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越來越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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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有些害怕,那聲音太像是老太君的了,但歷經上次有人裝神弄鬼,蘭溪又鎮定了一些。

這世間分明就沒有神鬼之說。有也是有人在裝神弄鬼,並沒有什麽好怕的。

蘭溪默默地安慰著自己。

晴河掌了燈,也跟著四周看。

屋子像是被一層陰霧包圍著,甚是嚇人,晴河、蘭溪怕容尺素出事,連忙到床榻裏護著容尺素。

容尺素坐起來,漂亮的眸子凝著四周,沒有人。

只是那聲音還在幽幽地喊著,充滿了淒厲和陰森。像極了老太君的聲音,可又分明不是老太君的。

“阿七……”容尺素喊了句,阿七不在。

屋檐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踏踏踏地響著,有瓦片掉了下來,聲音驚悚。

突然間一個白色的身影蕩在了容尺素的跟前,把蘭溪嚇得大叫了一聲。

那臉太恐怖了。

晴河反應過來,把眼前這個白衣的人踹了一腳,飛了出去。

屋頂上的聲音還在繼續,不知曉是不是阿七在上面跟人打鬥。

門被風吹的劈裏啪啦的響著,又一個白色長發的女人進來,與剛才那個往容尺素靠近。

晴河跟蘭溪道:“不要怕。這只不過是人裝的罷了。”聲音還是很堅定的,“王妃,您就在奴婢的身後便可。”晴河安撫著容尺素,手裏拿著燈臺。

那兩個白衣長發的女子飛過來,晴河就用手裏的燈臺去砸,晴河蘭溪會些皮毛,暫時可以應付,可時間一場,這兩個女人武功太高,二人根本對付不了。

寒風凜冽,門窗被吹打的劈裏啪啦的響著。容尺素倒在床榻上,緊皺著眉宇看著與晴河蘭溪打鬥的兩個女鬼。

淡漠的臉,陰沈不定。

這個時候,兩個身影迅速進來,一人托住一個,晴河蘭溪才幸免飛出去。

雲恒放開晴河,揮著手中軟劍,唰唰的往兩個女鬼身上砍。兩個女人意識到這個人不是她們能打得過的,相視一眼,連忙從窗戶裏逃竄離開。

雲恒剛想要去追,阿七放開懷裏的蘭溪,清冷的與雲恒道了句:“王爺,您保護好郡主,屬下去追便可。”

說完,阿七睨了眼床榻上的容尺素,就朝女鬼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雲恒沒有去追,而是抓住容尺素的手問容尺素:“素素,你沒事吧?”漆黑如墨的眼眸看著她。

容尺素搖了搖頭,“我沒事。”

晴河掌了燈,這時,外面有侍衛押著一個白衣女人走了進來:“王爺、王妃,抓到一個。”

女子垂著臉,有些奄奄一息。長發遮住眼前五官,逶迤在地上拖著長長一沓。

乍看,倒是挺嚇人的。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裝神弄鬼?”容尺素聲音有些冷,俯下身去擡起女子的下巴。

女子的臉化著脂粉,蒼白到了極致,左臉上化著的傷疤蔓延了半張臉,唇紅妖冶,十分駭人。

承受力強大,可看著女子如此模樣,容尺素臉色也不由地變了變。

女子神情懨懨,“既然落到了你手裏,要殺要打隨你便,別妄想我會告訴你什麽。”

女鬼一臉傲骨,想要去咬舌自盡,但卻先一步被洞悉,晴河先一步掐住女鬼的下巴,制止了她想要咬舌頭的舉動。

容尺素被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似是恨不得把容尺素剝皮拆骨,吃她血肉。

蘭溪揮手揚了女鬼一耳刮子,清脆的聲音,把女鬼半張臉都給打歪了,蘭溪冷冷地警告:“王妃豈是你能瞪的。”

嘴裏塞著東西,女鬼不能說話,但一青一白的臉,還有那嗚嗚地叫聲,能看出女鬼那憤怒的心情。

容尺素似是也不在意,把女鬼嘴裏的布條拿了開來:“再問你一次,是誰讓你來這裏裝神弄鬼?”

