他事便可回了。”
“自然是有事。”阿陽看司命一副閉門謝客的姿態也顧不得追根究底了，趕忙說起正事，“司命，我來有兩件事。”
司命聞言恢覆了平日的神態轉過身來，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沒說話的青木開門見山道：“司命，阿陽散魄那日你曾來找我要我去找到她，你可是知道些什麽？”
“現在再問，為時晚矣。”司命淡淡道。
“雖為時晚矣，卻可不必再晦惑。”青木道。
“然依舊於事無補。”
“司命！”
青木喚她一句，語氣裏帶著鄭重懇求之意。
司命看了他半晌，口氣有所松動，卻依舊清冷，“過問命格之事要受天罰。”
“命格？看來我倆當真找對人了。”青木敏感地抓住重點道。
司命知自己一時失言，索性不再說話。
“無妨。”青木道，不問天罰為何，亦不管天罰多重。
“隨意坐吧，一句兩句也說不完。”司命瞟了一眼廳裏的椅子道，說完幾不可察嘆了口氣，低聲咕噥一句“怎的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竟都仗著修為高深連天罰都不怕了。”
“一個兩個？還有誰來過？”阿陽不由問道。
“……。引相。”
“刑罰為何？”阿陽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司命如實回答，“引相曾想來看過我的命格簿子，可以去問他。”
“引相要知道誰的命格？”阿陽問道，直覺引相來找司命定是同她有關。
“你的。非但想要知道，還要替你逆天改命。”司命不鹹不淡道，也不避諱青木在場，看阿陽眼中瀉出一抹驚訝又加了一句，“只是後來被我攔下，沒改成。”
阿陽這才松了口氣。
青木同阿陽對視一眼，兀自尋了地方坐下，只聽司命道：“如你所想，落陽散魄並非意外，乃是她成神後尚的天定劫難，起初連我亦不知，只是那日忽覺命格簿中有異動，翻看一探才知落陽天定的劫難不日就要降臨，我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去找你，豈料這等霸道的命格哪裏是你我能化。”
“到要謝謝司命，你司掌萬物命格，還從未見得為誰破例，讓你冒著受天罰的危險想著為我化去劫難。”落陽真心實意感謝道。
“可惜最後沒能幫上你，所幸你順利渡劫。”司命道。
“神祗之劫已經是最後的劫難，為何阿陽已經成了上神還有未渡劫難？”青木問道。
“若我沒猜錯，你們今日來找我想必不僅只想問關於落陽的劫難。”司命沒有回答青木的問題，用肯定的語氣道了句。
阿陽與青木對視一眼，算是默認。
“既然你們也推測出落陽劫難與母神元靈之間有關聯我便也無需藏著掖著，只是一點，私自窺探命格所受天罰本就不輕，更何況你們想知道的是神君命格。”
“落陽的劫難與母神的元靈的有何幹系。”青木仿佛沒聽見她說的一般道。
司命嘆口氣，也知道多勸無用，手指從窗欞子間的鏤空穿過，問道：“真神雖承襲父神和母神的神脈，可上界這些真神裏除了落陽你，從未有誰承襲過母神一體雙靈的神脈，你們可知這是為何？”
阿陽搖頭，青木嚴重亦帶上問詢之意。
司命臉上是萬年不變的淡漠，說出來的話卻足夠石破天驚。
“非是沒有真神承襲母神神脈，而是承襲母神神脈的真神自打被選中之時便悉數隕落。”
“落陽，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承襲了母神神脈卻又沒隕落的神君。
司命語氣平平，清冷的眸子裏射出微微讚賞的目光，阿陽和青木卻委實驚訝，不約而同問道：“何以承襲母神神脈便隕落了？”
司命淡淡一笑，“落陽，你可是生來便知道關於母神將元靈封於真身的說法？”
阿陽點頭稱是，司命道：“這說法如今在上界也只你一人知道，你可知何故？”
“司命，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來問你了，你可莫要再賣關子了。”阿陽有些不耐道。
司命嘴角翹了翹，也不在意她的無禮，道：“母神將自己的另一個元靈封於真身中是不假，可與之一同被封進真身的還有母神的一抹神識。母神以神識選定承襲一體雙靈的神君，被選中的人要經歷一番劫難，歷劫成功的方能有資格承襲母神的靈脈，不成功便要就此隕落。你應當知道，八方浩劫時為保上界不崩析，父神與母以元靈為媒介與天地達成契約，而若要從契約中跳脫出來便需得立得命劫，你的劫難，便是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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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不可置否，“父神與母神皆在上界八方浩劫之時隕落，與之同時隕落的還有不下十位神君，眼見著上界界碑就要崩析，為守護上界安危，父神與母神不得不以元靈為媒介，與天地達成契約，命上界所剩神祗皆輔佐於天君，協助管理天界直至靈體隕落，非歷經命劫而歸不得解除契約，自八方浩劫之後便是混沌之劫水一神君隕落歸來，陰差陽錯的你倒成了第三個。”
