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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王爺喜歡,靖寧也喜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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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薦道:“那王妃,奴婢去打探一下葉侍妾近日都跟誰接觸了。”

“嗯。”她應允,蘭溪俯身退下。

身旁還跟著晴河一人,晴河拉了拉容尺素的袖子。容尺素挑眉,晴河小聲的跟容尺素道:“王妃,老太君的人在身後。”

眼角餘光微微撇過晴河說的方向,隱隱可以看出藏在假山後的衣袖。

琉璃之色的目光沈了沈,抿緊了嘴角,一言不發繼續走前面的路。

晴河卻清楚的註意到容尺素眼裏那抹陰霾。

“……”

****

因著容尺素今天在花園裏提的家宴一事,王府上下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且,近日葉侍妾得了容尺素的應允,來同夢閣也來的勤快。每每都是來同夢閣小坐一會便離開。

每回都會換著花樣做各種各樣的,糕點來給容尺素品嘗,連著同夢閣的丫鬟都有份。

葉侍妾做的糕點甜而不膩,倒是可口,不是什麽珍貴的東西,費不了幾個銀錢,容尺素也收下,不拒絕葉侍妾的好意。

只是,聽說葉侍妾近來跟林侍妾、走的挺近,倒是讓容尺素有些……

雲恒的假期已經完了,屆時又開始了每日要上朝的日子。冬共冬巴。

陪容尺素的時間也不如之前多,不過只要一有空。都會膩在同夢閣裏。

只是偶有時候,雲恒也會到其她侍妾側妃的院子裏走走坐坐,留宿。

對此,容尺素只是看在眼裏,並不多言。

畢竟雲恒不是她一個人的夫君。

她雖正室,卻不能幹涉雲恒要寵愛誰。

隱隱中有什麽東西在不知不覺變化著,只是誰也不知道,誰也沒有察覺。

趙悅靈走了,春緋留在府裏儼然已經沒有多少的用處。

春緋把容尺素要的東西給了她之後,容尺素便已經讓人送春緋出城,離開這燕京。

趙悅靈估計這一輩子也不知道。飛燕畫舫一事,是她為她精心設計的局!

而她一直還沒有下手的春緋,則是在這一個局裏起了巨大的作用。

眨眼間。

七夕已經到了。

府中張燈結彩,倒也喜慶。

容尺素特許讓這些侍妾側妃到外面逛逛,眾人便結伴與交好的姐妹到外面逛逛買些小玩意。

葉侍妾與茗側妃在同夢閣的水閣裏陪著容尺素賞花。

“王妃,今日是七夕,您怎麽不出去逛逛?”葉侍妾疑惑的問容尺素:“往年七夕都會有許多表演,王妃您不去真的可惜了。”葉侍妾惋惜的搖頭嘆息。

“有什麽好可惜的?”順著小三兒的毛發。她看著水閣下生意怏然的蓮葉,“你們兩個,不也是留在這裏,沒有去麽?”

額?

葉侍妾怔住:“妾身是怕大家出去了,王妃一個人留在福利無聊。”她面色微微紅著。

懷著的是什麽心思,容尺素不是傻子,經過這幾天,她倒也看得出來。

葉侍妾來同夢閣來的勤快,恐怕不是為了陪她說話,只是為了來看雲恒吧?

容尺素也不戳破葉侍妾的小心思,“倒是有心了。”

葉侍妾咧嘴一笑。

茗側妃似是不經意地道了句:“聽說這幾日王爺都去了葉侍妾那裏?葉侍妾倒真是好福分。”微微瞇起的眼,笑的有幾分意味不明。

葉侍妾怔了怔,神情頗為尷尬,慌忙說道:“也是多的王妃姐姐垂憐,妾身才得以有這個福分。”

她感激的看了容尺素一眼,眼裏滿是真誠的笑意。

皺了皺眉。也不知葉侍妾是有意還是無意把話扯上她。

容尺素面色如常,不把心裏情緒表現出來。

“王爺的寵愛,該有的,總該會一分不少。”

