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同夢閣鬧鬼 (1)

關燈
想到什麽,老太君問秀嬤嬤:“前幾日趙悅靈被靖寧打了幾十板子,我也未能去看她,你去庫房裏挑些補品物什送到紫雲軒吧。”

秀嬤嬤應是:“是。老奴明白。”

***

在同夢閣好些日子,雲恒的傷都要養好了,在趙行書派人三番四次來請之後,雲恒這廝,終於舍得出同夢閣,出王府,去趙家應趙行書的約了。

原本雲恒想帶容尺素一起去的,順帶讓容尺素李天驕這對小姐妹見下面,不過卻被容尺素拒絕。並未打算要去趙府。

顧及容尺素前兩日舊病覆發,身體尚還未好,倒也沒有堅持讓容尺素一並去趙府。

實則不然,容尺素不去,只是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罷了。

雲恒離開同夢閣不久,容尺素坐在水閣的藤椅,修長如玉的手指,有節奏的敲在藤椅上。

四周靜謐,只有夏風吹動柳葉、荷葉發出的“噗噗聲響。

半響,容尺素輕啟朱唇,“晴河,近來趙悅靈有什麽動靜。”

晴河搖了搖頭:“並無什麽異樣。跟往常差不多。”

想到什麽,晴河接著道:“王妃,方才老太君的人去了紫雲軒探望趙悅靈。”

“哦?”容尺素挑眉,倒也沒有多少意外,淡淡道:“老太君倒是舍得出來了。”

還以為老太君就要窩在輕瑯院裏了。

“王妃,我們現在要怎麽做?王爺、老太君都護著趙悅靈,想要對付她,恐怕不容易。”

容尺素不答反問:“春緋那裏如何了?”

有些意外容尺素突然間提起春緋,但晴河還是老實回答,把春緋近來的狀況告訴容尺素。

容尺素若有所思。

“去備馬車,我要去淘寶閣一趟。”

“是。”

**

趙行書見到來的只有雲恒一個人有些意外。不是說,這兩人和好了嗎?

怎還是只有雲恒一個人來?

“雲恒,弟妹呢?怎沒跟著一起來?”趙行書問雲恒。

一旁的李天驕聽到趙行書開口了,也道:“雲恒,你怎麽不把靖寧一起帶來?還是你又對靖寧做了什麽?”話到此,有些薄怒。

本是聽容尺素也會一起來的,李天驕才坐在這裏,哪曾想。容尺素根本沒來。

趙行書拉了拉李天驕的手,示意李天驕不要亂說話。

李天驕輕哼一聲,有些不忿。

“素素她身子不好,在家裏養身子,不宜出門。”雲恒無視掉李天驕的不滿,解釋了句。

又問趙行書:“你找我來,有什麽事情?”

沒事的話,何以整天催命一樣,催他出來。

“這幾日你不出門,恐怕你還不知道朝中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雲恒問:“什麽事情?”

他確實是不知道。

“前幾日,李將軍在經常裏發現有回亓人的蹤跡,恐怕來者不善。”

“什麽?”雲恒蹙眉:“那些蠻人竟是追到了這裏?”

“你此番把回亓打了個落花流水,損失慘重,那些蠻人自然是不甘的。李將軍讓我告知你小心一點,三天後,皇上會在皇宮設宴犒勞三軍。到時候想辦法好把那些蠻人一網打盡……”趙行書把事情簡單的給雲恒說一遍。

雲恒眉頭從一開始就沒再松懈過。

神情有些凝重,在趙行書這裏商議了番後,兩人尋思著,便結伴去了李天驕娘家,找李將軍再酌情商議。

夏日,烈日高照。

容尺素到了淘寶閣,銀子先是一喜,爾後便帶了容尺素到安置春緋的落院裏。

“春緋見過王妃。”春緋給容尺素請安,容尺素讓她在一旁坐下。

春緋便問道:“王妃此番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春緋被容尺素安置在這裏兩個月餘,可也僅僅見過容尺素兩回,此番來,不可能沒事。

“本王妃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春緋有些疑惑:“王妃請說。”別說幫忙,便是她的命,都在容尺素手上,現在那裏有她說話的份兒?

