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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她的眼裏容不得沙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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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連忙搖頭,道:“池公子很好,只是奴婢配不上他。”

容尺素挑眉:“愛情沒有貴賤之分,我說你配得起就配得起。現在我只問你。可歡喜池公子?”容尺素皺著眉,神情嚴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

蘭溪咯噔了一下,低著頭道:“王妃,奴婢不想嫁人。”

蘭溪只想留在容尺素身邊,伺候她一輩子。

輕嘆了嘆,容尺素聲音緩和了一些,“蘭溪,你跟著我也有好些年頭了,人這一生總不能終身不嫁的。你現在還年輕,我不想耽擱你。”

“王妃不會耽擱奴婢的。”

“若真當我是你主子的話,就不要忤逆我的話。若你實在不歡喜池公子。我再給你物色別的。”

“王妃。”

容尺素揉了揉眉心:“退下吧。”

命令的口吻毋庸置疑,蘭溪緊抿下唇,不再說話。退了出去。

屋子裏,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

年歡站在一旁,幾番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到底是沒有說。

容尺素道:“你也退下吧。”

年歡擡眸望著容尺素,緊抿粉色的唇,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王妃,蘭溪姐姐她不想嫁,您為何……”要逼著蘭溪姐姐嫁出去?

“此事與你無關,退下!”微微凜著的聲音有些嚴肅。

見此,年歡把欲要脫口而出的話吞回了肚子裏。退了出去。

今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外面楊絮飄飛。

容尺素透著窗戶望著窗外風景,暖風帶動著秀發滑過臉頰,心裏莫名的煩躁。

晴河因她而死,在她心中成了個解不開的結。

心裏的不安,跟著她,到底危險。

容尺素不知道下一個身邊遭殃的是誰。

是她,還是……

所以,她只能把她送走。

離了她,總能安全一些,無需跟著她,整日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這時,小丫鬟秋月拿著一張藍色的帖子走了進來。

放置於容尺素的跟前,恭敬的道:“王妃,李家送了帖子來給你。”

打開,裏面簡單的幾行字。大抵是說,蕭安盈約她出去游湖。

恰好也沒什麽事情做,容尺素便允了。

第二天,與雲恒說好了之後,容尺素便稍作打扮去就了臨園河畔。

到的時候,蕭安盈已經在畫舫上等她了。

“月華。”容尺素喚了她一聲,蕭安盈讓容尺素在一旁坐下。

蕭安盈的侍女紫岱上前給容尺素奉了一杯茶:“王妃,請用茶。”

“嗯。”揮了揮手,讓紫岱退到一旁。狀狀司亡。

“今日怎有空約我出來游湖了?”容尺素淡淡的笑著問蕭安盈。

兩年過去,容尺素與蕭安盈倒是相熟了不少,彼時見面也不如當初那般生分。

呷了口茶,蕭安盈淡淡說道:“今日天氣不錯,婆婆帶妍兒去天華寺上香,在府裏呆著也是無聊,便出來了。”

所謂妍兒是蕭安盈的女兒。

略帶笑意的問容尺素:“這幾日都不見你,可都與商王去那裏逍遙了?”

“你就莫要打趣我了,我能去那裏?”

輕笑了一聲,有些沒好氣。

蕭安盈淺笑嫣然:“聽說近日商王回來,商王妃與商王恩愛有加,鶼鰈情深,可謂是寸步不離……”低低的說著,近日聽來的傳聞。

因著兩人的身份,加之剛成親時,鬧得那些不愉快,和這些年驚人的轉變,容尺素與雲恒之間的事情,向來是坊間百姓津津樂道,和討論的八卦。

“不過都是別人畫蛇添足說的罷了,哪有這般誇張。王爺軍事繁忙,豈有那麽多的時間陪我?”女人之間,容尺素也不太忌諱這些私密事情。

蕭安盈道:“怎聽的如此幽怨?不知曉的,還以為是王爺冷落你了。”

