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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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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軟長睫扇動了一下,穩住茶杯,沈了一會兒才慢慢的擡頭,沒顧魏醜的目光,眉微挑:“我且問你,他是幾個來?”

太公回道:“三日前,他和兩個穿褐色軍戎的漢子一同前來,各騎著馬。”

計軟聽言,已信了一半。自嘲的笑了笑。是了,他的冷淡倒不是一朝一夕了,他以前可不是這麽個人,如果他對她的不在意,是一次兩次,一天兩天,她可能還不易察覺。可兩個多月都一次沒來找過她,出征乃至整治軍隊的時候、臨分別的時候都沒來見過她一次,有機會見她,這運糧的隊伍也沒說來接她,見她的時候更是滿眼厭惡。如果他把她放在心上,會是這樣嗎?她想起來以前到處轟炸的關於愛情的信息,怎麽證明一個人不愛你了?就是你不找他他絕對不來找你。

現在找到新的目標有了新的相好了?

計軟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事真是戲劇化,角色戲劇化,愛情戲劇化,人戲劇化。

計軟就那麽站著吃了口茶,然後把茶還放到了桌子上:“這位趙將軍我是識得的,舊年也有些情分,既是他奪了你女兒,我去討來還你。也算答謝昨晚留宿之恩。”

太公太婆一聽,趕緊拜謝。又要留他們飯。

計軟沒留,辭別了。

魏醜在那兒心呼大不妙,他一聽計軟語氣冷淡下來就直呼不妙,見計軟飯也不吃就辭別了更道糟糕。

這剛一出門就口裏不停的勸慰計軟道:“夫人,將軍不是這般的人,他四年裏都沒有找過女人怎麽可能現在搶了個女人回去?況現下是什麽時候,前線那麽急,將軍怎麽可能幹出搶良家人的事兒,那不是給他自己抹黑嗎?”

計軟冷笑:“他不是不搶,是沒碰到中意的讓他搶。”算起來,她不也算是被搶的嗎?

一個有前科的人,有什麽信譽度可言?

他是只搶一次兩次嗎?說來她這回到這戰場上還不是他心裏恨不過把她給搶來了?

計軟是一句不聽,就快速上了路,走過了幾個莊子,直到中午的時候才到麻家平。

到軍隊駐紮的地方,別的倒先沒看到,倒看到幾面杏黃大旗,其中一個就寫著“除暴安良”四個大字。

計軟冷笑了一聲,命魏醜道:“把這面旗給砍了!”

魏醜“這……”了好一會兒,才在計軟冰冷的目光下把除暴安良旗給哆哆嗦嗦砍了。

眾人大吃一驚。有人敢上軍隊裏挑事兒?

計軟撿起來旗子又折了兩下子拿著就往趙大賴的營帳裏去。

早有人報說有人膽敢砍旗子,趙大賴一聽已是大怒,剛要命令捉人,哪知計軟報也不報就握著旗子闖進了營帳。

趙大賴乍一見她,驚住了,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起來,還沒想她怎麽來了。

那知計軟一眼看見他身上褐色的軍戎,怒氣一湧,將手裏的旗幟一扔,梆的一聲,砸到他眼前:“人不用去捉了,就是我砍的,你這種人面獸心的畜生也對不起“除暴安良”四個大字!”

趙大賴那臉,唰的一下,本來還有點躍躍於上的激動欣喜,一下子沈下來,黑如墨炭,大為惱怒,喝道:“我何時又招惹你了?!你且說我的過失!”

魏醜一看兩人都是氣作一團,怕越鬧越糟,趕緊向前道:“將軍聽稟一路上備細。昨日夫人得知將軍在麻家平,一雙眼幾望眼欲穿,又見那運糧官不來帶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屬下實不忍心,便讓夫人扮了書生打扮,屬下和武良兩人扮了武夫打扮,帶了夫人來麻家平尋將軍,走到荊門鎮,眼看到五柳村的時候,天色已晚,屬下兩人和夫人便去周太公莊上投宿,只聽得太公兩口兒一夜啼哭,攪得人睡不著。天明的時候小的起來問他,周太公說道,三日前將軍並兩個軍戎打扮的漢子,騎著三匹馬,來他莊上,太公聽見說是北征的將軍,因此叫這十六歲的女兒出來把酒,吃到半夜,三個便把他女兒奪了去,夫人一聽此言,便道是實。小的再三勸說,夫人只是不聽,所以才來發作。”

趙大賴聽罷,望向計軟:“這是屈事,怎的得知?你如何不說?”

計軟冷笑:“你做這事已不是一次兩次了,什麽屈事?我這回見你還以為你變了,歸根結底還是個酒色之徒!”

趙大賴眼暴紅,喝道:“你且聽我說:我和幾萬軍馬回來,三匹馬若落路了,定瞞不得眾人。若還搶一個婦人,必然只在這軍營裏。你現在卻去我房裏搜看,看老子有沒有搶一個婦人?!”

計軟道:“官人,你說甚麽閑話?軍營裏都是你手下的人,護你的多,哪裏不藏過了。你讓我搜,不是笑話嗎?”