“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她一臉的視死如歸。

可慣會觀顏察色的容尺素還是註意到了女鬼跪著的雙腿在發抖。

細微的動作出賣了她,她並不如表面上那般不在意生死。

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便是殺了你,你也不會說?”

冷哼了一聲,女鬼別過臉,明確自己的意思和立場。

半響不見容尺素說話,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容尺素要處死女鬼的時候,容尺素兩瓣粉唇一張一合吐出三個字:“放了她。”

這一舉動,眾人都甚為訝異,雲恒也不列外。

睨著容尺素精致的臉,暫時不語。

“王妃,這人裝神弄鬼嚇您,您怎麽能就這樣放了她。”蘭溪有些不可置信。

這好不容易抓到的,就算現在她不肯說,但嚴刑逼供,未必不會說啊。

就這樣放了,豈不是太虧了?

“放了她。”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不殺我,你就能從這裏知道什麽,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說的。”女鬼冷哼著。

面對她惡劣的態度,容尺素的態度清清冷冷,嘴角勾勒出一抹別樣的弧度:“本王妃敬你是個烈女子,不殺你。你走吧,告訴你的主人,遲早有一天我是會揪出她的狐貍尾巴的。”

清潤的眸子寫滿了冷意,看不到別樣的情緒。

容尺素的態度堅決,押著她的侍衛在雲恒的示意下,也就放開了女鬼。

得了自由的女人,還有些懵,有些不可置信容尺素竟然就這樣放了她。

“你真的不殺我,要放我走?”女人皺著眉。

容尺素頷首,蘭溪不忿:“讓你走還這麽啰嗦,就該要殺了你。”見蘭溪要沖動,晴河連忙拉住蘭溪,蘭溪才沒得以做出什麽。

眼睜睜地看著女人離開這裏。

“王妃,您怎麽就這樣放她走了?”蘭溪撇嘴道。

其他人也都是疑惑的看著容尺素。

容尺素清清涼涼一笑,就這樣放了她?怎可能呢?

容尺素看向一旁的兩個侍衛,是雲恒的親衛,她見過幾次,武功還不錯。

“你們兩個去盯著她,看看她去那裏了,回來跟我稟報。”阿七不在,容尺素只能先差遣這兩個人了。

兩個人是聽命於雲恒的,面對容尺素的吩咐,也要先請示一番雲恒。

雲恒頷首,這兩人這才退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去跟上從院子裏出去的那個女人。

蘭溪意識到了什麽,道:“王妃,您是要放長線釣大魚,想要找出她的幕後指使人嗎?”

“這還用說嗎?你何時見過王妃做虧本的事情?”晴河與蘭溪道。

蘭溪訕笑了下,臉有些熱熱的:“我只是怕王妃……”她話還沒有說完,容尺素就道:“好了,你們兩個也鬥嘴了,先去讓人來收拾一下院子。”

得了容尺素的話,蘭溪便退下去讓丫鬟進來打掃。

因著剛才打鬥,屋子亂成一團不說,房頂都穿了,不能住,今夜就宿在了雲恒的墨竹軒裏。

夜漫漫,星燦燦。

容尺素在雲恒懷裏昧著眼,心裏想著的是之前同夢閣鬧鬼一事。

上一次還沒有抓到兇手,彼時又鬧這一出。

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容尺素想不透。

忽然間想到了什麽,眼裏沈了沈。

細腰被人摟住,緊了緊,男人貼了上來,問她:“還在想之前同夢閣的事情?”

“嗯。”容尺素不否認,剛才的事情太怪異了。

“別胡思亂想,有我在,沒事的。”

“嗯。”她輕哼,不知道說什麽。

僵持了一會,容尺素緩和一下氣氛問道:“今夜怎這麽快回來了?”

