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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天地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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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說,還真有撼龍經嘍?”

如果說,陳天晗的所作所為,讓陳家的人感到震驚,感到忌憚的話,

那麽陳升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卻是讓陳天晗的瞳孔猛的一個收縮。

而最誇張的,是下方七爺身上,那一閃而過的,讓人心悸的力量。

“你在說什麽?”陳天晗看著陳升,道。

陳升眉頭一挑,剛剛陳天晗的反應,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他不明白,為什麽陳天晗此刻要這麽明知故問。

是在隱瞞什麽嗎?

其實陳升哪裏懂得多少關於撼龍經的事情,他連撼龍經上的半個字眼,都沒有見過。

如果不是陳天晗提到了撼龍二字,他都未必會想起來這件事。

當初,在西沙礦脈之中的時候,陳升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在西沙礦脈之中,在那無盡的礦底,看守礦脈的沙陽文。

沙家,是遠古八脈的守護家族之一。

而遠古八脈,是帶領人族崛起,開創了無數頂級功法的八支姓氏的統稱。

遠古八脈,是為人族之英豪也。

八脈的祖先,是為好友,或者說,是一種意義上的好友。

因為那個時候,人族式微,對抗妖族,十分艱難,險境頻頻。

他們自然應該抱團取暖,共同進退,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再去內鬥什麽。

那樣的話,人族只怕不會有後來的那些輝煌了。

八脈祖先聯手,共同融合各自的絕學,開創出了一門功法。

即,觀天地,閱人法,尋真靈——撼龍經。

撼龍經,也是八脈第一法,乃至人族第一法。

在整個人族的歷史上,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些,都是沙陽文告訴陳升的。

並且!

沙陽文還懂的些許撼龍經裏的東西。

正是這些微末的東西,讓他可以在西沙礦脈之中,尋得八脈留下的秘寶,斷情水。

並且在確認了陳升是八脈傳人之後,將斷情水交於他。

當時,沙陽文以撼龍經在礦脈之中,以近乎一種預知未來的能力,觀地下礦脈之走勢,帶著陳升他們快速穿梭的樣子,至今在陳升的腦海之中,還有很深的印象。

所以,在聽到撼龍九式的時候,陳升下意識的以為,陳家既然發展的這麽好,搞不好是保存有撼龍經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是一件可喜可賀,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只是現在看來,這件事,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

“沒什麽,隨口問問罷了,大哥緊張什麽。”陳升擺手道,既然不想提,那他這個“門外漢”,就更沒什麽好談的了。

不管撼龍經強弱與否,陳升都已經得到了荒神燈記載的《八荒神典》,至少目前來看,陳升還不認為,《八荒神典》會不如《撼龍經》。

陳天落深深的看了陳升一眼,手中的星河漸漸變化,“那九弟,小心了。”

“撼龍九式第一式,”陳天落緩慢而沈穩的道,“天地骨。”

隨著陳天落的話語落下,他那掌心之中的星河,陡然如何漫天的星沙揚起,劈裏啪啦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陳天落的脊梁像是一下子從他的身體之中,突兀的呈現了出來,剝奪了出來。

這一根脊椎,化作一根巨骨,頂向蒼穹,下指深淵。

好似這一刻,陳天落的脊椎,就是支撐這天地的骨,是這天地的根,是這天地開合之基。

與此同時,陳天落的雙手攤開,在身側游走,下肢則是踏在地面之上,卻又好似連那地面都在晃動,都在星河流轉,百轉千回。

四聲龍吟之聲,從他的脊柱這一根天地骨之中傳揚開來,和他的靈力融合在一起,又各自從他的四肢之中沖出。

四頭由那些星光凝聚而成的巨龍,從陳天落的四肢之內,分別沖出。

巨龍的頭顱,一下子對準了陳升,向著陳升撲了過來。

這一切,是那般的驚奇。

而在陳天落做這一切的同時,陳升卻是不緊不慢的,擡手之間,取出了幾張六品的畫術,揮手捏碎,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分別是六品的強身圖,可以讓他肉身之力,在短時間內,擴增數倍的畫術。

以及六品的神行圖,可以讓他的速度,再快三倍的畫術。

以及數道陳升在畫宗習得,甚少動用的幾道文畫術。

這數道畫術,化作流光,融入陳升的體內。

陳升的力量和速度等一應身體素質,就是靈力含量等,也跟著水漲船高起來。

這一刻的陳升,遠比之前,要強大的多。

而看著陳天落凝聚出來的,四頭威風凜凜的巨龍,陳升卻是緩緩的將黃金劍從自己身側劃過。

然後擺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放棄了動用他所能夠動用的最強法技,斷舍離。

斷舍離是地級上品的法技,其能夠爆發出來的威力,十分的幹脆,果斷,和痛快。

遠不如那些其他的法技那樣,那麽沈穩,那麽後勁十足。

而這種代價換來的,則是斷舍離在威力上的強大。

其可以摧毀天級下品的防禦法技,龍甲術,就是一種最好的證明,最直接的體現。

但是在這一刻,面對高達天級上品的撼龍九式,斷舍離,卻是有些勉強了。

陳升很聰明,他在戰鬥上的天分很高,所以他不會做這等魯莽強撐之事。

但是!

陳升終於在戰鬥之中,尤其是同輩同境之間的戰鬥之中,運用自己的畫術能力之後,卻是選擇動用了另一門,更低一級的法技。

就是山羊劍訣。

這門不管是從等級上,還是外觀上,乃至是名字上,其實都有些一般的法技。

卻其實是陳升近來,花費時間最多用來參悟的一門法技。

這門法技,讓陳升悟到的東西,遠不能用言語來表明。

陳升手中的黃金劍,微微下壓。

就像是一頭山羊低著頭顱,將那山羊角頂向前方,要面對一切來犯之敵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刻,他這一手黃金劍的下墜,幻化出來的,卻不是一頭身強力壯的山羊。

反而是一頭有些年邁體衰,已然十分蒼老的山羊。

甚至於,那山羊角的頂端,都好似斷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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