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陽停下步不解地看著她，小蕓眼睛往多肉身上瞟了一眼，又趕忙收回來瞧著阿陽，扯出一絲尷尬的笑解釋道：“姐姐莫要誤會，小蕓……。先前只聽家裏老人說起過狐貍精的故事，想象著狐貍……。狐貍都該是嬌小一只，趁人不註意便化了人形，有些為了害人，有些是為了報恩。可小蕓卻是從未見過真正的狐貍，如今，如今瞧見姐姐這頭大狐貍的模樣委實同家裏老人說過的話有出路，小蕓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罷了，姐姐坐，快坐，小蕓這便去準備飯食，姐姐捎帶片刻！”說著還殷勤上前為阿陽重新拉出矮凳

“既如此，姐姐便不與你虛讓了。”阿陽目光一閃，笑了笑重新坐回去了。小蕓見她坐下後連忙跑到攤子裏面忙活上，阿陽從側面朝竈臺處看去，上面一方籠屜周圍熱氣騰騰，裏面也不知是做的什麽飯食，聞起來有淡淡的甜香沁人心脾，另一邊的一口大鍋裏的湯水咕嘟咕嘟開的正好，她麻利地把早已備好的肉片放進去煮到九分熟，再接著撒上些青菜葉子滾了一水連同肉片一起撈出來，放進碟子裏趁熱澆上醬料拌起來，香氣頓時撲鼻而來，小蕓照此法做了兩盤，又從籠屜中取出兩份白白胖胖的像是糕點的東西一齊端上來。

阿陽與多肉對視一眼，方才他們光是聞那氣味便垂涎三尺，現今更是迫不及待要品嘗一番。阿陽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裏，濃油赤醬卻肥而不膩，咬下去第一口叫人食指大動，第二口讓人唇齒生香，第三口便令人此生不忘。

“好！”阿陽忍不住讚嘆道，不想著小攤上竟能有如此珍饈。

小蕓羞澀笑笑，指指另一方碟子，“姐姐再嘗嘗這粉蒸桂花糕，都是今早起來現做的，新鮮的很呢。”

阿陽見碟子裏幾塊點心白胖晶瑩還冒著熱乎氣，素來點心做好後放涼了才最是可口，這剛出鍋的點心她還是頭一回吃，當即夾起一塊放進口中，那糕點香糯爽滑入口即化，阿陽只覺自己如同置身在一片桂花林中，呼吸吞吐之間全是桂花香氣，一旁的多肉也是滿臉陶醉。先前覺得劉姨的豆腐肉羹已是人間美味之物，豈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這珍饈竟是出自於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之手，如何不令人讚嘆。

阿陽經歷了大半夜的酣戰如今正是腹中饑餓，當下與多肉吃的不亦樂乎，面前的碟子不多時便見了底，正待意猶未盡之時小蕓又端來兩碗湯羹，“姐姐，原湯化原食，這湯羹是用方才煮肉的水熬成，我又打上一顆老鴨蛋稍加些粉糊，再加十幾味調料小夥慢燉成的，喝了這湯這餐飯食才算圓滿，姐姐嘗嘗！”

阿陽喜笑顏開接過湯羹一嗅，也不知裏面放了什麽，清清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一邊的多肉鼻子動動，仿佛被這氣味吸引也慢慢直起身子湊過來，似乎要分她一杯羹。

阿陽想微微側過身去避開多肉，多肉卻更往前湊了湊，小蕓見狀道：“姐姐這狐貍瞧著也想喝呢。”

“是啊，我這狐貍平日裏挑嘴的很，卻獨獨對你這飯食青睞有加，小蕓手藝當真稱得上絕佳。”

小蕓微微一楞，隨即跑回竈臺，回來時手裏又端了個碗往多肉面前一放，道：“怎會少了大狐貍的！”

阿陽看了看新端來的湯羹笑了笑，“不想你年齡雖小，卻非但手藝好，心思也細膩。”

小蕓不好意思笑了笑，不知是不是被誇讚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緣故，手兩根手指不由自主絞著一方衣襟，“那，那姐姐快嘗嘗吧，這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阿陽笑瞇瞇點點頭，剛把碗放到嘴邊待要喝下時突然又停下，擡頭問道：“還未問小蕓這手藝師承何人？”

小蕓正全神貫註瞧著她喝湯，聞言怔了怔才道：“是，是我阿爹教給我的。”

“哦，你阿爹。”阿陽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淡淡重覆一句，將手裏的湯羹順著碗邊沿轉了兩圈，慢條斯理道：“那你阿爹可真是好手藝，能將這迷仙散的氣味悉數遮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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