葉侍妾有些不明白容尺素的意思,眨了眨眼。

她勾了勾唇,懷裏的小三兒適時叫了一聲,容尺素擺擺手道:“你們且先回去吧,我乏了。”

茗側妃葉侍妾相視一眼,兩人起身告退。

回了廂房,天有些炎熱,屋子裏放了冰塊也不頂用,容尺素洗了個澡,換下身上的錦緞子,穿上籠煙紗衣,整個人都清涼了不少。

倚在淡漆色的貴妃軟木塌上,春景春秀給容尺素捶腿捏肩。

茗側妃卻去而覆返。

睜開眼眸,長睫輕顫,容尺素睨了她一眼問道:“茗側妃可還有什麽事情?”

“王妃,妾身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茗側妃有些遲疑,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

“說吧。”

茗側妃抿著唇,“王妃,妾身覺得,葉侍妾近來好似怪怪的。”

容尺素有些意外:“哦?此話怎講?”

葉侍妾性格好,平素裏跟茗側妃也是個說得上話的。

茗側妃會特意折回來跟她說這個,如何令容尺素不意外。

“往日裏葉侍妾甚少出葉萃閣,與人話也不多。但近來,葉侍妾卻頻頻到王妃您這裏,與府中其她侍妾交流也多了許多。”

“人總該是會變化的,這也並不能說明什麽不是?”她問茗側妃,茗側妃有些不死心,又繼續道:“王妃許是不知道吧,近日王爺去葉侍妾那裏去的可多了。”

“王妃,您也沒瞧著,葉侍妾近來在著裝上都變化了不少,從前她可都是極為節省,把銀子送回家裏接濟她弟妹,從來舍不得往自己身上多花費銀子。”

“可現在,瞧著葉侍妾身上帶的首飾,穿的衣裳,可不是往日裏一個等次的,便是胭脂也用上了近來京裏風靡的雪花膏,雪花膏這可不是什麽便宜的東西。”

“只小小的一盒就要用上二十兩銀子,葉侍妾不過是一個侍妾,一個月的月俸才這麽點兒,平素裏也沒什麽打賞賞錢,怎會有銀錢買這些。王妃,您就不覺得奇怪嗎?”

茗側妃把近來觀察的一一告訴容尺素。

這樣聽來,倒是好像也有那麽一回事。

容尺素不語,蘭溪插了句話進來。

“王妃,奴婢覺得茗側妃說的有道理,近來葉侍妾的確怪怪的。好幾次,奴婢還見著葉侍妾跟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鳴翠,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呢。”

“老夫人?”容尺素挑眉,這事情,怎又扯上老夫人了。

蘭溪點頭如搗蒜:“是的,王妃。”

沈思半響,她道:“好了,這事我自有主張,你們先盯緊葉侍妾,看她有什麽異常,再跟我稟報。”

茗側妃還想說什麽,不過見著容尺素的模樣,沈思了一下,又什麽都沒說。

恰好這個時候,雲恒回來了。

身上穿著下朝還沒有換下的朝服,不過卻不呆板的穿的正正經經,衣擺白他撩起塞在白玉腰帶裏,官帽被他捧在懷裏,額頭還有著汗。

見著雲恒回來,茗側妃連忙俯身給雲恒行禮:“妾身見過王妃。”

容尺素還倚靠在軟塌,沒有起來行禮的意思。

雲恒掃了眼眼前的茗側妃,點點頭:“青兒也在這裏啊?”

