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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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作者,求收藏下個故事,麽麽噠(づ ̄ 3 ̄)づ

深夜,葉淳房內燈火葳蕤,只有謝檀一聲接一聲低低的嘆息。

“要怪就怪你這張臉太好看,又有那麽一丟丟點的才情,過去騙了汴梁城中多少女子也就不說了,卻沒想到連這個刁蠻任性的公主都對你有這種心思,”葉淳捧著茶,頗有些心疼地看著謝檀發紅的雙眼,“那現在怎麽辦啊,今夜你宿在哪裏?”

“廢話,難道真要與那公主一起?”謝檀沒好氣地瞪了葉淳一眼,“只是我現在也不知該如何去見阿晴,我一看她哭,就恨不得殺了……”

“哎哎哎,別胡說話,”葉淳急忙打斷謝檀的話,“這可不是在邊塞,話不當說就別說,否則可能引來殺身之禍。話說那公主雖然有些那啥,但她有句話說得對,你謝檀就算是將生死置之度外,這府內上下其他人呢,總不能因此而受牽連吧?再說,夫人已經經歷過一次親人全部離去的痛楚,你還忍心她再承受一次嗎?”

又想了想,繼續說道:“這樣,不如今夜就睡在我這裏吧,冷靜一下想想該怎麽辦。反正我倆此前在一起睡的日子也夠久,比你和夫人交頸而臥的日子多了去了……”

謝檀冷冷瞥了一下葉淳,起身道:“不了,我今後只陪夫人睡,你還是一人孤枕吧。”

“沒良心的混小子!”葉淳哼了聲。

“讓你回鄉去娶婦你又不肯,這可怪不得我。”

“娶婦哪比得上陪伴我的大將軍重要,”葉淳笑著擱下茶杯,“不過,你的堅持,老夫很欣賞。”

謝檀苦笑:“但願阿晴也如此想。”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了嫚兒急急敲門的聲響,慌亂地叫道:“大人不好了,夫人不見了!”

“什麽?”謝檀急忙開了門,就見嫚兒手捧著一頁紙遞了過來,紙上簡單只留有四字,“後會無期”。

字跡潦草,看來她留字時也是匆匆,而筆墨尚未幹透,看樣子應當走了不太遠。

謝檀拽緊了這信,急忙囑咐葉淳安排下人出府去尋找。

葉淳應了聲,便也匆匆出了門。

謝檀又問嫚兒道:“夫人帶走了什麽?夜裏風寒,有多穿衣嗎?”

“好像就帶走了那塊破了的手帕,別的什麽都沒拿,連銀兩都沒帶,恐怕也去不了客棧住下,”嫚兒焦急地說著,引著謝檀出到院內,指著一道墻,“我記得夫人說她過去還住在太傅府時,就常常偷偷溜出去,特別擅長翻墻……那道墻便是府內最矮的一處,想來夫人應當是從那處離開的。”

謝檀瞇著眼走到墻下,昏暗天光下,果然見到有幾道淺淺的腳印留在其上。

那時候在太傅府尚未出閣的她,為了時時見到肖衍,學會了翻墻,因知道墻外有人相候,心中滿滿都是甜蜜和期望。可此時她翻墻離開,大約全是苦澀和悲傷吧。

謝檀指尖拂過那腳印,紅了眼。

騎馬出門尋人,不知不覺就到了曾經的二皇子府上。

府上看起來應是時時有人打整清掃,府內朱紅幹凈,還新帖了春聯通紅艷新,內有燈籠光亮透出高墻,一切就如曾經的二皇子和二皇子妃還住在其中。

謝檀止停了馬匹,上前叩門,不一會兒便有下人來開門,見謝檀亦是驚訝,拱手低頭道:“謝大人?”

“抱歉,”謝檀拱手,“我想問問我家夫人是否有來此處?”

“夫人?”下人有些摸不著頭腦,“是二皇子妃嗎?”

話才出口,又有些尷尬和緊張地看了謝檀一眼,再補問了一句:“百裏家小姐?”

“正是。”謝檀點點頭。

“夫人未曾來過,”下人依舊客氣地回道,“自百裏氏出事之後,夫人從未來過此處。”

心中不覺有了些莫名的安慰,謝檀彎了彎嘴角,於是又拱手辭去。

再望著城內暮色濃稠,心頭也是愁緒難解,不知她此時身在何處,以她的性子,大約會難過得不成樣子,怪責自己保護不好她,恨不得去百裏昭墳前跟前哭訴吧,只是已是夜深,出不得城,那……

謝檀念及於此,忽而明朗了不少,翻身上馬便朝著太傅府而去。

借著微弱天光,看到太傅府內依舊雜草叢生,野草中新生出的嫩芽,不知名的野花也肆意生長著,襯托得一切顯出頹敗灰暗,更有些陰森。

謝檀心口擰緊,想著百裏春晴此時一個人在這偌大的太傅府內,恐怕也是恐懼不已,不禁加快了腳步,沿著一間一間破舊的屋子找去,才見百裏春晴過去未出閣時所住的那間屋子裏透出了昏暗燭光,落在雜亂的院子裏,又映入了謝檀的眼眸中。