“青木，我這第三個想來比前兩位更讓人驚訝。”
“的確如此，上界都想著繼承母神一體雙靈，可萬把年沒誰如此幸運，唯獨你，阿陽。”青木笑道，“母神的原身並蒂蓮每蒂一靈，可自上古時代之時上界的神君都是繼承了父神的神脈，到了你卻承襲母神神脈，當真幸運。”
“可是阿陽，我至今也未能明白你是如何發現的。”青木眼睛裏閃著問詢之意。
阿陽笑笑，“母神在八方浩劫時祭出一個元靈，靈體也受到重創，於隕落之前自行將元靈封於原身中，又用上古秘法將原身隱沒起來等待重新現世，元靈會自己選擇要承載的靈體，這個你可知道？”
青木誕生時父神母神俱在，她原本以為青木會知曉這些，出乎意料的是青木搖頭道：“阿陽，你說的這些我從未聽說。”
“不知道？”阿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上界能有青木不知道的事麽？“你再想想，興許你活了這些年歲忘了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也未可知。”
青木苦笑一下，“阿陽，你覺得這是細枝末節的東西？只怕非但我不知道，這上界除了你幾乎都不知道。”
這回輪到阿陽詫異了，“怎會這樣，方才我在天君處也沒細說，難怪天君一臉‘我遺漏了什麽’的表情。”
“天君也問你了？”
“莫說天君，上界這些仙家哪一個不好奇我如何再修出一個元靈來的，礙於身份不敢問我罷了。天君應下我不會對外人道，告訴他也無妨，何況若是他打定主意查，我也瞞不住他。”
青木點頭，繼續道：“那你如何得知母神元靈這些事？”
阿陽皺皺鼻子，“沒人同我說過，我也從未在什麽劄冊裏看過，好像生來便知道。”
“蟠桃會時我回來便是為著拿母神的原身，起初我府中的靈池中生出一朵並蒂蓮足足有三萬多年都未敗落，我瞧著那花朵甚美便將它挪出來精心養著，直到後來去青丘前記憶恢覆個大差不離忽而想起關於繼承母神一體雙靈的說法才想著一試，誰成想歪打正著。”
“母神將元靈封於真身中隕落，後真身不見，最後竟出現在你的府中，而你歷經散魄正好缺失元靈，這其中不無巧合，可我不覺得這完全是巧合，不然，如何只有你知道母神元靈的說法？”青木略一思忖後分析道。
“我起初以為這說法在上界人盡皆知，如今同你一對也覺其中不妥，左右芒草種子成熟還尚需時日，趁這段時間弄清楚此間事也未嘗不可。”阿陽道。
“或可問問司命。”青木看著阿陽，眼神微微發亮。
經他這麽一說阿陽立時心有靈犀，一拍手道：“我倒想起來你同我說過，我散魄那日司命曾來找過你，可是話沒說完我便出了事，你後來難道沒有問司命麽？興許那命格簿子上有答案。”
青木搖頭苦笑道：“你散魄後我根本無心他事，一門心思找到你的靈魄碎片，後來你重生後我放了心，這事也就拋在腦後，如今你這麽一說才又想起來。”
“那便一同去司命處，正巧我本就有事找她。”
“好。”
兩人禦雲而去，路上阿陽忽然道：“青木，當初我不知你心意，對引相心灰意冷又中了璃藿的圈套，散魄是我唯一的選擇，我知你這些年裏一直自責，也一直怕我再次以那般方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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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陽不禁微微心疼，這般尊貴超然的神祗，心卻因為她的一句話而起了漣漪，她當初走的那般決然，終究是令他的心上留下一道深刻的烙印。想到這裏阿陽不由再把語氣放柔和些，笑了笑道：“你莫要這般緊張，我不過是想說我以母神的元靈為媒介，再借助著青丘的汲元巨木中強盛的靈力相助我才一舉修成上神之身，還白得了一個元靈，脫離了神契，這麽一想我這散魄散的倒是得了不少好處。”
青木眸中的緊張之色悄悄松懈，雖不可置否，卻不甚茍同，“若是要你散魄為代價，這好處不要也罷。”
“是，不要也罷。”阿陽鄭重其事附和。
真固執啊……
這麽說著兩人便已經到了司命府邸門口，司命一見到來人挑了挑眉，看著落陽似笑非笑道：“青木神君的蜜糖水可好喝？”
阿陽聽出這是在打趣她前兩日吃醋的事，嘴裏也不留情面反道：“司命可是想喝了？我瞧著上界頂頂好的仙家多的是，司命何不挑一個來？”
司命皺皺眉頭，顯然不喜歡阿陽的說法，冷冷淡淡道：“落陽神君這是要挑起月老的擔子，司掌姻緣了？”
阿陽看著司命認真道：“你莫要同我說這些沒用的，司命星君年歲同我差不多，如今引相納妃，我有青木，你如今卻連個目標都沒有。”
司命勾勾唇角算是一笑，無所謂道：“我們神仙又不像凡人，娶妻生子終老一生。”
“司命能編出一段段比話本子還要纏綿悱惻的命格，可不像沒喜歡的人。”阿陽半是打趣半是認真道。
原以為依著司命清冷的性子聽了她的話後最多漠視，不料她神情卻陡然轉冷，道：“落陽神君今日前來若只是同我說這些，那還是請回吧，司命不敢勞神君費心。”
阿陽被她這麽一說也有些詫異，司命性子清冷疏淡，素來不愛喧鬧也不愛開玩笑，即便受了她的打趣最多也就是冷淡置之，從未有過這般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不由問了句，：“司命你這是怎的了？”