茗側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耳根稍微染紅。

“妾身是來與王妃說點事情。”

“哦?那我回來的倒不是時候,你們且先說著吧。”說完,雲恒準備進裏面更衣。

茗側妃又道:“不……不了,王爺。妾身已經說完了,就不打擾王爺王妃,先退下了。”

雲恒瞧著茗側妃離開的背影,挑了挑眉。

扭頭看著容尺素,笑吟吟地問道:“你們可是說了什麽?與我有關的?”擠著眉一動一動,有些好笑。

容尺素嗔了雲恒一眼:“王爺倒是猜猜靖寧與茗側妃說了望您你什麽。”

雲恒仲怔片刻:“還真說的與本王有關?”

“嗯。”她頷首:“王爺且猜猜。”

雲恒搖頭:“我不猜,這萬一若是猜到什麽不好的,惹你生氣了怎好?”

把手裏的官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方才去校場走了一趟,這天熱的都快把我給油炸了。”雲恒嘆了嘆。

忽而對容尺素笑笑:“素素,我先換件衣裳,太熱了。”

雲恒走進內廂,剛準備解衣,突然間又雙手,從後面伸了過來,替他寬衣解帶,雲恒怔了怔,回過頭,容尺素正低著頭,認真的給他更衣。

他怔然了一下,不拒絕,享受著容尺素給他妻子一樣的服務。

這一刻,眷戀的,險些便讓他以為,他與容尺素只是一對平凡的夫妻,她們之間,其實並沒有那麽多的不愉快。

換下官袍,穿上一襲較為清涼的青裳。

“王爺似乎對青裳情有獨鐘?”容尺素似是不經意的問了雲恒一句。

雲恒仲怔片刻,低著頭看著身上的衣裳,那一抹倩影從腦間閃過,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情緒,問容尺素:“難道你不喜歡嗎?”

“王爺喜歡,靖寧也喜歡。”

把容尺素摟緊懷裏,下巴擱在她消瘦的香肩上,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

“素素,能娶你仍吾之幸。多想,就這樣子跟你到白頭。”

“王爺今日可是吃糖了?”

雲恒微怔:“此話怎講?”

她笑:“若沒有吃糖的話,王爺今日嘴怎這麽甜?”

仲怔片刻,一瞬了然容尺素的意思。

突然放開了她,勾起她的下顎,瞇著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給她說道:“吃沒吃糖,你且嘗嘗不就知道了嗎?”

他擒著她的下巴,吻上她柔軟的唇一點點的品嘗著她的柔軟香甜的唇,把她吻軟在自己的懷裏,攻略著她的唇?。

眼瞳微微曠大,她看著男人跟她擠眉弄眼,沒好氣瞪了雲恒一眼,男人摟著她纖腰的手緊了緊,深情款款地睨著她,一個沒註意,他在她唇裏攪動了起來。

她閉上眼,深陷他給她編織的溫柔。

兩人旁若無人的纏!綿!一旁的丫頭羞得臉都紅了,紛紛埋頭悄悄退下,給這兩夫妻騰空間。

********

換好了衣裳,挽上了發髻,雲恒拉著容尺素給她描眉,準備好一切,兩人穿著雲恒瞞著她偷偷讓人趕的,一套類似情侶裝的煙紫色衣裳。

雲恒的是一襲紫袍,腰束玉帶,墨發用紫玉冠束起。

而容尺素穿的則是對襟流沙海棠錦繡長裙。

梳妝打扮好,雲恒這才讓她挽著他的手,到大堂裏用膳。

******

今日是家宴,除了容尺素雲恒,一竿側妃侍妾之外,平素裏甚少出輕瑯院的老太君今日也在。

雖說是家宴,可諸位侍妾,個個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臉上的妝容、發髻首飾都是精心打扮過的,可見,眾人對這場家宴的重視。

見著容尺素雲恒過來,便紛紛給兩人請安,只有老太君一個人端坐在主位,不動。

讓眾多侍妾側妃坐下之後,雲恒拉著容尺素到老太君跟前給老太君問安:“祖母,您來了。”

容尺素微微俯身:“靖寧見過老太君。”