站在門口,渾身都有些僵硬,怕她哭,怕她拒絕自己,不肯與自己回家。

深吸了幾口氣,才緩緩推開了那扇門,見房內簡單收整過,微弱燭光映照燭臺,也映照著角落裏那個小小的人兒。

她蜷縮在一床鋪在地面的薄薄褥子上,緊閉著雙眼,正淺淺入睡,眼角還有未拭凈的淚水,手中攥著那塊裂為兩半的手帕。

手帕上有斑駁的泥跡,也隱隱約約有她淚痕擦過的痕跡。

或因夜裏風寒,她身子有些微微顫抖,又無意識地抱緊了自己,一滴眼淚便沿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阿晴……”謝檀走到百裏春晴跟前,跪坐了下來,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見她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歪過頭,靠在墻角,眉頭更是鎖緊了不少,整個小臉都快皺到一起了。

“唉,笨蛋……”謝檀又在百裏春晴身旁坐下身來,攬過百裏春晴,讓她頭靠在了自己肩上,又靠住了墻,感到她身子有些涼,便更用力地抱住了。

擡眼再看著這結了蛛網的破舊房間,似乎還能見出曾經她未出閣時其間的陳設布置,不由又嘆了口氣,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眉心,低聲自語一句:“我不會娶別人的,你放心好了……”

百裏春晴身子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一見謝檀在旁,頓時雙眼通紅,使力地退了謝檀一把:“謝檀,你……”

“哎,你又亂跑……”有些寵溺的語氣。

百裏春晴卻道:“謝檀,你休了我吧!”

“別胡說,我們沒有什麽後會無期,跟我回家好嗎?”謝檀柔聲道。

“不!”百裏春晴語氣堅決。

謝檀無奈地皺眉:“我要如何做,你才肯跟我回家?”

百裏春晴掉下眼淚:“謝檀,你記不記得在邊塞時,你對我說,你絕不會心儀旁人,更不會做傷我心的事,讓我可以放心大膽地要求你決不可有妾室。可如今……可如今其實我們都身不由己,我不敢再對你要求這些,只能請你出婦,這樣……我記得你的好,記得你專心待我的日子……我不是那種寬容的婦人,我接受不了……”

“出婦……”謝檀感到心頭似在滴血,“剛嫁給我時就成日想著要出婦,你還想帶著靈南跑去江南嗎?”

百裏春晴啞然,低頭咬著唇。

“天下之大,你又想去哪裏?”謝檀勉力笑問著,又伸手去拉百裏春晴。

“去哪裏都好,就是不要留在你身邊!”百裏春晴哭嚷著,一把推開謝檀的手,“我百裏氏好歹也是高門,我百裏春晴自小就發過誓,絕不會與旁人共侍一夫的,你若是非得要娶公主的話,那我離開便是!”

“阿晴,別說傻話了。”謝檀口中苦澀。

“聖旨都下了,你我還能如何?抗旨不遵嗎?”百裏春晴又再用力甩開了謝檀伸來的手,“總之我要走!不論如何都要離開你!”

“我不娶公主,你也不準離開!”謝檀微微動了怒,一把抓住了百裏春晴的手,將人困在懷中,死死摟住。

百裏春晴用力掙紮,衣衫散落開來,卻不想謝檀已也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外衫,交領散開,中衣落了出來。

謝檀眼中有怒氣,也通紅了雙眼。

百裏春晴從未知謝檀會如此粗魯地索求,只覺他又用力地用牙咬住了自己的肩,疼得不由自己,卻還是倔強地死死咬緊了唇,嘗到口中鐵銹般的腥甜味,仍舊不肯哼出一聲。

再疼得想推開謝檀,卻被他更加用力地鉗緊,蠻橫地肆意著。

窗外淅淅瀝瀝的春雨開始落下,雨打芭蕉,夾雜著已無法抑制的疼痛和心傷。

屋內燭火黯淡下來,燭蠟淌到桌面,更襯得這破敗屋內一室旖旎。

百裏春晴漸漸無力抗拒,任由謝檀不斷地索取著,身子上的疼痛漸漸退去,心口卻是連喘息都覺得苦楚,不斷泛起的酸澀溢滿了口中,謝檀卻又粗蠻地吻上了雙唇,但卻一下子嘗到了他眼淚的鹹澀。

擡眼看時,發現他也是滿面淚痕。

“阿晴,不要離開我,”謝檀雙眼紅腫,每個字都吞吐得很用力,“好嗎?”

“可皇上已經下旨了,謝檀,我們……”

“我明日就去回絕皇上,他要殺我也好,把我流放發配也罷,我不願受他鉗制,也不想因一道聖旨而失去了你,”謝檀吃力著說著話,又大口喘息,目光灼灼,“我等了十多年才盼了你到我身邊,你說過也要暮雪白頭,你如今要離開我,這算是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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