容尺素瞟了她一眼,“別說我了,倒是你與李公子如何了?聽說李公子近日升官成了尚書?恭喜你。”

“老樣子。”蕭安盈隨口敷衍了句,便轉移了話題,跟容尺素說起了宮中新冊封的哪位仙賢妃,鑰歌。

容尺素也不戳破蕭安盈,反正這兩年來,沒變過的是,一提到李存峰,蕭安盈就立刻跟她轉移話題。

“宮中的事情,禍及不了我們。皇上指不定是一時貪新鮮罷了,等過些日子興趣淡了,指不定就會對仙賢妃沒興趣了。”容尺素輕聲道。

饒是如此說,但眼裏那一抹微微的深沈,卻出賣了她心中的顧慮。

皇帝雖然對美色看淡,幾十年來,沒有特別過於鐘愛任何一個妃嬪。

皆是榮寵一段日子過後,便淡忘。

原本林昭儀已經是個變數,讓皇帝久寵了一年有餘。

卻遠沒想到,彼時竟然會冒出一個鑰歌來。

不過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就有手段讓皇帝冊封了她為賢妃。

若說沒有手段,任誰聽了也不會相信。

容尺素亦然。

加之前幾日碰面時,鑰歌給她的感覺。

容尺素不由地對她生出了一絲警惕。

蕭安盈道:“恐怕沒有這般簡單。”

“哦?月華可有什麽見解?”容尺素笑問。

蕭安盈嗤笑了一聲:“見解倒是沒有,直覺罷了。”

蕭安盈從軟榻上起來,走到了畫舫的欄桿旁,手撐著欄桿,望著河畔藍藍的喝水,浩瀚的藍天。

容尺素跟著走過去,“可是有什麽心事?”

“姜國最近有異動一事,你可聽商王說了?”

仲怔片刻,容尺素頷首。

前幾日倒是聽雲恒提起過,若非如此,雲恒這幾日也不會更加加緊練兵,和招兵買馬,以至於連陪她的時間,有硬是要從空隙擠出來的。

只是,相比於她,蕭安盈倒是卻是比較令人擔心一點。

雖然嫁給了李存峰,可蕭安盈到底是姜國人,還是姜國的公主。

此番若是開戰,於她而言恐怕最難受的就屬她了。

抿著一抹淡色粉唇,容尺素睨著蕭安盈,卻不知曉該如何寬慰她。

蕭安盈似是洞悉了她的想法,輕松的笑了笑,“不必擔心我,我沒事。”

抿著唇,容尺素沒說話。

姜、燕兩國對立已經許多年。

兩國也早想互相把對方給吞掉,雖然表面上還維持著和平,可之間的糾纏爭鬥,任誰也能看出來,什麽和平都不過是表面罷了。

“素素,你怎麽在這裏?”

容尺素扭頭,慕容驚鴻在對面的船舫裏給她找誰,興攘攘地喚著她的名字。

而慕容驚鴻身旁江則蘇負手而立,見著容尺素兩人,便也看了過來。

“驚鴻。”容尺素回應了一聲,淡淡的笑著。

兩艘船靠近,距離只有一尺,慕容驚鴻嘿嘿的笑著:“素素,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

末了又道:“我原本想要叫你一起來的,可蘇蘇叫我不要打擾你,我就沒去,鑲有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小丫頭激動的險些沒有跳起來,容尺素淡淡的笑著,慕容驚鴻的視線落到蕭安盈身上,眨眨眼,又疑惑的問容尺素:“素素,她是誰啊?怎麽跟你在一起?”

