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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反戈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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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5-3 12:14:36 字數:2671

毒霧的失效令諾克薩斯人不禁自亂陣腳。

他們的目光越過城墻的上沿,看到一個個艾歐尼亞人,從本應讓所到之處只留下一片死境的生化毒霧裏探出頭來,一張張都是兇惡的假面,伴隨著他們周圍蒸騰起的毒瘴……簡直好像是一群怪物!

弓矢劃過聲聲破空的利響,落入諾克薩斯的軍團之中,很多人還沒有來得及把盾牌擋在身前,只想趕快爬上城墻,幹掉那些在毒霧中手無縛雞之力的艾歐尼亞人洩憤,卻根本沒想到這墻上的守軍竟然好像完全對這些毒氣免疫般,突然朝攻城的大軍發起反擊。

一大批諾克薩斯人猝不及防,便已經被突然降臨的箭雨射成篩子。攻城塔兩側推動塔車前進的士兵,身子正努力前傾,用力推動著攻城塔,面臨這突發變故,再從背後摘下圓盾時,已經有一大批戰友死在艾歐尼亞人的箭下。

不遠處的辛吉德不禁皺緊雙眉,他不住地搖著頭,不敢承認眼前的景象。

沒有效果。

“這不可能。”沙啞的聲音從臉頰上的繃帶下傳出。

“可是事實如此,首席藥劑師閣下。”杜·克卡奧將軍臉上淡淡的微笑,向這位驕傲的化學界新秀發難,他正抱著雙臂,鋼鐵的鎧甲護臂讓這個動作濺射出十足的力量感來。

“是隔絕毒氣的魔陣,哦呵呵!”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旁邊,辛吉德看向那邊的時候,卻沒有捕捉到一個人影,這時候突然有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滑稽的小醜面容,似乎對自己的戲耍頗為滿意——這家夥不簡單,氣息的隱匿讓人無從知曉。

辛吉德在心中默默判斷。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為全城覆蓋防護,即便僅僅覆蓋城墻也做不到!”魔法陣本就是會無可避免存在魔力逸散的施法手段,大範圍內根本無從起效……

怎麽可能?!

“你當然看不出,藥劑怪人!魔陣在面具上。誇張的花紋掩蓋了魔陣的紋路,這手法,本來是屬於我呢。”小醜尖聲笑起來,然而話尾卻充滿狠意。

“原來如此。”辛吉德陰沈地笑了起來,“這真是個值得的對手,他愚蠢的防毒術不會一直打敗我的。我會讓他知道,什麽是祖安的致命科技!”

他早禁不住咬牙切齒起來,杜·克卡奧對他的反應無動於衷:“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辛吉德。看樣子,無論之前的戰爭,還是今後的這一場,閣下的導師都比您要更有用一些。”

“他現在在哪?”辛吉德表現出一種敵意。

那是一種似乎隨時會否認掉一切,被另一個人輕易取代的感覺。從祖安的科技實驗室,到諾克薩斯的軍隊,一直無法擺脫的感覺。

這讓他惱火,也讓他瘋狂,好像那些獲得榮耀者,什麽都沒有做,輕輕擡手便擷取了尊重和榮耀!

“博士正在為他進行最後的狂怒加強。最遲明天,他就將把恐怖奉還給給曾詛咒他的艾歐尼亞!”將軍期待地笑著,目光落在遠處久攻不下的城墻。

“確實,我並沒有想到這一層,也許應該用水將毒氣吸足,填裝入炸彈之中,不過也許會增加更多的重量,而毒液無孔不入,但也讓炸彈投擲起來更加不穩定。”

杜·克卡奧將軍終於滿意地大笑起來:“我以為你會喪失理智的暴怒,沒想到,你這麽快就開始了新的計劃。這正是我希望的。”

……

逆襲瞬間的震恐已經達到,瑞吉納德指尖輕動,信號彈升起的火光已經將時機通報給卡爾瑪。

此時的卡爾瑪正與眾位靈能者一道,站在後面的城墻之上,看見瑞吉納德的信號便立即吟唱梵咒,青綠色的靈能之火在第一道外墻之上升起,迅速在那毒瘴之間蔓延。

“凈化!”