容尺素還以為雲恒今晚恐怕是回不來的。

“擔心你,放不下你一個人在府裏,我就回來了。”低沈的聲音宛若潺潺流水,甚是好聽。

方才在王力府邸裏的時候,雲恒就一直眉眼再跳,總覺得今夜會有什麽發生。

王力見他心不在焉,知曉他是在想著容尺素,便也不留他,讓雲恒早些回來陪容尺素。

沒想到,這預感還真是對了,一回來就瞧見了這樣的事情。

容尺素不說話,雲恒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安撫她:“別怕,我一定會查清此事,把兇手找出來的。”

“謝謝王爺。”

額頭被人吻了吻,“跟我,不用說謝謝。”

帶著懲罰的意味去咬她的唇畔,殘留著的淡淡酒香渡進她的口腔,有些暈乎乎的。

接著唇?就被他攻略,淪陷了。

容尺素閉著眼,享受著他的吻,他的愛撫……

第二天一早,消息不走而出,府中議論紛紛皆是知曉了昨夜同夢閣的事情。

甚至不知從那裏傳出來的話,說是容尺素害死的老太君,老太君回來找容尺素索命了。

容尺素聽說了這事兒後,反應並不大。

“王妃,這些人皆是在胡言亂語,無事生非,難道您就要縱容著這些人如此敗壞您的名聲,不管管嗎?”蘭溪有些激動。

做不到容尺素、晴河這樣的淡定。

“你讓人去查查這話是從誰那裏傳出來的,把她倆的舌頭割了。”

長睫輕顫,眼皮子眨了眨,容尺素說的雲淡風輕,聽著還以為是一件繁碎瑣事,而不是割一個人的舌頭。

蘭溪仲怔片刻,應了一聲“是”就退了下去。

容尺素望著沙漏,皺了皺眉,不知不覺,辰時已經過去了。

問晴河:“阿七回來了沒有?”

昨夜阿七從出去追那兩個女鬼後,就沒了蹤影,容尺素有些擔心阿七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否則,不應該現在還沒有回來的。

“阿七還沒有回來。”想了想道:“許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王妃您不要擔心,阿七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

“嗯。”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想了。

好一會,晴河想到了什麽道:“王妃,奴婢發現了一個事情。”

容尺素睨了她一眼:“什麽事情?”

“王妃可還記得,茗側妃死前說她被人陷害一事興許跟劉侍妾有關。”

“可是發現了什麽?”

“五更天的時候,奴婢去水房給王妃打水的時候,奴婢見到了劉侍妾匆匆忙忙地從後門進來,遮遮掩掩地,好似不想別人發現她。奴婢問了守門的家丁,她們說,劉侍妾是昨日就出去的,好似是要回家探親。”

見容尺素滿臉疑惑,晴河也不賣關子,“之前奴婢打聽過,劉侍妾與劉家人並不親厚,劉侍妾是被劉家人逼著嫁進王府的。”

“自從進府之後,劉侍妾也從未回過劉家。奴婢懷疑這事有蹊蹺,且王妃早晨有沒有註意到劉侍妾指甲裏並沒有染上丹蔻,反而還有一抹黑色?”

晴河細數自己的發現。

這些日子,容尺素忙著對付老太君,和老太君的喪事,一時間竟然也忘記了茗側妃死亡詭異一事。

經晴河這一提起,容尺素倒也意識到了什麽。

眼眸微微瞇起,“昨夜鬧鬼之事,你覺得與劉侍妾有關?”容尺素問晴河。

早晨時,她倒是沒有註意到劉侍妾指甲是否有黑色的染料。

若她沒有記錯的話,昨夜那幾個女鬼指甲倒是黑色的。

晴河頷首:“奴婢也是在猜測,是不是還得調查一番。”