頓了頓,容尺素把蕭安盈的身份跟慕容驚鴻介紹了一遍,又跟蕭安盈介紹了慕容驚鴻。

知曉了蕭安盈的身份,慕容驚鴻又嘿嘿的笑著跟蕭安盈打招呼:“月月,叫我驚鴻就好了。”笑瞇瞇的眼睛彎成了一輪彎月。

因著害怕江則蘇生氣,慕容驚鴻盡量的維持她小淑女的模樣,不敢有太過逾越的舉動。

蕭安盈頷首:“驚鴻。”

慕容驚鴻方想說什麽,江則蘇提醒道:“公主,這樣不安全,您若有什麽想跟王妃月華公主說的話,大可等下下船了再說。不然等下不慎船撞到了可不好。”

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跟容尺素與蕭安盈說,不過也覺得江則蘇說的話甚有道理,點了點頭,就給兩人揮了揮道別,去了別的地方。

畫舫游了臨園河畔一圈,容尺素與蕭安盈倦倦地倚靠在軟榻上,百般無趣的睨著跟前表演的歌舞。

到了中午的時候,才出的畫舫,去附近的客棧用膳。

不巧的是,慕容驚鴻與江則蘇也在,三人也就搭了桌,一同用膳。

有江則蘇在,慕容驚鴻安份了不少。

不如從前跟容尺素一同用膳時那般多話,儼然被江則蘇教導成了一個偽淑女。

用過午膳,突然間有人來找江則蘇,喚他去軍營,慕容驚鴻要跟著他,兩個人就匆匆的離開了。

而容尺素與蕭安盈,則是打算到街上走走。

途中,有人喚了她們一聲。

兩人回頭,李存峰與另外一名男子站在她們身後。

蕭安盈挑眉:“你怎麽在這裏?”略有疑惑。

今日李存峰去了相府議事,蕭安盈還以為要等到晚上李存峰才會回去。

現在才中午。

“在相府商議好事情,方想要回去。”李存峰淡淡的答了句。

不待李存峰問出來,蕭安盈已經答道:“我與靖寧出來逛逛。”

“哦。”吶吶的答了句,李存峰沒多言。

一旁久而不言的容尺素與蕭安盈道:“月華,我才想起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回去了。你與李公子……”容尺素點到為止,話雖然沒有說完,蕭安盈卻是明白了容尺素的意思。

無非是想多給她與李存峰相處的機會。

想說什麽,到底沒說,道:“路上小心。”

“嗯。”

“靖寧……”李存峰喚了容尺素一聲,容尺素笑笑,轉身離開。

仿似什麽都沒有察覺。

回到王府,雲恒還沒有回來。

容尺素一個人在院子裏也無聊。

尋思了一番,讓年歡吩咐下去煮了綠豆湯去軍營區看雲恒。

見到容尺素的到來,雲恒甚是訝異。

當下也顧不得還在操練兵將,交給了王力,就匆匆去找容尺素。

拉著容尺素的手,笑的跟個孩童:“素素,你怎麽來了?”眼裏有些欣喜。

探望的事情,軍營裏不是沒有。

譬如,王力的妻子就經常來。

他多有羨慕,卻沒有想到,容尺素竟然也來了。

興奮的險些沒有叫出來。

“天氣熱,我讓廚房煮了綠豆湯給你送了過來。”容尺素淡淡答道,把手裏的食盒放在雲恒跟前。

雲恒興奮的打開食盒,除了有綠豆湯,還有些平素裏他喜歡的糕點。

嘴角忍不住勾勒出幸福的笑容。

一旁的兵將聽了容尺素的話,紛紛起哄。

無非都是說兩人恩愛之類的話,容尺素不是臉皮子薄的女子,可彼時經這些兵將這樣說,也忍不住臉紅。

道:“你們也別急著練武了,都過來喝湯吧。”

王力道:“也有我們的份嗎?王妃娘娘?”

容尺素輕笑:“自然有的。你們都辛苦一天了,過來喝碗湯休息一會兒。”

“還是王妃最好了。”另外一個副將道。

饒是如此說,王力卻還不敢擅作主張,視線落到雲恒的身上,詢問著雲恒,見雲恒點頭,這才如同被放出山的猴子一樣,爭前恐後的過去喝綠豆湯。

年歡等人,則是手忙腳亂的幫忙盛湯。

容尺素與雲恒坐在槐樹下,雲恒喝著湯,而容尺素則是用小手絹替雲恒拭擦掉額頭上的滿頭大汗。

雲恒用湯勺舀了一勺欲要餵容尺素,容尺素皺眉,嗔怪了他一句:“王爺。”

這麽多人看著,想要羞死她麽?

