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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二章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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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升的身上,只有寥寥數塊下品靈玉,以及最後的十塊中品靈玉了。

從劉艷那兒得到的六級聚靈丹,也全部都消耗一空了。

只因為這一次的颶風持續的時間格外的長,風勢格外的猛。

陳升想要活下來,就必須要這麽做。

雖然身上的這十塊中品靈玉,相當於一千塊的下品靈玉,補充他體內的靈力消耗,綽綽有餘。

如果不再經歷颶風的侵襲,不動用飛仙鍋的話,這十塊中品靈玉,足夠他使用三五個月的時間。

省一省,半年也未嘗不可。

可是,陳升的心中卻始終留著一絲防備,就是通過陣法離開這裏,所以他很明白,這十塊中品靈玉,不到最後關頭,是絕對不能動用的。

十塊中品靈玉還在,就還有希望。

現在,陳升體內的靈力,幾近幹枯了。

因為靈力的幹枯,在這燥熱的天地之下,陳升的嘴唇,都已經裂了開來,呈現出了極度缺水的狀態。

他的面上有著許多的風沙,頭發也有些幹枯和枯燥。

可以說,是很淒慘,很淒慘了。

只是現在,卻顧不得這麽多了。

在這不知名的沙漠之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活下來。

而面前這新出現的物體,就是他能夠活下來的一個小小的希望所在。

這是一具屍體,一具雖然已經幹枯,但是還是看得出來,並未死去太久的屍體。

因為這片天地十分的燥熱,如果這屍體已經死去太久,早就化作粉末了。

現在這種幹枯,只是體內的血液和水分,被燥熱的天地靈力抽幹了罷了。

陳升走近這一具屍體,伸手將其翻了過來,使其面部朝向自己。

在手掌接觸對方身體的瞬間,陳升也大致估摸出了對方的修為來。

“神橋二層左右。”他心中道,繼續打量起來。

這是一名中年男子,面部五官深陷,血液和水分抽空之後,幹屍一般的身體顯得有些猙獰和恐怖。

他的眼球已經沒了,不知道是破碎了還是被風沙擊穿磨平了。

最終,陳升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左臉頰。

在他左臉頰下方位置,有一個大約雞蛋大小的圓圈。

像是被人用某種東西,活生生的印上去的。

因為血肉幹枯,圓圈內陷的緣故,陳升認了好久,這才辨認出來,這圓圈內,竟然是一個“囚”字。

“囚犯?”陳升看向這四周的沙漠,心中一時間泛起了許多的想法和猜測。

這個發現,可不是什麽真正的好事啊。

難不成,這裏竟然是放逐囚犯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想要出去,恐怕就更加更加的難了。

伸手在對方身上摸索了一下,陳升從對方的懷中,摸出了幾塊石頭來。

“都是些質量上乘的礦石。”他在手中打量了一會兒,有些奇怪。

這囚犯揣著這些礦石在身上幹什麽?

只可惜,陳升沒有紅袍人那樣的手段,不然他或許還可以在這屍體上,發現更多的線索和東西。

現在,他也只能從對方的屍體上,得到這樣的幾條線索了。

不過……

陳升站起身來,向著前方看去。

這至少可以證明,這沙漠之中,是有生靈存在的。

而他選擇的這個方向,也並沒有錯。

這多少讓他泛起了更多的希望來,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力,陳升開始繼續往前走去。

這一走,便是十數日的時光。

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現在,已經是萬靈歷,317年十二月三十號了。

也就是說,明日,就是除夕了。

東聖州,是有過年的習俗的,並且還十分的濃重。

就算是陳家村那樣的小村子,在陳升可以記得起的幾年記憶之中,也會張燈結彩的過,頗為熱鬧。

只是沒想到,陳升卻是在這沙漠之中,過年了。

在沙漠中的時間,過的很快,一日之間,眨眼便過。

在那邊荒,凝雲宗。

凝雲宗上也早就已經熱鬧了起來,早就被裝飾起來的宗門,在這一日難得的少了一些修者仙氣,多了一些凡俗之氣息。

倒是頗為讓人親近。

這一日間,弟子們也不再修煉,不再互相比試爭奪,而是在一起開懷暢飲。

白日間,三五好友聚在一起,聊著過去的這一年,說著接下來的又一年。

而到了夜間,宗門自然會有宗門的組織。

為了慶賀,一些靈丹法寶,凝雲宗自然不會小氣,不少貢獻突出的弟子們,都得到了不錯的獎賞。

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墨老拎著一個別致的酒壺,坐在他那僻靜的山谷之中,坐在陳升曾住過的木屋前。

面前的山泉還在流淌,在這寒冷的天氣裏,泛著絲絲熱氣。

這泉水,是溫熱的,即便是如今,也不會結冰。

甚至於,還可以在那泉水之間,見到幾條魚兒在游走,頗為靈動。

墨老不時的舉起酒壺喝上一口,眼神感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不容易收了個徒弟,卻還是自己一個人過年。”一聲女子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正是慕青的師父,凝雲宗的四長老。

四長老修為有所突破,竟然直接踏入了神橋三層,倒是使得她的面容膚色,似乎都更好了一些,瑩潤許多。

她走到墨老身旁,直接就在地上,坐下。

墨老身體怔了怔,“他有他自己的事情,怎麽能陪在我這老家夥身旁。”

“如果不是有他自己的事情,你這徒弟肯定是願意陪著你的。”四長老坦言道,“現在啊……你只能羨慕我嘍。”

說著,四長老從拎著的盒子中,取出了一盤盤精致的甜點,間雜著幾個小菜。

倒是香氣撲鼻,帶著些煙火氣。

“這可是我那徒兒親自送過來的,喏,她也給你備了一份,讓我給你送來。”

四長老道,面上帶著些得意和滿足之色。

“倒是有心了。”墨老將酒壺放下,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一塊白色的糕點,放入了口中。

只是不知道墨老他知不知道,他一眼相中的這白色的糕點,恰好是四長老,特地放在他的身側,距離他最近的一盤糕點。

四長老,是懂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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