老太君睨了眼雲恒,不急著讓容尺素起來,“既然來了,就坐吧,別站著了。”老太君慈愛的笑著,示意雲恒坐下,卻始終不提容尺素,也不然她起身坐下。

顯然是想給容尺素一個下馬威,在府中眾多侍妾側妃跟前落容尺素的面子。

容尺素豈會不知老太君的心思,緊抿著薄唇,老太君不讓她起來,她也不起來,就這樣彎著腰,微微曲著膝,保持著行禮的動作。

雲恒皺了皺眉,“素素,你過來坐我旁邊。”

容尺素不坐,而是擡起頭望向老太君,抿著唇,一副征詢老太君意見的模樣。

“祖母?”雲恒扭頭看向老太君,一副要給容尺素說話的模樣。

雲恒開口,老太君再不想讓容尺素坐,也不能駁了雲恒的面子。

冷哼了一聲,讓容尺素坐下。

臉色不太好。

另一邊身旁坐著的是鶯側妃,鶯側妃體貼的給老太君泡了一杯茶,讓貼身丫鬟端上給老太君:“老太君,這是鶯兒采晨露泡的花茶,對身體有益,您嘗嘗。”她微微笑著。

今夜的鶯側妃也上了淡妝,畫著胭脂的臉不似往日裏那般蒼白,也有了血色。

老太君甚是滿意的點點頭,“還是你最為體貼了。”

“老太君擡愛了。”

老太君笑著:“你這個孩子就是謙虛,這院子裏啊,就屬你最討老婆子我歡心了,那像是有些人啊。”說起有些人,老太君臉上的笑意,又淺了些。

雲恒道:“祖母,菜都快亮了,還是先用膳吧。”

老太君知曉雲恒是在護著容尺素,有些不滿,但到底沒說什麽,點了點頭,雲恒便讓眾人上菜。

菜上來,雲恒道了句讓大家用膳,眾人便紛紛往雲恒碗裏夾菜,一筷子,我一筷子菜的夾起來,很快雲恒的碗裏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些侍妾還催促著雲恒:“王爺,這個菜好吃,您多吃一點。”

坐在離雲恒遠的侍妾只能幹著急,眼巴巴的嫉妒著,那些離雲恒坐的近的侍妾。

雲恒有些頭疼,鶯側妃看著雲恒跟前已經放不下了的碗,收回了手中的筷子,把夾著的菜放回了自己的碗裏,小聲說道,“王爺多吃點。”

“鶯兒……”雲恒皺了皺眉。

鶯側妃笑了笑,表示並不在意。

容尺素在雲恒身旁,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仿似沒有註意到。

導致雲恒想跟容尺素解釋點兒,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那些侍妾眼巴巴的看著雲恒,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王爺,可是菜不合您胃口嗎?”

雲恒想扶額,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你們都吃吧。”

見如此,那些侍妾才笑著,眼巴巴的看雲恒吃了一口,才低著頭,自己吃自己的。

雲恒嘆了嘆,好似從來沒有察覺到,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有這麽多的侍妾了。

只是……

嘆了嘆。

容尺素給雲恒分擔了一下,把他碗裏一些沒那麽油膩的菜,往自己的碗裏夾過來。

輕聲說道:“王爺且慢點吃吧。”

雲恒微怔,望著容尺素笑了笑,繼續用膳。

他望容尺素那溫柔的眉眼,羨煞了一屋子女人,對容尺素那叫一個妒忌啊。

她往嘴裏塞了塊青菜,不經意地道:“王爺,茗側妃、秋側妃近來為府中幸苦了不少,您是不是該好好犒勞一下她們二人?”