恰是這個時候,一道女子愕然的聲音傳了過來。

“王爺……”

容尺素聞聲擡頭,溫侍妾站在離她們只有十多步遠的地方,怔怔地看著兩人。

溫侍妾手裏提著一個食盒,似是來跟雲恒送吃的。

見到容尺素,死死地皺著眉。

不甘不願的喊了句:“王妃。”

“你怎麽在這裏?”雲恒挑眉,略顯疑惑。

溫侍妾走了過來,抿著唇,委屈的說道:“妾身是來給王爺送綠豆湯的,王爺……”

“不用了,素素已經送來了,你回去吧。”雲恒截斷溫侍妾的話,態度有些冷淡,直接下了逐客令。

“王爺……”她還要說,雲恒卻瞪了眼一旁跟著進來的士兵。

那士兵被雲恒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給嚇到了,“王爺恕罪,是這位姑娘一直在說她是王爺的夫人,讓屬下放她進來的,屬下不敢得罪,只好……”後面的話沒說話,但幾人儼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雲恒睨了溫侍妾一眼,聲音極其冷淡:“回去。”

當著眾多人跟前訓斥溫侍妾,溫侍妾那裏受過這樣大的委屈。

紅了眼,食盒掉在地上,轉身就跑了。

有人皺眉,想要說點兒什麽,到底沒說。

雲恒冷冷地睨了眼那還跪在地上的士兵,道:“軍營重地,豈是什麽人都能放進來的?以後若沒有本王的同意,再胡亂讓人進來,軍法處置。”

“屬下明白,往後定當不會再胡亂讓人進來。”

“下去領罰。”

“王爺,他也是無意,這會不會太重了?”容尺素想要給那士兵說情。

雲恒道:“錯了就是錯了,軍令不可違,下去。”雲恒態度堅決,沒有一絲回旋的餘地。

軍令如山,便是容尺素,也不能更改。

那士兵朝容尺素道了聲謝後,隨後應了聲,“是”就連忙退了下去。

其他人見此也不敢說什麽,繼續低頭喝他們的綠豆湯。

經了這一段小插曲,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雲恒怕容尺素生氣,拉著容尺素想要跟容尺素解釋,方才他並非是有意如此。

容尺素截斷他的話:“王爺,靖寧都明白。”

當兵就該遵從軍令,若這一次雲恒因了她的話,沒有處置那士兵,那往後豈不是人人都如此了。

豈還有軍令可言?

“你能明白就好。”雲恒似是松了口氣,握著容尺素的手握得更緊。

等眾人喝完了湯,又繼續操練起了兵馬。

因著練習也快完了,容尺素便沒有先行回去,而是在這裏等著雲恒等下一同回去。

蘭溪跟容尺素提起了溫侍妾的事情。

方才喝湯的時候,蘭溪自作主張的向那些士兵打聽了溫侍妾的事情。

彼時,便跟容尺素匯報打聽到的成果。

原來,在容尺素不知道的時候。

這一個多月,溫侍妾都會跑來這裏給雲恒送湯之類的東西。

不過雲恒一直沒有怎麽理她,就晾著她在一旁,溫侍妾卻始終如一的過來。

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木藤,眸色深深。

這溫侍妾倒還真是不省心。

在府中見不到雲恒,便跑來這裏。

還真是煞費她的苦心了。

原本還想殘留著溫侍妾在王府,若她安分,不生事情的話。

她若不肯離開,容尺素留著她在王府一輩子也不無可能。

只是如今,看來,這溫侍妾是留不得了!!