“也非是什麽大事,只是……”

……

容尺素從淘寶閣出來,便直接回了王府。

一路上沈思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晚上的時候,雲恒給容尺素說了三天後宮宴的事情,並且告知容尺素這宮宴的意圖。

末了雲恒給容尺素道:“素素,這場宮宴危險,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征詢容尺素的意見,要不要一並進宮。

容尺素和雲恒兩人成親了半年多,快一年了,但兩人卻還未一同出席過什麽正式的場面。

這一會雲恒倒是極想讓容尺素一起去的,但一想到這場宮宴的危險,雲恒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容尺素性子喜靜,並不喜歡熱鬧,雲恒這樣說,容尺素便應允,不打算去湊這個熱鬧。

雲恒見容尺素半響不說話,握住她的手:“素素,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

“……”瞟了雲恒一眼,容尺素沒說話。

說了,雲恒這廝也聽不懂,憑白浪費她的口舌。

接下來,是段要忙的日子,雲恒倒也不再賴在容尺素這裏,開始忙碌起朝廷的事情。

今天,王府發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

趙悅靈從前的姐妹,春緋跪在王府裏,求見趙悅靈。

本來這事兒也說不算事情。

但這春緋卻是衣衫襤褸,宛若乞丐婆子一樣的出現在王府裏求收留。

趙悅靈還未知道此事,這事兒便在王府裏傳開了來,連老太君都給驚動了。

趙悅靈讓春緋進來也不是,不讓春緋進來也不是。

最後,還是茗側妃讓人把春緋給請了進來。

趙悅靈騎虎難下,加上往日裏又是一副良善的做派,彼時自然不能不見春緋。

當下便披了衣服,一副重傷才愈的模樣來接春緋。

容尺素在同夢閣裏聽著晴河蘭溪稟報,反應倒是不大,讓二人靜觀其變。

許是太過安靜,老太君見容尺素遲遲沒有動作,今日破天荒的竟然要見她。

主動與她說起了趙悅靈的事情。

道是容尺素要罰要打要罵趙悅靈,她可以睜只眼閉只眼,但,勢必不能傷趙悅靈的性命,留著她一口氣在王府裏。

容尺素聽的有趣,老太君這個靠山,好像也並不是這麽可靠。

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在輕瑯院呆了一會便走。

倒也好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雲恒跟老太君性子倒是一個模樣,完全只顧著自己的意思,聽不懂別人的話。

這天,雲恒進宮參加壽宴,容尺素沒跟著去,雲恒也並未帶女眷出席。

天氣不錯,容尺素在王府的院子裏餵魚,恰好見著陪春緋出來逛花園的趙悅靈二人。

兩人見著容尺素,便上前給其二人行禮。

容尺素擡起眼皮子,掃了眼春緋和趙悅靈二人。

一抹紅潤的唇兒似揚非揚:“早前便聽說春緋姑娘來了王府,趙侍妾果真難得良善。”

聽出容尺素的弦外音,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變。

趙悅靈顰蹙著秀眉,望了眼春緋面色難看,想要發怒的春緋,拉住她的手,制止她。

才溫順的與容尺素道:“春緋是妾身的好姐妹,如今春緋落難,妾身自是要幫襯一二的。”垂著臉,微微笑著,雙頰還有著兩個漂亮可愛的小梨渦。

“姐妹情深……”容尺素喃喃地念著。

輕笑道:“既然如此,本王妃倒是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春緋姑娘上次來王府還未來得及觀賞這王府的風采,趙侍妾便好好的帶著春緋姑娘在園子裏逛逛吧。”

“是。”趙悅靈應了聲,便領著春緋退下。

春緋跟在趙悅靈的背後,打量了容尺素幾眼,這才跟上趙悅靈。

等走遠了,春緋不忿的跟趙悅靈道:“靈兒,這女人怎這樣說話?平素裏,我瞧沒少欺負你吧?”

趙悅靈勾了勾唇,旋即溫聲道:“那也得看我願不願意讓她欺負才成?”

