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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內惱乖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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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傍晚才拾掇停,但軍隊沒有再在這裏停留,所有人都登上了船,夕陽的餘暉下,千百艘的巨船就這麽赫赫威威的在長江江面上出發了。計軟透著窗口往外瞧,見那船一艘挨著一艘,有糧草船,軍船,一個個威鋒凜凜,有點激動,她覺得這有點像鄭和下西洋,還有點像三國演義裏邊的宏大場面。

計軟看得眼中溢出光彩,要說這麽個“度假”著實不賴,像這種畫面一輩子都未必見得著的,如果從積極的一面看的話,如果身邊沒有一個想殺她的人的話。

想起來想殺她的那個人,計軟往背後瞧了瞧,趙大賴還沒回來,但他顯然是住這裏的,因為他的東西在這兒。

剛想完,只聽門嘎吱一推,一個身形高大的人走了進來,兩人面面相覷,計軟看著他,趙大賴赤了上身,濕淋淋的,褲子也有點水跡,結實的身材,肩上披了條毛巾。頭發也是濕漉漉的,沒束,還在往下滴水,披在背後。趙大賴先收回視線,瞅了她一眼,就啪的將門關上,進了屋子,沈穩的腳步聲,踩在木板上直作響,直走到床榻不遠的行李旁,彎腰,低著頭在行李中東翻西找拾出來一條毛巾,掂了下,拿著那條毛巾走了兩步,徑直坐在木板的地上,垂著頭開始打理頭發。沒說一句話。

計軟目望著江面,餘光瞟了瞟他,這廝明顯是洗澡了,她也想洗,她都不知道多少天沒洗了,身上也就這一件衣裳,她渾身都開始覺得不舒服,想把這臟衣服給除了,想要清清爽爽的。

可她不知道哪兒能洗澡,她也不敢亂跑亂問,她想問問他,又不敢。

計軟猶豫了很久,還是覺得得上前,這樣的日子長著呢,她總不能等下船了已經臭成一團爛泥了!

想定,計軟挪了兩步腳,試探著走到了趙大賴跟前,看著他毛躁的弄他那一頭頭發,想著曲線救國的道理:“我幫你打理?”

趙大賴正打理頭發打理的煩躁,見她過來,停了一會兒,擡起眼皮子,看著她,他清楚的聽到了她的說話,擡著臉看了她一會兒,沒有愉悅,倒跟看個犯人似的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遭,看完的結果是趙大賴冷笑,最後對準她的眼,眼裏都是陰鷙,嗤笑道:“你給我打理?你給我打理多久?”

計軟以為他問的是打理頭發要的時間,想著差不多就是那個時間,道:“一刻鐘到兩刻鐘吧。”

趙大賴冷眼瞪著她,心裏是暴怒的,給他打理頭發?做什麽?又來跟他耍手段?弄這點小恩小惠,假情假意?還以為他多好騙?打理不了一輩子就給老子滾蛋!他娘的!背叛他!!

趙大賴胸脯子起伏了幾下,腦子裏演練熟練的這幾句話沖撞著,反覆敲著腦袋耳膜,最終還是沒有從嘴裏迸出來,把毛巾和梳子往計軟身上一砸:“快點弄!”

計軟臉被毛巾砸的一疼,把毛巾一抽蹲在趙大賴跟前,開始給他弄起頭發來,先是毛巾把他發上的水擦幹,又用梳子梳通,又用篦子。

趙大賴一動不動,計軟也一直打理他的頭發,誰都沒說話。

計軟擦著他的頭發,坑爹的發現一個問題,自己一到他跟前,就立馬占下風,有成為奴隸的嫌疑。

打理了好一會兒,計軟猶豫著還是開口了:“你洗澡了?”

弄了這許久,趙大賴平白生出的氣有點散了。

趙大賴破天荒的回話了,聲音沈沈冷冷,尾調向上揚,一個字:“嗯?”

“你是洗澡了吧?你在哪兒洗的?”

趙大賴沒吭聲。坐的姿勢比剛才閑適了點。

計軟又趕緊加道:“你在哪兒洗的?能不能跟我說說?我也想洗,我再不洗身上要長跳蚤了!”

長久的沈默後。趙大賴好一會子才回她話:“那你就長吧!”

計軟被一噎,臉沈了。

這男人也忒小氣,跟她說說在哪兒洗澡的怎麽了?就是張張口的事兒,虧她還白給他打理頭發!

也不弄了,將毛巾和梳子啪的扔給他:“你自己打理吧!”

趙大賴看著被扔過來的毛巾梳子,瞟了她一眼,看著她帶怒的臉,冷笑了一聲,眼裏都是不屑:“我在長江洗的,你要洗,就從船上跳下去吧。”

計軟一怔,臉通紅。一半是氣。一半是羞。

趙大賴又用毛巾把頭發胡亂抹了兩下,束了起來,又撈了件衣裳撈了條褲子換上了,然後就躺在榻上呼呼的開始睡覺。

計軟煩躁的在屋子裏踱了幾步,很是無聊,船上什麽也沒有,她不知道要幹什麽,呆的焦躁,站了一會兒,又跑到窗戶邊看景致去了。

計軟想,自己真能夠發呆的,大半晌就在半發呆半看景致的過程中熬過來了,歸根結底,自己還算是個宅的人。

眼看著天色將黑,計軟看了看趙大賴,還是在屋裏點亮了根蠟燭,小兵敲了門,送飯來了,趙大賴還沒醒,計軟替他接過來了,讓小兵下去了。

把食物都放在桌子上,計軟掀開蓋子,一看,都挺豐盛的,計軟想了想,覺得自己該幫他吃了。可是想了想他那嚇人的神情,從骨子裏發怵,就把蓋子又給蓋著了。

其實沒做什麽勞動,也不是多餓,況且這屋子裏另一個人呼呼大睡,她不自覺的也染了點困意。

在屋裏找了找,奇怪的見屋裏多了床被褥,她沒管太多,把那床被褥給撈出來鋪在了地上。

正準備也睡一會兒,突然聽見趙大賴叫道:“娘子!”

計軟身子一僵,有點怪異,這廝不會喊自己吧,要是她老公不要她跟著別的女人跑了,一跑跑三四年,自己若是還叫他老公那她就是個傻Ⅹ!該送到精神病院!趙大賴要是這會兒還問她喊娘子那他就是有病,要是看不出來她討厭他,還沒有自尊不怕臉面的叫她娘子那更是有病!

因而沒搭理他,想著叫的也不是自己,仍自鋪床。

哪知趙大賴又連叫了兩聲。且那聲兒裏有痛苦之意。

計軟身體發僵,被子鋪不下去,覺得有點詭異了,半躬著身子扭頭往趙大賴的方向瞅了瞅,看不清他臉,猶豫了一下,往床邊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又短又小,湊合看吧,好想問問上天,為什麽還不完結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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