“尋個辦法,把溫侍妾處理掉。”容尺素低低說了句,眼裏盡是冷意。

她的愛情婚姻容不得沙子。

便是這溫侍妾並沒有什麽危險,她也不得不防。

“奴婢明白。”蘭溪低低應了一聲。

黃昏之際,才演練完。

雲恒跟容尺素兩人徒步回去。

夕陽把兩人的身影拉長,融合在一起。

看著,羨煞旁人。

****

身上流了太多的汗水,雲恒去洗澡的時候。

王秋晴來了一趟,跟容尺素對賬。

這兩年時間,王秋晴並沒有離開王府。

而是繼續留在王府裏擔任管事,替容尺素處理府中事宜。

和幫忙打理王府名下的幾間店鋪。

容尺素過目了一遍數目,點了點頭。

“這個月進賬了不少,辛苦了秋晴。”容尺素微微笑著給王秋晴說道。

王秋晴道:“還是得多的王妃提攜,要不是多的王妃,妾身也一身技藝,也空無用武之地。”

王秋晴家裏是經商的,之前在家裏跟著父親也學了些皮毛,只是進了王府當側妃後,便也逐漸淡忘。

直至一年多前,原本的管理辭職,容尺素見王秋晴賬做的不錯,盤算了過後,與王秋晴商量了一番,便把管賬的事情交給了王秋晴。

果然她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正說著,沐浴過後的雲恒出來了。

見著王秋晴也在,頓了頓。

王秋晴起身給雲恒行禮,態度安然自若,並無什麽異色。

雲恒頷首。

王秋晴便與容尺素告辭,容尺素問她要不要來在這裏用膳也婉拒。

雖然王秋晴已經接受了不再是王府側妃的事情,但曾經是雲恒的女人,同床共枕的事情,不是說望就能忘。

共室在一處還是不太自在,加之王秋晴要避嫌。

不想因為她的原因影響到了容尺素與雲恒之間的關系。

第三天的時候,溫侍妾不慎掉了下花園的荷塘,死了。

這事傳到容尺素的耳朵裏,容尺素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讓人草草的葬了溫侍妾,給溫侍妾的家裏送了些銀錢便了事。

恰是在這個時候,宮中又生事端。

皇帝為了仙賢妃掌摑了皇後,太後因此事說教了仙賢妃一頓,皇帝因此跟太後生出了矛盾,並且把皇後給氣倒下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容尺素讓人去給雲恒傳話,便匆匆的進了宮。

乾禧宮裏裏外外站滿了妃嬪,見著容尺素過來,紛紛讓了道。

見著圍在太後床榻旁的皇後、夷光公主等人問道:“母親,皇後娘娘,姥姥她怎麽了?”一臉擔憂的看著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太後。

“還在昏迷中。”夷光公主一臉嚴肅的說道。

容尺素顰蹙著秀眉,抿著唇沒說話。

掃了眼宮殿的四周,赫然發現,皇帝與那鑰歌竟然不在。

還沒有等她問出來,一道“皇上、賢妃娘娘駕到”傳了進來。

眾人聞聲紛紛回頭,給皇帝行禮。

免了禮,皇帝問道:“如何了?母後如何了?”

皇後沒說話,一臉的哀痛。

夷光公主肅著臉道:“母後還在昏迷不醒,皇兄,你倒是做了什麽好事,竟是把母後給氣倒了。”夷光公主連皇上都不叫了,直接叫了皇兄。

只有在生氣的時候,夷光公主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皇帝說話,平日裏,態度且都還是恭敬的。

彼時,看著還昏迷不醒的太後,依照夷光公主從前的脾氣,不直接拿鑰歌來問罪就罷了。

那裏可能還與皇帝這個罪魁禍首好聲好氣?

皇帝也不氣夷光公主,捏了捏眉心,沒說話。

就關候的看了眼太後,讓太醫定是要治好太後,萬不能讓太後出事。

夷光公主視線落在鑰歌的身上,“你就是仙賢妃?”