“額?”春緋不解地看著趙悅靈。

趙悅靈道:“春緋,兩個多月不見,您都去那裏了?怎會成了……”乞丐模樣?

春緋住進來也有兩日了,這兩日裏,兩人誰也沒有提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彼時被趙悅靈問起,春緋倒是有些意外。

旋即便低下了頭,眼眶紅紅地,抓著趙悅靈的手,給趙悅靈編織一個狗血的苦情故事……

“王妃,您要春緋來找趙侍妾,您就不怕趙侍妾會再次對春緋姑娘下手嗎?”蘭溪壓低聲音,小聲的問容尺素。

容尺素笑了笑,並不回答。

要的,便是趙悅靈對春緋下手,只怕,她不願意罷了。

不過……

趙悅靈要是不那麽做,於容尺素而言,也未必不是好事。

得不到回答,蘭溪也不再問。

暗自在心裏琢磨。

夜色撩人,枝頭上掛著的月亮今夜格外的大,格外的圓。

也不知否是察覺到今日要死人,所以,才會如此。

望著月亮,容尺素漂亮的眼眸睜得溜圓。

孩子,娘很快就會幫你報仇的。

五個月,也時候,該讓趙悅靈明白,殺人償命這個道理。

晴河蘭溪伺候容尺素沐浴上塌,剛準備關燈離開。

這個時候,一陣陰風吹來,吹動屋子裏的簾幔,吹熄了燈。

憑著從窗外折射進來的幽幽月色,看的極其陰森嚇人。

容尺素皺起了眉,從床榻上站起來:“怎麽回事?”

晴河蘭溪搖頭表示不知道這怎突然間會起這一陣陰風。

屋內的輕紗簾幔還在飄,悠悠地。

這個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屋外飄過。

蘭溪嚇得“啊”的叫了一聲。

“蘭溪,你叫什麽呢?”晴河皺著眉,訓斥了一聲。

蘭溪繃著身體,面色很是慘白,一臉驚魂未散,哭著臉給晴河、容尺素道:“晴河、王妃……鬼……王妃,奴婢看到鬼魂了。”

“鬼魂?”晴河挑眉,“這世間哪來的鬼魂,蘭溪,你是不是自己嚇自己,看錯了啊?”

晴河向來不信鬼神,彼時亦是如此。

蘭溪猛地搖頭:“不……不會的,我沒有看錯,是真的。”蘭溪望向容尺素:“真的,王妃您相信我,真的,奴婢看到鬼了。”

容尺素未語,凝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前世她不信鬼神之說,但重生一回,對這玄乎的事情,又別有一番想法。

“啊……”蘭溪又驚叫了一聲。

拉著晴河的手,指著窗外那道白色的影子:“晴河你看,那裏,在那裏……”

晴河旋即回頭,眼前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面色變了變,去不如蘭溪那般害怕。

突然間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聲尖叫,旋即便沒了聲響。

“王妃,奴婢去看看發生什麽事情了。”晴河給容尺素說道,剛準備說道,蘭溪攔住了晴河的手:“不要去……晴河。”

晴河看了蘭溪一眼:“蘭溪,你在這裏保護王妃,我去看看就來。”

說完,晴河就走了出去。

蘭溪雙腿兒抖如篩糠,仍舊護在容尺素的跟前,“王妃,您不要害怕,有奴婢在這,沒事兒的。”明明都害怕到了極致,但蘭溪還是堅守崗位保護容尺素。

容尺素未語。

又是一陣陰風拂來,吹亂了兩人額前的發絲。

一句陰森地話飄了進來:“還我命來……還我命來……”尾音拖得長長,極其嚇人。

蘭溪面色慘白,不由地吞了吞口水,突然間一個腦袋出現在了兩人的跟前,長長地的頭發垂吊著,白白的臉,眼珠凸出,極其駭人,蘭溪尖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蘭溪……”容尺素喚了蘭溪一聲,再擡頭,剛才還倒掛在跟前的人已經不見了。