了然容尺素的意思,雲恒分別給一旁的秋側妃、茗側妃夾了塊肉:“靖寧說的對,你們兩個為府中操勞了不少,是該好好獎勵你們的。”

兩人目中閃現欣喜。

雲恒扭頭給管家劉伯道:“劉伯,晚些把庫房裏皇上賜下的那雙如意手鐲,和紅寶石戲鳳點翠頭面給青兒、秋晴送過去。”

劉伯應道:“是,王爺。”茗側妃,秋側妃也紛紛起身給雲恒謝恩。

更多的是,朝容尺素投來感謝的目光。

容尺素便也全部收下她們的謝意。

老太君看著眸色沈了沈,有些不悅,卻沒有表現出來。

鶯側妃給老太君加了塊魚肉,“老太君,這魚肉做的極是鮮美多汁,您嘗嘗。”

瞧著鶯側妃溫順乖巧的模樣,老太君的臉色才好了些。

晚膳用的有些不愉快,到宴席要散的時候,老太君道鶯側妃的身子虛弱,讓雲恒送她回去,今晚就歇在鶯側妃那裏。

見容尺素的臉色有些不好,老太君把頭扭向容尺素,“王府裏也有好些日子沒有好消息,恒兒的年歲不小,趁著老婆子我還帶的動,也應該早些添個孩子,讓我這老婆子抱抱曾孫了,獨寵總歸是不妥的,該雨露均沾才是。你所對不對,靖寧?”

說是詢問的話,眼裏卻沒有分毫詢問的意思,那分明便是威脅。

渾濁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容尺素,似是容尺素敢說一聲‘不’便要開始變臉。

雲恒要說什麽,容尺素卻是掙脫開了雲恒緊握住她的手,容尺素溫順的笑了笑:“老太君說的是。”扭頭與雲恒道:“王爺還是送鶯側妃回去吧。”

“素素……”他想說點兒什麽,老太君那肯給雲恒機會啊?

當下就打斷他:“好了恒兒,鶯兒身子不好,站多了可不行,趕緊送鶯兒回去吧。”

老太君的話,聽在容尺素耳裏滿是嘲諷。

鶯側妃的身子不好,難道容尺素的又好?

偏見這東西,果真是會蒙蔽了別人的眼。

老太君是雲恒的祖母,雲恒不能違背老太君的意思,深深地望了容尺素一眼,這廂,才點頭送鶯側妃離開客廳,回鶯側妃的院子。

臨走的時候,老太君冷冷地睨了眼容尺素:“到底,我這個老婆子還沒有死呢。”冷哼一聲,老太君才轉身離開。

極盡嘲諷,警告的意思,容尺素怎會聽不懂。

老太君是在警告她,她還沒有死,這府中便不是她容尺素一個人能說的算,凡事,還得依著,聽著老太君的意思才是。

廣袖下握成拳的手緊了緊。

“王妃……”葉侍妾小聲地喚了容尺素一聲。

容尺素回頭,又是一臉恬淡的笑。

“時辰不早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

葉侍妾一臉擔心地望著容尺素。

容尺素倒也不在意,笑了笑,挺直了腰桿,帶著晴河蘭溪離去。

高傲不可一世的背影,怎的,看起來卻是有些落寞。

長睫輕顫,葉侍妾看著容尺素離開的背影,想要追上去,茗側妃拉住了葉侍妾:“葉侍妾,聽聞你刺繡了得,我白日裏剛繡了一副刺繡,不知道你可否替我指點一二?”

葉侍妾怔了怔,有些受寵若驚,“茗側妃言重了,妾身繡工笨拙,指點倒是說不上,要是您不介意地話……”

“……”

******

“王妃,您怎麽就讓王爺跟那鶯側妃去了?;老太君這分明就是故意的。”回到同夢閣,蘭溪把憋了一會的話,給容尺素說道。

老太君做的這麽明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何況這府裏,可沒有一個是傻子。

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她秀眉蹙的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夜深了,外面一陣蟲鳴蛙叫,容尺素換下衣裳,便也準備入睡。