鑰歌笑的一臉溫柔似水,如同一朵出泥而不染的蓮花,“夷光公主喚我鑰歌就好了。”

“下賤胚子就是下賤胚子,沒點規矩。”板著臉,夷光公主訓斥了鑰歌一聲。

鑰歌一臉受傷,甚是委屈的低下頭:“可是臣妾惹著公主生氣了?要是臣妾惹著公主生氣了,臣妾跟公主道歉……”說著,鑰歌委屈著,好似還真的要給夷光公主道歉似得。

整一副模樣,就好似是夷光公主欺負了她。

當然道歉是沒有的,鑰歌被皇帝喝住,“夷光不過是跟你開玩笑罷了,怎麽可能會生你的氣。你是她嫂子,不用自稱臣妾什麽的。”

“皇兄!”夷光公主憋著一肚子氣,甚為不滿皇上的話。

長公主的嫂子,除了皇後舍當其誰?

便是貴妃也不得自稱是夷光公主的嫂子,可皇帝竟然叫一個賢妃當她的嫂子。

且,早前皇帝還正因為這樣一個女子,把太後給氣昏了過去。

夷光公主能不生氣才怪。

皇帝卻不以為然,握著鑰歌的手,安撫了鑰歌一番。

夷光公主氣的直接撇過了臉。

氣歸氣,夷光公主也不能真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落皇帝的臉。

太醫給太後診脈,又餵了太後喝了一些藥,太後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眸。

輕聲咳嗽了一聲,夷光公主連忙上前給太後順氣,“太後,您怎麽了?可好些了。”

太後枯槁的手,握住夷光公主的手,咳嗽著搖了搖頭,又睨了眼站在一旁一臉關心的皇帝,沒好氣的說道:“沒事,還不至於氣死哀家。”

“母後……”皇帝欲要說什麽。

被太後打斷:“皇上政事繁忙,哀家沒什麽事情,皇上還是去處理政事吧,莫要叫哀家這個老不死的,耽擱了皇帝您的戰事。”

皇帝的臉色變了變,在床沿旁坐下,道:“母後,之前確實是朕的不對,您老就別氣著了身子。”

太後嗤然冷笑了一聲,“哀家怎敢讓皇帝您來給哀家道歉?都散了吧,哀家想要靜一靜。”直接下了逐客令。

太後如此不給臉,皇帝的臉色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再多的話,一時間也說不出來。

道:“既然如此,母後還是好些休息吧。等母親休息好了,朕再與鑰歌來看母後您。”就拉著一旁還欲要說什麽的鑰歌離開了太後的乾禧宮。

太後沒想到皇帝竟然真的會走,氣的險些沒一口鮮血吐出來,捧著胸口劇烈的咳嗽,枯槁的手揪著錦被。

可把夷光公主、容尺素等人給嚇到了。

皇後連忙給太後順氣,緊張的問道:“太後娘娘,您可怎麽了?您沒事吧?”

太後漲紅著臉:“反了,反了,皇帝個逆子,竟然為了個歌姬如此跟哀家說話……”

“皇姥姥您莫要生氣,為了此事,氣著了身子可不值得。”容尺素道。

可太後焉能不氣?

粗粗的喘!息了幾聲,情緒給平覆了許多。

屏退了其她的妃嬪。

乾禧宮內,就還剩下容尺素、夷光公主、皇後還有太後四人。

早前的事情,夷光公主已經聽太後身邊的嬤嬤說了,彼時也知道了許多。

除了安慰太後,還真是不知曉該說什麽。

太後彼時還在氣頭上,道:“那鑰歌留不得,留著遲早是個禍害。”進宮一個月左右,已經使得皇帝與皇後兩次爭執。

讓皇帝日日流連在她的宮殿,不去寵幸別的妃嬪。

已經是大忌。

此番,還險些離間了太後與皇帝之間的母子情,還讓皇帝把太後給氣昏。

太後若是不生氣才怪。

這樣的女子,怎還能留在這後宮。

皇後怎不知,留不得鑰歌。

可,皇帝護著鑰歌護得緊,她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機會,連近身都近不得鑰歌,更別說是下手了。

“母後莫要因此氣著了身子,不值得。這人,總是會有人來收拾的。”夷光公主眼裏閃過一抹陰沈。

太後微微皺眉,渾濁的眼眸凝著夷光公主:“你可有主意?”