這回她正經起來了，司命卻是淡淡看她一眼，似乎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背過身去：“無妨，落陽若無他事便可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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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聞言恢覆了平日的神態轉過身來，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沒說話的青木開門見山道：“司命，阿陽散魄那日你曾來找我要我去找到她，你可是知道些什麽？”
“現在再問，為時晚矣。”司命淡淡道。
“雖為時晚矣，卻可不必再晦惑。”青木道。
“然依舊於事無補。”
“司命！”
青木喚她一句，語氣裏帶著鄭重懇求之意。
司命看了他半晌，口氣有所松動，卻依舊清冷，“過問命格之事要受天罰。”
“命格？看來我倆當真找對人了。”青木敏感地抓住重點道。
司命知自己一時失言，索性不再說話。
“無妨。”青木道，不問天罰為何，亦不管天罰多重。
“隨意坐吧，一句兩句也說不完。”司命瞟了一眼廳裏的椅子道，說完幾不可察嘆了口氣，低聲咕噥一句“怎的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竟都仗著修為高深連天罰都不怕了。”
“一個兩個？還有誰來過？”阿陽不由問道。
“……。引相。”
“刑罰為何？”阿陽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司命如實回答，“引相曾想來看過我的命格簿子，可以去問他。”
“引相要知道誰的命格？”阿陽問道，直覺引相來找司命定是同她有關。
“你的。非但想要知道，還要替你逆天改命。”司命不鹹不淡道，也不避諱青木在場，看阿陽眼中瀉出一抹驚訝又加了一句，“只是後來被我攔下，沒改成。”
阿陽這才松了口氣。
青木同阿陽對視一眼，兀自尋了地方坐下，只聽司命道：“如你所想，落陽散魄並非意外，乃是她成神後尚的天定劫難，起初連我亦不知，只是那日忽覺命格簿中有異動，翻看一探才知落陽天定的劫難不日就要降臨，我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去找你，豈料這等霸道的命格哪裏是你我能化。”
“到要謝謝司命，你司掌萬物命格，還從未見得為誰破例，讓你冒著受天罰的危險想著為我化去劫難。”落陽真心實意感謝道。
“可惜最後沒能幫上你，所幸你順利渡劫。”司命道。
“神祗之劫已經是最後的劫難，為何阿陽已經成了上神還有未渡劫難？”青木問道。
“若我沒猜錯，你們今日來找我想必不僅只想問關於落陽的劫難。”司命沒有回答青木的問題，用肯定的語氣道了句。
阿陽與青木對視一眼，算是默認。
“既然你們也推測出落陽劫難與母神元靈之間有關聯我便也無需藏著掖著，只是一點，私自窺探命格所受天罰本就不輕，更何況你們想知道的是神君命格。”
“落陽的劫難與母神的元靈的有何幹系。”青木仿佛沒聽見她說的一般道。
司命嘆口氣，也知道多勸無用，手指從窗欞子間的鏤空穿過，問道：“真神雖承襲父神和母神的神脈，可上界這些真神裏除了落陽你，從未有誰承襲過母神一體雙靈的神脈，你們可知這是為何？”
阿陽搖頭，青木嚴重亦帶上問詢之意。
司命臉上是萬年不變的淡漠，說出來的話卻足夠石破天驚。
“非是沒有真神承襲母神神脈，而是承襲母神神脈的真神自打被選中之時便悉數隕落。”
“落陽，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承襲了母神神脈卻又沒隕落的神君。
司命語氣平平，清冷的眸子裏射出微微讚賞的目光，阿陽和青木卻委實驚訝，不約而同問道：“何以承襲母神神脈便隕落了？”
司命淡淡一笑，“落陽，你可是生來便知道關於母神將元靈封於真身的說法？”
阿陽點頭稱是，司命道：“這說法如今在上界也只你一人知道，你可知何故？”
“司命，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來問你了，你可莫要再賣關子了。”阿陽有些不耐道。
司命嘴角翹了翹，也不在意她的無禮，道：“母神將自己的另一個元靈封於真身中是不假，可與之一同被封進真身的還有母神的一抹神識。母神以神識選定承襲一體雙靈的神君，被選中的人要經歷一番劫難，歷劫成功的方能有資格承襲母神的靈脈，不成功便要就此隕落。你應當知道，八方浩劫時為保上界不崩析，父神與母以元靈為媒介與天地達成契約，而若要從契約中跳脫出來便需得立得命劫，你的劫難，便是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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