剛滅了燈,晴河蘭溪嘆息了下,退下。

她還沒有睡著,突然間外面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她敏感地註意到。

眉心蹙了蹙,心生警惕,防備的看著門外。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了。

黑夜裏,呈現出來的是一個高大的身影。

憑照著從窗戶門外折射進來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出走過來人的輪廓五官。

而她,也可以清楚的認出眼前這個男人是雲恒。

容尺素坐了起身,“王爺,您怎麽回來了?”雲恒在她身旁停下,“素素,我帶你去個地方。”

容尺素有些疑惑,雲恒不由分說,拉著容尺素起身,又把剛才脫下的衣服給穿上。

摟著容尺素的細腰,使用輕功帶容尺素離開王府。

飛檐越壁,在一處屋頂停了下來,往下看,可以看到街道上還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那五顏六色的燈籠。

“王爺?”她有些不解雲恒想要做什麽。

雲恒“噓”了一聲,指向一個方向,讓容尺素看過去。

突然間,天空是飄起了一個孔明燈,緊接著又是一個,兩個,五個,十個……飄了起來,最後在空中形成一個‘素’字,沒維持多久,又在天空中散去,如同無數的星星,在空中綻放,最後飄得越來越遠。

迷了眼,亂了心,容尺素微微頓住,有些傻眼了。

不由地想起過年期間,雲恒害她沒了孩子,她回相府,他把她拐出來看煙花的場景。

這個男人又想做什麽?

雲恒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問她:“喜歡嗎?”

容尺素點頭,“靖寧喜歡,謝謝王爺。”

“方才委屈了你。”他低低的跟他說道。

容尺素知曉雲恒說的是方才,家宴上老太君為難她的事情,微微莞爾,“靖寧委屈。”

她這樣說,雲恒更是憐惜他。

拉著她在房檐裏坐下,十指緊扣,另一只手輕撫著容尺素的腦袋,讓容尺素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我會讓祖母喜歡你的。”堅定的語氣,讓人不由地不敢去懷疑。

容尺素笑而不言。

依偎著他的肩膀,琉璃之色的眼眸,睨著天空上飄散著的孔明燈,心不由地亂了。

這個男人總是給她這樣出其不意的驚喜,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不討厭,甚至是……還有點點的喜歡。

這樣的感覺,不由地讓她感到害怕。

***

今夜抱得美人歸。

雲恒心情格外的好,第二日上朝,也是一臉的春風得意,這樣不少朝臣訝異,紛紛上前詢問雲恒可是遇到了什麽美事,怎高興成了這個模樣,雲恒笑而不言。

資深的成婚男人,便打趣道:“商王爺昨夜定然是過了春!夜!良!宵!吧。”

“我看也是,聽說商王爺與商親王妃的感情不怎麽好,怎的,商王爺,這是與那個美妾一起風流了,還是與那靖寧郡主和好了啊?”笑的一臉日愛日末,男人便都懂這個意思。

趙行書不知道從那裏躥出來,拍了拍與雲恒說話的中書令的肩膀:“人家兩夫妻的事情,你問這麽多作甚?韓大人想知曉,回去與你夫人試試不就知曉了?”嘴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中書令韓秋摸了摸?子,“我不過就隨便問問罷了。”望了望不早了的天,韓秋拱手跟雲恒、趙行書道:“商王爺、趙大人、下官就先走了。”

韓秋走了,其它幾個官員也就紛紛散了。

雲恒睨著笑容褪去,轉而是一臉憂愁的趙行書:“怎的愁眉苦臉的,莫不成天驕與你吵架了?”

“她若是願意跟我吵我還高興呢,現在,你可不知我家是怎麽個情況。”趙行書嘆了嘆氣,想起府中那些繁雜事,又是一陣頭疼。

趙行書家裏那些事情,雲恒也略知一二,彼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趙行書,開解他。

拍了拍趙行書的肩膀。

一向與雲恒不怎相熟的秦國公秦珂,卻是來跟雲恒答話,“商親王。”

雲恒有些意外,還是禮貌性的回了句:“秦國公可是有什麽事情?”