有一事,晴河沒有跟容尺素提及,便是前些日子,她曾經看到過,劉侍妾與君阡陌有交集,不過也沒有仔細看到,或者聽到他們說什麽,只是逗留一下,君阡陌就快速離開,晴河不敢肯定,這兩人是否有什麽關系。

加上,近日劉侍妾許多舉動都太異常,晴河不得不懷疑鬧鬼一事跟劉侍妾有關。

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容尺素沈吟了一下,“這幾日,你盯著劉侍妾。”想到了什麽,容尺素眸色沈了沈,“還有鶯側妃那裏,你也給我盯緊一些,調查一下,近日鶯側妃都在做些什麽。”

晴河不解容尺素要做什麽,便也應下。

今日若不是晴河提及黑指甲一事,她倒是快要忘了,之前,她也在鶯側妃的指甲上,瞧過一抹黑色的痕跡。

當時倒沒有想太多,今日一想,甚為詭異。

年關將至,因著今年王府頻頻出現命案,加上老太君前不久才去世,一時間,還沒有緩過勁。

連著新年的事情,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以至於,還有半個月,就要到了春節,都還沒有開始準備。

容尺素不想理這些繁瑣事,就把這事情,交給了秋側妃來準備。

因著是第一次準備這些事情,秋側妃有些惶恐,生怕會出差錯,做每一件事情,都要來詢問一番容尺素的意見,倒是讓容尺素有些不耐。

直接與秋側妃道:“既然我把事情交給你來處理,你就自己做決定罷了,不用事事都來問我,否則,我何須還要用你?”

秋側妃仲怔片刻,臉色有些訕訕。

“妾身……”

見她要請罪,她又揉了揉眉心,道:“罷了,第一次難免會如此,你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晴河吧。”

“妾身知曉了。”秋側妃尷尬一笑。

想到了什麽,問容尺素,“王妃,奴婢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跟王妃您說。”

“什麽事情?”

見容尺素並不怎麽感興趣,秋側妃有些許失落。

秋側妃道:“王妃可還記得之前留宿過王府的君公子嗎?”

頓了頓,才反應過來秋側妃說的是君阡陌。

頷首示意自己記得。

“妾身昨夜見著君公子好似從劉侍妾的院子裏出來。”

“哦?可看清楚了?”勾著唇,興味地問秋側妃。

秋側妃搖了搖頭,“那時天黑,看著倒是看的不太清楚,但那側影確實是像極了君公子,妾身保證,妾身真的沒有看錯。”說著,秋側妃舉起了手,一副要發誓的模樣。

想起之前雲恒親衛帶回來的消息,容尺素有些頭疼。

這事怎又跟君阡陌扯上關系了?

似乎無形中,有一張大網,正在慢慢朝她靠近一樣,任由她怎麽掙紮,也掙紮不脫,反而還一個勁的往裏面深陷。

這事,越來越覆雜了。

“王妃?”見容尺素不說話,秋側妃小聲的喚了容尺素一聲。

冷不丁地,容尺素問了句:“秋側妃,你恨我嗎?”

秋側妃一下子頓住,有些不解容尺素的意思,疑惑的看著她。

雙眸鎖著秋側妃,不肯放過她一絲情緒動作,全部收入了自己的眼中。

她緩緩地說道:“你與丁侍妾關系甚好,她是因我而死,你恨我嗎?”

秋側妃一下子跪倒在了容尺素的跟前:“王妃,妾身不恨你。雖然是王妃下令處死的夢兒,但確實是夢兒做錯了,王妃才會下的命令。王妃對妾身很好,妾身不恨王妃。”

清潤的眸子盯著她好一會,“真的不恨嗎?”低低仿似潺潺流水的聲音,似是在問她自己,又似是在問秋側妃。

秋側妃吞了吞涼涼地唾液,跪在地上沒有容尺素的話,不敢起來,眼裏的慌亂被她死死地藏著。

“罷了,起來吧。”

“你說的事情,我會好好想一想,你先回去把春年要的東西準備好吧。”