“母後放心便可。”夷光公主賣了個關子。

安撫好太後的情緒,等太後睡下,才離開的乾禧宮。

走在禦花園裏,皇後提起了此事,問夷光公主:“夷光,你可是想到辦法對付她了?”

眼裏閃著希翼。

“皇上現在如此寵愛她,無非是因著她那張傾城絕色的臉罷了,若沒了,那張臉。本宮就不相信皇上還會愛她如初。”怕隔墻有耳,夷光公主刻意壓低了聲音。

皇後微微皺眉:“此方法可行?如今,我們都近不了這鑰歌的身……”略有有些遲疑。

夷光公主冷笑了一聲,沒說話。

餘光卻不忘瞥到那抹消失的衣角。

容尺素進宮一趟,剛準備出宮的時候,有宮娥來傳話,林昭儀想見她。

見此,容尺素猶豫了一下,辭別夷光公主,去了林昭儀的錦繡宮。

“你想見我有什麽事?”開門見山,容尺素直白的問坐在另一旁穿著一襲水藍色宮裝,發髻梳成玲瓏髻,面貼鵝黃,頭戴花戲蝶頭飾,容貌秀麗的女人,林婉清。

林婉清給容尺素添了杯茶。

屏退了所有的宮人才道:“想必王妃也知曉了仙賢妃的事情?”

“嗯?”挑眉看著林婉清,容尺素沒有說話。

“妾身找王妃過來,正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王妃。”

“說。”

“前些日子,妾身無意間見到仙賢妃與一個黑衣男子在遮瑕塢裏見面。並且,她們還提到了端王爺……”

在容尺素疑惑的目光下,林婉清繼續道:“仙賢妃似乎是早就認識了端王,並非是進宮之後才認識的端王,且此番進宮蠱惑皇上也是端王的主意……”林婉清娓娓地給容尺素講述那日聽到的事情。

聞言,容尺素眉頭蹙的死死地。

怎麽又扯上端王了?

“此事,你可有跟別人提及過?”容尺素問林婉清,林婉清搖了搖頭:“沒有,妾身誰都沒有說,就告訴了王妃您。”

指腹摩擦著杯身,“此事我知道了,你繼續在宮中打聽看著鑰歌的一舉一動,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

“妾身明白。”

林婉清應了聲。

想到了什麽,容尺素問林婉清,“熹淑妃現在可還有來找你麻煩?”

早前從夷光公主的口中得知熹淑妃滑胎,懷疑是林婉清做的後,容尺素當下就寫信進宮問了林婉清此事。

林婉清把前因後果給容尺素解釋了一番,與容尺素讓人打探的無一。

又得知近來熹淑妃都在找林婉清的麻煩,想要證明就是林婉清對她的孩子下的手,更是想殺了林婉清。

林婉清是容尺素一手扶持出來的,是她在宮中的暗線,自然不可能讓熹淑妃把林婉清給拔掉,當下便讓婭姑姑進宮來幫林婉清解決此事。

如今過去了一個多月時間,熹淑妃雖然還心有不甘,心懷怨恨,不過卻是安份了不少。

“王妃便可,熹淑妃已經不會再來找妾身的麻煩了。”林婉清說著,眼裏滿是感激之意。

若不是多得容尺素,她可能到現在都還是一個不被待見的才人。

又那裏能有過恩寵,被晉升九嬪之一的昭儀?

便是現在因著鑰歌突然間冒出來,奪了她的恩寵。

林婉清也已經很滿足。

不過,人心皆是貪婪的。

這點恩寵,又算的什麽?