“也沒什麽事情,上次你救了我家嬙兒,我還沒有好好的跟你道謝一番。”

“下個月就是小女嬙兒的生辰了,也不知曉商王爺、趙大人可否有空,到府中飲杯酒?”秦國公秦珂問雲恒,同時還不忘把趙行書給拉下水。

秦國公親自開口邀約,雲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與趙行書相視了一眼,便也答應了秦國公。

想要看看,秦國公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

回了王府,雲恒也忘了要把這事告訴容尺素。

在秦嬙的生辰馬上要到的時候,一次秦嬙上門拜訪老太君,雲恒剛好跟秦嬙在花園裏賞花的時候,秦嬙偶然與兩人提起,並盛情邀請老太君一起去參加她的生日宴的時候,雲恒才猛然記起此事。

當著諸多人的跟前,雲恒找不到機會給容尺素解釋。

唯好等回了同夢閣,雲恒才捏著耳朵,一副要請罪的模樣,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容尺素,並且真請可切的祈求容尺素的原諒。

此事也非是雲恒的錯,容尺素倒也說不得是怪他,便讓他起來,只是臉色還不是太高,心裏終歸還是正生氣的。

這麽大的事情,雲恒竟然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秦嬙與她同年,年長她幾個月,正是成婚的好年紀,彼時辦什麽生日宴,不是傻子都知曉是秦國公想要給秦嬙物色夫婿。

可雲恒這傻子竟然傻傻地不清楚,還把這事情給忘了。

不過想起挑選夫婿這茬,容尺素又陷入了沈思。

雲恒已經成婚了,按道理說,這裏面不該有雲恒的名單才是。

可秦國公為何還要親自邀約雲恒,去參加秦嬙的生日宴?

且,這近來秦嬙來王府來的這麽勤快,到底是寓意何為?

難道,秦嬙是看上雲恒了?

這個認知,在容尺素心裏埋下了不好的根源。

秦嬙心高氣傲,怎會看上一個已婚的男人?且雲恒身後還有這麽多的妻妾。

驀地,好半天,容尺素才想到了什麽。

臉色一點點地沈了下來。

雲恒還捏著耳朵坐在容尺素的一旁,瞧著她的臉一點點的沈了下去,心情似是還很不好。

有些奇怪,容尺素突然間的變化,卻猜想不透,容尺素到底是怎麽了。

放下捏著耳朵的手,拉了拉容尺素的袖子,“素素,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錯了,不該把這事忘了,沒有告訴你,你不要生氣了可好?”

緩過神,瞪了雲恒一眼。

“你是不是又想納妾了。”好半天,她吐出這樣一句話,可把雲恒給嚇到了。

險些沒有跪下去,吞了吞口水,拉著容尺素的手給容尺素解釋:“素素,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天地良心,我現在有你一個人就夠了,那裏還會想著納妾啊?你若是不喜歡府中這些妾侍,我可以把她們……”

容尺素知曉雲恒又想說要把這些妾侍全部給送出去了。

沒好氣地瞪著他,松了口氣:“別把我想的這麽兇險狹隘,雖然我確實是很不喜歡府中這些妾室。”她說的坦白。

雲恒還是有些小心翼翼:“那你……?”那你方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後面的話,雲恒不敢問出來,怕又要惹容尺素生氣。

深吸了口氣,容尺素問他:“王爺可知,秦嬙此次的生日宴的目的為何?”

雲恒搖了搖頭,生日宴不過就是生日宴罷了,他倒是沒有去細想這裏面的事情。

他這樣,容尺素更氣。

抿緊一抹櫻唇:“如今秦嬙年方十六,正是嫁娶的好年華。”她說了一句,死死地盯著雲恒。

仲怔片刻,雲恒總算知曉容尺素的意思了。

沒生氣,也沒慌亂,只是嘴角微微上翹,揚起一抹愉悅的笑意。

容尺素像是小女孩撒嬌一樣,扭了扭雲恒的手臂,嗔怪他:“你還笑。”

雲恒疼得吸了口涼氣,把生氣的小女人摟緊懷裏:“好好好,我不笑,我不笑。”

他吻了吻她的發:“素素,告訴我,你是不是吃醋了?吃我的醋了?”