得了容尺素的話,秋側妃才松了口氣,應了聲“是”就退了出去。

大冬天的,背後都涼透了。

……

******

院子裏,容尺素擺了一排棋子,一個人正下著棋。

手拈著白子,正猶豫著要下在那裏。

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個身影,擋住了太陽傾灑下來的光線,倒顯得陰冷了起來。

“既然來了,不打算坐下嗎?”她的聲音淡淡,男人仲怔片刻,旋即走了過來,在她跟前坐下。

“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容尺素看著眼前的慕白,聲音中略帶笑意,“靖寧倒是不知慕大哥何時喜歡做起了這樣偷偷摸摸地事情。”

慕白輕笑,自顧自的解釋:“方才去了申國公府,恰好路過商親王府,想著也有些許日子沒有見到你了,進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這運氣倒還真的不錯。”

“慕大哥去申國公府做什麽?”容尺素略有疑惑。

早前,她可並未聽說過慕白跟申國公有什麽聯系。

“生意上的事情,並無什麽大事。”

見此,容尺素倒也不好多問,點了點頭。

落了手中的棋子,容尺素給慕白添了一杯茶。

“王府近來發生的事情我聽說了一些,你可還好?”慕白眼裏有擔心。

容尺素搖了搖頭,“讓慕大哥擔心了,我並沒有什麽事情。”

慕白頷首,“沒事就好。”擡眼看她,“近來你瘦了不少,可是病情覆發了?”

之前用了慕白送過來從南丘國用的藥身子便好了不少,連冬天必犯的哮喘,今年也沒有往年那般嚴重。

“慕大哥,我的身子並沒有你想的那麽虛弱,都那麽多年了,這些小病,要不了我的命的。”

慕白皺起了英挺的眉宇:“吐口水重新說過,這樣的話,怎能亂說的。”眼裏有責備。

容尺素用繡帕掩嘴輕笑,有意戲謔慕白:“慕大哥怎也信這些迷信了?靖寧是女子,吐口水,這得多不雅啊。”

說完,慕白清雋的眉就挑起,這個時候,雲恒卻突然間回來了。

恰好看到容尺素跟慕白在院子裏一個挑眉,一個輕笑,握著拳略有不悅。

可想起之前對容尺素的承諾,雲恒又硬生生壓下了怒氣。

“素素。”喚了容尺素一聲,雲恒走了過去。

聞聲,容尺素與慕白同時回頭。

“王爺回來了?”她淡淡道了句,反應不大。

雲恒在容尺素身旁坐下,攔住容尺素的腰肢,把她嵌在他懷裏,好似才註意到慕白的存在,笑著問:“慕公子怎麽也在?”瞇著眼,敵意的看著他。

慕白好似沒有看到雲恒的敵意:“路過商親王府,便恰巧過來看看素兒。”冬他巨圾。

一聲素兒直刺雲恒的心窩,一陣難受。

將近咬牙切?:“是恰巧呢,還是特意的。”

太過敵意的聲音,容尺素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王爺。”

見容尺素要生氣了,雲恒刮了刮她挺翹的鼻翼,委屈的道:“我只不過是隨口問了句而已,你看,慕公子都不介意。”

挑起薄唇,似笑非笑地看著慕白:“慕公子,你說是不是?”

雙方較量,只一會,就較量了千百回。

慕白別過視線,不再看雲恒,輕笑著頷首,示意是讚同了雲恒的話。

捏了捏眉心,容尺素有些頭疼。

雲恒暗示慕白該走了,別留在這裏打擾他跟容尺素,可慕白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輕搖著手裏的折扇,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看起了容尺素的棋局,看的雲恒想罵娘,把慕白從容尺素的院子裏丟出去。

但礙於容尺素在這裏,雲恒不好做的如此明目張膽,只好咬著牙,忍!

暫且忍著他!