達到了從前想要的標準,人就會想要更多,往更高的地方去爬。

林婉清亦如。

這也是,今日為什麽找容尺素過來的目的。

她需要對付鑰歌。

而容尺素則是那個能幫她的人。

*****

傾城殿。

鑰歌咬著唇皮,垂著精致漂亮的臉蛋兒,小聲自責的說道:“皇上,方才您不該為了臣妾那樣與太後說話的。”

皇帝拉住鑰歌白嫩的手,“別說這樣的傻話,為了你,再如何,也值得。母後只是暫時接受不了你,等以後,她會接受你的。”皇帝哄著鑰歌。

鑰歌還是很自責。

皇帝皺了皺眉,擡起鑰歌的小臉,溫聲道:“開心些,笑個給朕看。”

“皇上……”鑰歌紅著臉,嗔怪了皇帝一聲,皇帝樂的哈哈大笑,也不說什麽,直接把鑰歌拉進了懷裏,揉著鑰歌的烏發,憐愛地說道:“她們的話,你不要在意。朕愛你,是朕自願的。”

鑰歌順勢把腦袋靠在皇帝的肩膀上,“嗯,臣妾不會在意的。”

溫柔似水的聲音,似是輕飄飄的羽毛一樣,撓著皇帝的心肝兒癢癢的。

抓著鑰歌的手吻了吻,攔腰把鑰歌抱起。

鑰歌輕哼了一聲,紅了臉,羞澀的吹著臉蛋兒:“皇上……”

青澀的模樣,看在皇帝的眼裏,欲罷不能。

把鑰歌放到了床榻上,吻上她的唇,把鑰歌身上的衣裳一件件的剝下,憐愛的把鑰歌吻了個遍,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個愛痕,鑰歌青澀的配合著皇帝。

在他身下假意委婉承歡,險些沒有惡心到吐了出來。

還要叫著舒服。

帶到歡愉一番過後,皇帝離開,鑰歌洗掉一身讓她惡心的yin靡氣息,直至身上散發出的全都是花香才放過自己。

問一旁的丫頭,“都聽到了什麽?”

明珠答道:“不出娘娘所料,皇後與夷光公主真的想要對付娘娘您,還說要毀了娘娘您的臉……”

明珠把剛才聽到的消息告訴了鑰歌。

鑰歌冷笑了一聲,重重的把手中握著的茶盞砸在桌子上。

茶盞在鑰歌的手裏碎開,茶水四溢而出,尖銳的玻璃毫不留情的割破了鑰歌的手指。

明珠一驚:“娘娘您的手破了,奴婢這就給你去叫太醫。”

說著剛想要離開,鑰歌叫住她:“回來。”

“娘娘?”鑰歌不解。

“不過是小小割傷,你就要本宮去找太醫,難道你還真想讓別人說本宮持寵而嬌?”雖然現在說她持寵而嬌的就不在少數。

可表面上,鑰歌還需要做的漂漂亮亮,免得傳出去給人當話柄,亦或者無意間會惹到皇帝的不快。

額?

明珠頓了頓,疑惑的看著鑰歌。

見此,也不敢多言。

沒去請太醫,可也不敢讓鑰歌傷著繼續流血。

找了東西給鑰歌包紮上藥。

****

從皇宮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今日雲恒沒有練兵,很早就回了王府。

見容尺素的神情不太好,問起了容尺素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容尺素搖了搖頭,把宮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雲恒。

雲恒皺眉。

這鑰歌本事倒還真是不小。

能讓皇上為了她頂撞太好。

要知曉這是個重孝的過度,皇上的孝順也是眾人有所耳聞的。

可如今,為了一個歌姬出身的女子,竟然如此……

雲恒不知道怎麽安撫容尺素,便給她說一些有趣的事情,想要轉移容尺素的註意力。

雖然容尺素沒有什麽興趣,不過卻也十分賣雲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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