這心靈之火仿若自有靈性,在整座城墻上焚燒卻不會對墻上的士兵造成損傷。正相反,這股能量流經之處,士兵們無不感覺精神一振,力如泉湧,讓瑞吉納德不禁暗暗稱奇。

被升起的毒瘴所遮蔽的視線瞬間開闊,三架巨大的攻城塔由諾克薩斯力士推動著逼近城墻,出現在眾人眼中,每一座都要近千人拉動著前進。

簡直像是一尊尊被貶落凡間的泰坦。

攻城塔底端撐起道道屏風,用來防護弓箭,看樣子未硝過的牛皮,質地堅韌。能將攻城器械設計得如此用心的,恐怕也只有諾克薩斯這個戰爭之國了。

士兵們來不及驚訝,也來不及做出什麽舉措,因為眼下的事情已經夠麻煩了,越過他們腳下的城垛,諾克薩斯人的先鋒已經登上高城!

主城墻上,猴子望著外墻上激烈的戰鬥。他和數支戰隊一起在那裏待命,他們的職責是一旦外墻被破,立即接應前一道城墻的戰士與傷員撤退。雖然心中的戰意奔湧,但那命令讓他只能站在原地。

慎孤身立於塔樓,盯著混亂的戰場,全身透著的,是一種置身事外的冷靜。諾克薩斯人的意圖很明顯,用繩子和梯子爬上城墻,為攻城塔靠近城墻提供充足的時間。拖動攻城塔的人毋庸置疑,是墻上這數百張弓的首要狙殺目標,但是每有人死傷,總會有人沖上前去,代替那人的崗位。

“這樣太愚蠢了,今天本應該放棄這外墻的。”

慎談起這個觀點的時候,瑞吉納德讚同地笑了笑,但還是說:“也許你是對的,只是我不想這麽輕易就把這道防線放掉。唯一的一道墻——這個說法太絕望了,總是需要一點心理的安慰,讓他們相信,他們會在後面的那道墻上堅持更久。”

“但這樣的傷亡沒有意義。”

“所以我才把負責接應的戰隊交給你統帥,作為統帥的那個人絕對不能頭腦一熱,也絕對不能忍不住戰鬥的**。最合適的人選非你莫屬!”

那麽現在,外墻上的那家夥在做什麽呢?睿智的傳奇法師,說是智慧,但又有些愚蠢的瘋狂——

他似乎十分熱衷於冒險,所謂的風險投資,換句話說,他總是在對凡人所能激發的潛能過分高估。

殊不知那些臂膀在命運面前總是能被輕易摧垮的存在。

他晃晃頭,腦海裏卻不禁考慮起,昨天那個商人兼政客的泰瑞,所提供的那項情報。跨過戰爭,一勞永逸,也與均衡教派世代相傳的那傳說所描述的一樣。

“他們在那道墻上流血犧牲。”阿卡麗說道,她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的蒼白與顫抖,握著忍鐮的手低垂著,兩柄武器好像隨時能從她的指尖滑落到地上。

忍者面罩之上,一雙大眼睛裏浸滿了迷茫。

“我們有我們的職責,瑞吉納德現在的行為,本身就是在冒險,沒必要讓更多的兵力陪他牽連其中。”

“你……”她的呼吸隨著情緒的激動,變得愈發粗重,手指在十字鐮握柄上的力道漸漸加深。“暮光之眼……世間公正與理性的化身,可我做不到,我是暗影之拳,從來做不到袖手旁觀!”

阿卡麗忿忿說道,牙關一緊,雙手提著十字鐮,將忍術發動,想飛向混戰中的城墻。一只鐵甲覆蓋的手掌猛然攥住她的皓腕,力道之大讓她呆楞在原地,因為這樣的情景似成相識——

那好像是頗為遙遠的記憶了,那感覺隔著時空模糊地懸宕在心臟上方,輕輕地壓出鈍重的痛感。

她盯著身後的慎,似乎在期待他接下來的話。

“擅自行動,不符合忍者的信條。”

果然,那個他,早已塵封入土。眼前的不過是和他最最相似的陌生人,就算感覺多麽似曾相識,他也終究不再是那個慎了。

前途、人生……有什麽真的比得上把摯愛握在手中來得更安心?

她淒然一笑,身影穿越峽谷間的狂風,掠向前一道高墻,聲音被遠遠甩在身後飄蕩:

“但忍者,通常是單獨行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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