看著雲恒恨他,卻幹不掉他的樣子,慕白就忍不住想要發笑,卻淡定的跟容尺素聊起了下棋,直接把雲恒晾在一旁。

可不甘心的雲恒,卻插了一個腳進來,想要給自己找存在感。

本想好好下個棋,但多出了兩個男人,氣氛一下子就壞了。

且,這兩男人還在互相較量,簡直不忍直視。

容尺素幹脆“啪”的放下手裏的棋子,站了起身。

動作太大,兩個男人都頓了頓,擡頭仰視著站著的容尺素。

容尺素道:“王爺、慕大哥您們且先下著吧,午膳快要到時辰了,靖寧去給你們準備午膳。”

說完,也不等兩人說話,容尺素就帶著晴河蘭溪離開同夢閣,直接去了廚房。

路過梅園的時候,轉彎處,有兩個丫鬟走在她們的跟前,其中一個手裏捧著幾支嬌艷欲滴的梅花。

兩人沒註意到容尺素走了過來,自顧自的說著她們的話。

“芳兒,你小心點,別弄壞了,這花可是要做成梅花糕,給王妃送過去的,要是被王妃嫌棄了,看主子怎麽教訓你。”

那被喚作芳兒的丫頭撇了撇嘴,“那能這麽容易壞就了?且王妃也不是個難說話的,應該不會太計較的吧?且這花是用來做梅花糕的,保存著好看,跟不好看,不都一樣嗎?”

芳兒嘴裏逞強,不由地心虛的打量著手裏的幾枝梅花,生怕這花真的被她弄壞了。

“紫蘭姐姐,主子為什麽要親自下廚給王妃做梅花糕啊?王妃身份尊貴,這怎會稀罕這些糕點啊?送了說不定也就賞給院子裏的丫頭吃的,這樣豈不是浪費主子的心意了?”

紫蘭頓了頓,莫名心虛的白了眼芳兒:“你問我,我怎知曉?許是想著王妃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也就想吃點平凡的唄。現在院子裏就剩下王妃一個人做主了,主子自然是要巴結好王妃的。”

末了又說了句:“主子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幹擾的,還是不要問這麽多的好。”

話裏帶著幾分警告。

見此,那芳兒也就不敢再多言了。

到分岔路口,幾人換了不同的小道,這兩個丫鬟也沒有註意到一直在她身後的容尺素。

雖然二人說話都是刻意的壓低了聲音,但容尺素還是一字不漏的把這兩人的對話給聽進了耳朵裏。

梅花、梅花……

容尺素喃喃了兩句,問身旁的晴河蘭溪:“那兩個丫頭可是林侍妾院子裏的?”

“是的,王妃。”答完,兩人也突然間想起了之前李天驕來的時候,與容尺素說的那事兒。

面色驟然變了變。

這林侍妾該不會是看那香還沒有奏響,等不及了,所以直接想要送梅花糕來毒死容尺素吧?

“王妃,這林侍妾的心腸也太歹毒了。您又沒有害過她,她怎麽……”蘭溪咬著唇,著實想不透,這林侍妾為什麽要害容尺素。

雖然容尺素是下過命令處死了一些侍妾,可到底是沒有害過這林侍妾啊?

容尺素冷笑了一下。

看來,這院子裏想要她死的人,果真是不少。

暗暗思慮了一番,容尺素在蘭溪耳裏低語了一番,蘭溪圓溜溜的大眼睛亮了亮,旋即笑著頷首:“王妃放心好了,奴婢定然會辦妥的。”

“嗯。”

準備好午膳,容尺素就回了同夢閣。

院子裏有些亂,枯黃的樹葉子落了一地,兩人原本束的一絲不茍的墨發也稍有淩亂。

明顯就是剛剛動過手的樣子。

“王爺、慕大哥,你們幹什麽了?”容尺素皺眉問。

雲恒、慕白的臉色都不太好。

見著容尺素回來,慕白的臉色先緩和了一些,道:“沒什麽,就是聽聞商親王武功了得,與他切磋了一番。”