趙大賴見她這般,已是氣的渾身哆嗦,罔她是誰,大喝道:“你不信就滾蛋!你哪次信過老子了?!為著你不信跟一個小白臉跑了老子還沒找你算賬!你當老子還縱你?!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老子?你自己不是個水性楊花的?!那曲進才是小樣,那沈荊就是大樣!我告訴你!我早做我早殺了你!我晚做我晚殺了你!”

魏醜直在一邊心呼大不妙,趕緊阻了兩人繼續爭吵下去,打斷兩人道:“將軍和夫人不要惱怒。屬下這裏有個辦法,那周太公不死,莊客都在,只要派人把他們拿來,當面一問就知道此事是不是屬實了?”

趙大賴一聽,冷嗤道:“若是拿來只怕人還以為我在太公莊客那裏做了手腳!”

說著一手拽著了計軟胳膊就把她往外拽:“你現在就跟老子當面去莊上面對!若對翻了,別說一面旗,老子舒著脖子讓你砍!若對不翻,你待怎樣?”

計軟一聽他敢去當面對質心裏對他倒信了幾分,因而道:“我不去!”

趙大賴正為不得個清白一頭光火,哪兒容她不去,半拽半拉的就把她拉出了營帳,拎著她後脖子衣裳一把提上了馬,眾人直瞧得目瞪口呆,趙大賴直在她腦門兒上方罵道:“你不去也得去!你剛才不是氣勢洶洶,有理的很麽?!若是對不翻,你個賤/人就任老子處置!”

說著拍馬就走,背後有人要追來跟隨,也被趙大賴給大喝一聲不再敢跟了。

兩人直到莊上,趙大賴敲響了門,太公接見,一見趙大賴那樣貌,先嚇了一跳,道:“好漢,所來何事?”

計軟整了整衣襟,抿唇道:“如今這趙大賴趙將軍,自叫你來認他,你和太婆還有莊客,都仔細來認他。若是他時,直管實說。若是有一句假言,你女兒你就再也見不著了!”

趙大賴睨了計軟一眼,倒是怪會唬人的。

周太公把趙大賴和計軟請進來了,兩人徑到草廳上坐下。那周太公近前來拜了趙大賴。

計軟一口茶也沒吃,就問太公道:“這個是奪你女兒的不是?”

那老兒睜開尪羸眼,打拍老精神,定睛看了道:“不是。”

趙大賴對計軟道:“你卻如何?”

計軟看向趙大賴:“你先著眼瞅他,這太公懼怕你,便不敢說是。”

趙大賴又是大為火氣,胸脯子起伏了幾下,吼道:“你便叫滿莊人都來認我!”

計軟隨即叫眾莊客人都來相認,等到時,齊聲叫道:“不是。”

趙大賴看著周太公道:“周太公,我便是此次北征的主帥趙大賴。這世道我以前也是混得熟透的,多有依草附木,假名托姓的,在外頭胡做。你的女兒多就是吃假名托姓的騙將去了。你若打聽得出來,報到軍隊,我給你做主!”

說完,太公千恩萬謝的謝了。

趙大賴和計軟就徑直出了門。

趙大賴看了看計軟,冷笑了一聲,扭頭便走。

計軟雖知自己錯了,也知道自己誤會他了,但愧意沒多少。

見他翻身上馬,壓根沒有帶她的趨勢,擡頭問道:“你打算拋下我自己走了?”

趙大賴冷笑一聲,俯視著她:“你不是有本事?罵我是畜生?你不是人?你自己走回去!”

計軟見他說著就要走,也不吭聲,一個搶身就站在了馬前,馬被打了一鞭子,本要揚蹄就走的,這一下子出現了個人,趙大賴瞳孔劇縮,千鈞萬發之際,一把撕扯開計軟,一手執刀,霍的一刀將兩只馬腿盡數斬斷,趙大賴快跳下馬,馬淒慘嘶鳴了一聲,又被他一刀給捅了進去,砍死了!

趙大賴胸脯子劇烈起伏著,見馬終於死了,地上一灘血,吸了口氣,見手還扯著計軟,再扯了她一把,一把把她扯扔在地,罵道:“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蠢東西!”馬前也是能站人的?!

計軟被摔得一身臟汙,他的力道也真是夠人疼的,她卻一點也不覺得疼,反笑了笑,說了那麽多回要殺了她,到了關鍵時候不還是關心她的?

計軟拍了拍身上的灰,忍著疼站了起來,挑了挑眉:“這下子好了,咱倆都得走回去了!”

趙大賴又是大怒,這個蠢人!什麽都不知道!站在馬前就是為了跟他走回去?!還有臉笑?剛才要是他慢一步她就見閻王爺去了!

趙大賴瞪著她,肺快要氣炸了,邁著大步轉身便走,計軟立即在背後跟上他。

計軟在背後看他,見他走的虎虎生風,威儀的很,那褐色的戎裝穿在他身上更顯得他跟頭猛虎一樣,實在是有氣概,越看越覺得喜歡,一高興想都沒想,就快跑了過去一躥躥上了他的背。

趙大賴哪見過女子行這著,被這麽一壓,那襲過來的軟綿親昵感覺先不必說,先是被驚著了,一揪把她從背後給揪到前面,看著她,嘴唇哆嗦,到最後溢出來四個字:“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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