“……”

心不由地慌亂了一下。

仿似有千軍萬馬在她心裏打著仗一樣。

“咚、咚、咚……”

“鏘、鏘、鏘……”

“噠、噠、噠……”

亂成了一團,思緒好半天才連在了一起。

她吃雲恒的醋了?

把她呆若木雞的小表情,收入眼裏,雲恒又吻了吻她的發,吸著她淡淡清秀的發香:“我不會再納妾的,你已經在我心裏紮了根,住著不肯出去了。我的心裏,只有你一人,所以素素,你明白了嗎?”

深情的話,她忽而卻笑不出來,頷首點了點頭。

雲恒握緊她的手,知曉她心裏的芥蒂還沒有消除,也不強迫著她。

他會給她時間的。

******

“王妃,近日秦國公府的小姐秦嬙,來王府,怎來的這麽勤快?該不會是……”茗側妃給容尺素抱怨,話到最後沒有說出來,但兩人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想來茗側妃也是看出了秦嬙的心思。

不過也是,同樣是女人,那些小心思,又怎會看不出來?

“再過半個月便是秦嬙的生辰,秦國公給王爺下了帖子,到時候我將會跟王爺一同出席。”

茗側妃仲怔片刻,臉色有些不好看。

“那秦嬙是不是太過份了?王爺都已經有妻妾了,還往王府這裏貼,要不要臉啊。”茗側妃不滿,說起話來,不免也亂了一些分寸。

茗側妃是最早進府的,也是親眼看著雲恒一個一個把這些女人全部娶進來的。

那些女人是雲恒心甘情願自己要娶的,加上當時雲恒沒有正妃,她且忍了,但現下雲恒已經有了正妃,而秦嬙是自己主動送上門來,非是雲恒中意的,茗側妃安能忍受。

“她進不了這個府的。”容尺素勾了勾唇,笑的有些冷。

茗側妃怔住,疑惑的看著容尺素:“王妃可有主意了?”

“茗側妃,若本王妃沒記錯的話,你弟弟尚還沒有成婚對吧?”

“是的王妃,妾身的弟弟明年也該雙十了,弱冠已到,是該成婚的年紀了。”茗側妃的眼別有深意的看著容尺素:“王妃,可是打算……”

她笑而不言,但眸中的意思,茗側妃安能看不懂。

兩人正說著,在要轉彎處,蘭溪拉了拉容尺素的手,制止了她的腳步,指著轉彎處的左邊給容尺素道:“王妃,您看。”

兩人聞聲看了過去,一抹倩影偷偷摸摸地望了四周一眼,往王府的後面小跑了過去。

身上披著鬥篷,但容尺素也能認出那抹身影是葉侍妾的。

兩人皺了皺眉。

“王妃,那不是葉侍妾嗎?”茗側妃疑惑的問容尺素,柳眉緊蹙。

容尺素未語,蘭溪提議道:“王妃,可要跟過去看看?”

想了想,容尺素點頭。

一行人循著葉侍妾的身影跟了過去,果真是到了王府的後門。

站在一處隱秘的地方,想要一探究竟葉侍妾想要做什麽。

葉侍妾與守著後門的小廝說了幾句話,便往那小廝手裏塞了一個荷包,看了下四周,確定沒有人,葉侍妾便從後門出府了。

晴河道:“王妃,葉侍妾這是出府了?”

沈思了一下,容尺素與蘭溪說道:“你去跟著她,看看她去那裏了。”

“是。”

蘭溪應了一聲,便連忙跟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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