眼裏有些狐疑,視線落到雲恒身上,雲恒俊臉微沈,想起方才自己竟然跟慕白打了個平手,雲恒怎也高興不起來,但對著容尺素與慕白的目光,雲恒點頭算是默許了慕白的話。

見此,容尺素倒也不再多問。

讓兩人進屋子裏用午膳。

容尺素走在前頭,雲恒、慕白在後頭。

雲恒恨恨地瞪著慕白:“你該走了。”

慕白狹長的鳳眸裏,眼仁漆黑,隱隱有些興味:“既然素兒都已經準備好午膳了,倒也不差這一點時間。商親王如此大度,想必不會介意慕某在這裏蹭飯的吧?”他笑的無害,與往日清雅公子形象大有不同。

雲恒的臉卻是黑的不能再黑。

“你……”

慕白長睫輕顫了下,不與雲恒帥嘴皮子,追上前面的容尺素:“素兒……”

雲恒磨牙跟上。

直至蹭完了午膳,又用完了餐後甜點,慕白這才與猶未盡的離開商親王府。

並且說,改日再來看容尺素。

險些沒把雲恒氣到吐血。

容尺素不知曉這兩人在她剛才離開後發生了些什麽事情,見雲恒臉色不好,她也識趣的沒有問。

心裏還在想著林侍妾的事情。

不想,卻是在中午的時候,朝廷裏出事了。

太子醉酒險些輕薄了五皇子妃秦嬙,五皇子聯合自己的部屬跪在紫宸殿前,說是要給秦嬙求公道,實則是逼著皇帝廢太子。

宮裏亂成了一團,雲恒剛準備午休,宮裏的人卻是來傳話,雲恒又不得不把衣裳從新穿上進宮議事。

宮裏的事情,容尺素不關心,只不過卻有些詫異,太子竟然會犯下這麽個大錯,且還讓五皇子給抓住了把柄。

此番一個不慎,恐就是要錯失太子之位了。

卻恰是這個時候,意料之中,林侍妾的丫鬟紫蘭送了一盒糕點過來,道是林侍妾親手做的,讓容尺素品嘗一下。

睨著紫蘭手裏捧著精致的盒子,嘴角不易察覺的勾起一抹情緒。

讓一旁的晴河收下,給晴河使了個眼色,晴河給紫蘭塞了個荷包,掂量著重量,紫蘭有些受寵若驚,連連給容尺素道謝。

容尺素輕笑,“紫蘭姑娘代本王妃給林侍妾說句謝謝吧。”

得了賞銀,紫蘭臉都要笑成花兒了。

連連點頭,就退了下去。

再三保證,會把容尺素的話給帶到的。

看著蘭溪樂呵樂呵離去的背影,視線落到了一旁的糕點盒子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容尺素讓院子裏的小丫鬟碧落去把鶯側妃請了過來。

“妾身見過王妃娘娘,王妃萬福。”鶯側妃柔柔弱弱的給容尺素請安。

穿著一襲荷青色的長裙,披著鬥篷,漂亮的臉蛋說不出的虛弱蒼白,腰束著不盈一握,似是扶風若柳,風一吹就倒下。

“鶯側妃不用多禮,坐下吧。”

鶯側妃看了容尺素一眼,這才抿著唇在一旁坐下,問道:“不知王妃喚妾身來,可有何事情?”

