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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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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6-7 13:29:32 字數:2222

瑞吉納德緊盯著面前的強敵,凝重之色也是慢慢爬上臉頰。

若是說這弗拉基米爾身懷神秘的血之秘法,瑞吉納德倒是並不怕與他交鋒,但是這不死之術,確實讓他無計可施。

這是一個魔力不弱,法術神秘,而又無法殺死的對手。

雖然這家夥很多話,言語之間亦是將這法術的秘密洩露給了他。他利用獻祭活人的鮮血覆生,無論是用那使人血爆的秘術,還是利用自己蓄養在陰暗地牢中的血奴,並非真正的永生不死。

但對於瑞吉納德而言,這與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之間,沒有任何差別。真的等他將弗拉基米爾的不死之術逼到山窮水盡之時,恐怕他的魔力早就虛耗殆盡,而且那時這城墻之上,也不會剩下幾個活人了吧。

難怪是他寧願將自己的青春獻上,變成這副枯槁的老態,也要交換這鮮血的秘法。

周圍到處充斥著令人絕望景象,在不死之軀的面前,戰士們節節敗退,他們已經輸了,只是胡亂地揮砍著武器,格擋開致命的攻擊,早已喪失了鬥志。

李青被擊倒在地,那雙眼罩不知何時已被除去,那不死巨人身上的盔甲已經破碎,蒼白的皮膚間,瑞吉納德認出了那張臉。

諾克薩斯的戰爭機器,賽恩。

原來是邪法覆生的不死亡靈嗎?

高大的戰爭機器抓起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的李青,把他的身體用力摔在城磚裏,鈍重的斧頭猛地一斬,便砸在他的肚子上。

雖然李青的全身籠罩在密密麻麻的金線之中,但遭受接連的重擊,還是吐血連連,嘔出一股股血漿。

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瑞吉納德目光顫抖著探向身旁的九尾妖狐,手中的魔力能量在不安地晃動著。

看著白袍法師的神色,弗拉基米爾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尖利而諷刺,仿佛是對他最尖銳的嘲笑。

阿貍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瑞吉納德究竟是什麽意思,他對她的疑惑只是點了點頭,微微一笑,然後大步上前,擡起頭面對數步開外的弗拉基米爾。

魔力從掌心瘋狂地湧動出來,目光中的殺意也隨之躁動起來,向弗拉基米爾的方向刺去。

“哈哈哈哈!沒用的!你不可能殺死我!”這讓弗拉基米爾笑得更狂妄了。

“就算殞身,拉一個便賺一個,如果能拉一個不朽者陪葬的話,豈不是賺大了?”危險的意味在話語裏跳動著,讓弗拉基米爾都不禁退了幾步,瞪著面前的瑞吉納德。

結界迅速在他的身旁凝起邊線,構成了一片未知的魔法結界,將兩人困在其中。弗拉基米爾不禁感受了一下血之氣息,那血流成河的戰場就在那薄薄的魔法晶層之外,看得到,卻絲毫感受不到那種血腥之氣。

“沒用的,我的血奴成百上千!你殺不死我!”弗拉基米爾大叫著,虛張聲勢。確實,他是不死之身,沒什麽可怕的,這結界不過將戰場上的鮮血攔截,可想要阻斷他和血奴之間的靈血契約是不可能的。

瑞吉納德依然只是淡淡地微笑著,魔力的波紋在手掌翻飛的結印之間流轉成型。整個魔力構造出的隔絕空間在神秘的咒術之中變得越發動蕩。

“這是……”弗拉基米爾張大了眼睛。

這是毀滅整個結界的魔法。

構成結界的強大魔力將在他的翻掌之間,猛然扭曲,將結界內的一切摧毀。

“玉石俱焚嗎?你這個瘋子,哈哈哈!我仍將重生,而你,不過是一具屍體!不!連屍體都找不到!”他的笑聲和笑容都變得扭曲,魔力的波動讓他格外痛苦。

永生不死,可是痛苦卻是生者躲不過的劫數。

白袍魔法師亦是緊咬著牙關,心中一橫,結界陡然扭曲!他開始吐血,面前的弗拉基米爾亦是被這結界空間的魔力絞碎,化作的血池亦是在魔力的擠壓之中慢慢消失。

他感覺到了一股特殊的靈魂力量的闖入,終於釋然地一笑,使不上力氣的身體軟軟地倒在那力量的主人的懷裏,全然信賴,然後他傷痕累累的身體被從那破碎崩塌的境界之中拖了出來。

背後舒服的觸感讓他感覺好像躺在大床上,床墊裏填充著柔軟的羽毛,脖子上卻是一種毛毛癢癢的感覺。他倒在那人的身上,剛剛的空間絞殺魔法已經幾乎耗盡了他的力量,他的下巴就這樣壓在那人的肩上。

鼻息裏充滿了那人好聞的體香。

“就知道你會救我出來。”

“哼!早知道,就不要救你了。”聲音恨恨的,像是被耍了一樣的惱怒,卻掩不住那顫抖的口氣。

瑞吉納德“嘿嘿”地笑著,一聽就聽得出的假笑,滿是逞強的意味。然後阿貍只感覺自己肩膀一重,那家夥直接昏了過去。

……

陰暗的地下室中,幾名瘦弱的囚徒突然倒在地上,毫無緣由地當場斃命,鮮血爆體而出,在地面之上詭異地流動起來。

一個詭異的六芒星緩緩浮現。

紅光之間,一個蒼白的男子艱難地站了起來,他的手掌按著胸口,想要挪動步子,卻蹣跚著差點跌倒,幸好他及時扶住了冰冷的牢墻。

想要吐血,但以他現在的體質只能不停地幹嘔著。

牢房中的其他囚犯都為此驚動,這蒼白男子他們當然認識,死神般的存在,將他們奴役如施法道具的弗拉基米爾。

雖然此刻他顯得這樣氣若游絲,但誰也不敢擡頭看一眼他虛弱的模樣。哪怕是一丁點觸怒,都可能使他們重蹈剛剛那幾個死者的覆轍。

“你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弗拉基米爾。”陰影中的人影緩緩說道,他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歸來,腳步聲伴隨著木制拐杖觸地的聲音步步接近。

在這黑暗的地牢裏看不清他的面孔,但弗拉基米爾還是清楚地知道來人的身份。

“輸給‘那個人’,你並不冤。那是個可以與杜·克卡奧一戰的男人。”一只手扶在他的肩膀上,那人已經到了面前。

“走吧,在諾克薩斯易主之前,我們要做的工作還多著呢。”嘶啞的嗓音間,那人轉身走去,一只烏鴉平靜地落在他的肩頭。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斯維因,只要勝利,什麽都可以不在意。”弗拉基米爾擦去嘴角的鮮血,“你是對的,盡管這件事關乎一個法師的榮耀。”

弗拉基米爾點點頭,回應他。目光之中的不甘慢慢退去,他把自己的呼吸慢慢調整平靜,擡起一只手,牢房中又有兩人爆成血霧。

他將血霧吸入口中,喉頭翻動著,似乎借此恢覆了些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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