“就是叫鶯側妃過來說說話罷了,你也知曉,與本王妃交好的茗側妃、葉侍妾都相繼過世了,我就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

容尺素嘆息著,擡了擡眼皮子看鶯側妃:“難道鶯側妃不想跟我說話,怕……”她話還沒有說完,鶯側妃已經說道:“王妃不要多慮,妾身沒有不想跟王妃娘娘說話,只是有些突兀罷了。”

她尷尬一笑,表示自己並沒有嫌棄,不想跟她說話之類的。

“既然不是,那就好。”

鶯側妃頷首,垂著臉,手裏握著繡帕,攪動著,不知曉該說什麽。

容尺素轉頭吩咐了一旁的晴河一句:“晴河,你去把方才林侍妾送來的梅花糕拿過來,讓鶯側妃嘗嘗。”說話間,容尺素的視線一直留在鶯側妃的身上,不肯放過鶯側妃一絲表情。

“王妃,既然是林侍妾送給你的,還是……”鶯側妃想要拒絕,雖然臉上盡量平靜無常,但容尺素卻無法忽視,她微微顫抖了一下的小手指。

容尺素打斷她:“我素來不愛吃甜食,放著也是放著,難得鶯側妃你在這裏,鶯側妃就不要跟本王妃客氣了。”

說完給晴河使了個眼色,晴河應了聲“是。”

轉身進去把之前紫蘭送過來的梅花糕給端了出來,當著鶯側妃的臉拆了印條。

容尺素示意鶯側妃吃,鶯側妃琉璃眼眸閃了閃,在容尺素的目光下,拈起了一個,“謝謝王妃。”說完,就放進嘴裏小咬了一口。

問鶯側妃:“鶯側妃覺得如何?”

“甚好,甜而不膩,味道不錯。”

這廂碧螺又端了兩杯茶上來,讓鶯側妃解解渴。

鶯側妃有些遲疑,並沒有立刻去喝,而是等容尺素喝了一口,才跟著端起來喝。

看來,這鶯側妃也不傻,知曉要提防她。

不過,容尺素又不是傻子。

不說,她還不想那麽快弄死鶯側妃,就算是想殺死她,也萬萬不會用自己的東西來毒害她。

在同夢閣裏呆了一會,鶯側妃就回去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鶯側妃的院子裏,傳來了鶯側妃中毒的消息。

有丫鬟請容尺素過去。

進去的時候,院子裏站著幾個與鶯側妃相熟的侍妾。

有溫侍妾、林侍妾、還有萍侍妾。

其中,秋側妃、謝侍妾也在。

見著容尺素過來,紛紛給容尺素行禮。

讓幾人起身,容尺素便問道:“鶯側妃如何了?好端端的,怎會中毒?”她皺著眉,略有責備鶯側妃的丫鬟,碧兒、環兒。

兩人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容尺素的跟前:“王妃恕罪,奴婢也不知曉主子怎會突然間中毒的。”

容尺素冷哼了一聲,沒看這兩個丫鬟,也沒讓兩人起身。

問給鶯側妃診治的大夫杜筠:“杜大夫,鶯側妃她如何了?中的可是什麽毒?”

杜筠怔了怔,旋即搖頭:“王妃放心便可,還好診治的及時,鶯側妃並無什麽大礙,只是目前倒是說不出來中的是什麽毒,還得檢查一遍,鶯側妃今日接觸過,亦或者是吃過的東西才行。”

她還沒有說話,那大夫就問了跪在地上的環兒、碧兒:“側妃娘娘今日可都吃了些什麽?”

碧兒抿著唇,望了容尺素一眼,見容尺素說了一個“說”字,才猶猶豫豫地說道:“主子就方才從王妃娘娘那裏吃了一些糕點,喝了些茶回來後,就一直說不舒服。起初主子也不在意,不讓奴婢去請大夫,可就一刻鐘前開始,主子一直就喊肚子疼……”

碧兒叨叨絮絮的說著,說的有些不清不楚,但意思卻很清楚的告訴大家,鶯側妃是因為吃了容尺素的糕點,喝了容尺素那裏的茶,才會如此。

“你的意思是說,我本王妃下的毒毒害的鶯側妃?”微微瞇起杏眼,那碧兒嚇得渾身都哆嗦,連忙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

“王妃娘娘,這碧兒也是實話實說,到底是不是吃了王妃您的東西才會中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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