容尺素面色大變,緊皺了眉。

這個時候,晴河聞聲進來。

“王妃,發生什麽事情了?”看到地上的蘭溪時,晴河頓時就頓住了,俯下身去攙扶起蘭溪,試圖想要喚醒蘭溪。

蘭溪被嚇得魂兒都丟了,晴河叫了幾次,又掐了人中,蘭溪都還沒有醒過來。

容尺素從唇裏吐出一句話:“方才,蘭溪見到鬼了。”

剛才那個女鬼的模樣,現在還嵌在容尺素的腦海裏,那張白若白紙,眼珠突出極其駭人的臉,怎看的有些眼熟。

說起這,晴河仿似想到了什麽,才把剛才外面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容尺素。

過了好一會,那陣陰風已經沒有了動靜,晴河還算比較冷靜的,見容尺素半響不說話,重新把燈給點燃,問坐在一旁的容尺素:“王妃,難道真的是鬼,丁侍妾回來了?”

有些疑惑。

她是不信鬼的,但方才那兩個被嚇暈的婢女都說見到丁侍妾了,還有方才容尺素也瞧見了。

晴河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容尺素嗤笑了一聲:“恐怕是有人要裝神弄鬼才是。”

額?

晴河頓住。

“王妃,您是什麽意思?”

容尺素且笑不語。

從方才開始,她就一直沒有察覺到阿七的存在。

這裏面恐是……不簡單吧?

**

同夢閣鬧鬼一事,第二天便在王府裏傳開了。

道是同夢閣裏有人見到了已經逝去的丁侍妾。

丁侍妾死不瞑目,化作厲鬼回來找容尺素索命了。

連老太君都要驚動,把容尺素叫過去,詢問了一番後,陷入沈思。

並且把這事壓了下去,道是要竭力調查此事,看到底是人是鬼在背後裏搗鬼。

不過,不管到底是人是鬼,都絕壁不能輕饒這幕後的黑手!

對此,容尺素還是較為冷靜。

對老太君的話無異議,順了老太君的話。

冷靜到,仿似鬧鬼的不是她的院子,而是別人的。

……

一宿未歸的雲恒在聽到這個消息時,顧不得一身的疲憊,就到同夢閣裏找容尺素。

握著容尺素的手,擔憂的問道:“素素,你沒事吧?”把容尺素渾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容尺素沒事,雲恒才松了一口氣。

“勞王爺擔心了,靖寧沒事。”容尺素淡淡道了句,微微勾著一抹笑的嘴角,雲恒有些意外。

“素素……你……”雖然之前幾日雲恒一直居住在同夢閣,與容尺素同吃同住,但容尺素卻從不跟他笑,一直都是一副淡漠清冷的模樣。

雲恒心裏有個疙瘩,但因著確實是他委屈了容尺素,他也不敢多言,只能盡量的讓兩人的關系不那麽僵,祈求容尺素早日原諒他。

卻沒想到,今天容尺素,竟然會主動跟他笑。

“王爺怎麽了?”容尺素長而卷翹的睫羽顫了顫,問雲恒。

雲恒搖頭,一把把容尺素摟進懷裏。

慣性的,下巴擱在她消瘦的肩膀:“素素……”呢喃似得,喚了容尺素一聲。

她輕聲回應:“我在。”

“素素,你是肯原諒我了嗎?”若不是的話,怎態度一下子就變了?

為什麽會突然間原諒他,雲恒不想去深究。

只要,這個女人願意原諒他便可。

“王爺是靖寧的夫君,兩夫妻,有什麽原不原諒的?”容尺素笑,笑的嫵媚動人。

乍看,倒是風情萬種,險些沒把雲恒的魂兒給勾走了。

雲恒有些詫異,旋即笑的想個得了糖的孩子般道:“你願意原諒我就好,素素,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她莞爾了下,道:“王爺昨夜累了一夜,可要先休息一會?”容尺素體貼的道。

容尺素這樣一說,雲恒倒真的有些困了。

容尺素給雲恒寬衣解帶,雲恒把她摟上床榻。

硬是要容尺素陪著她一起休息,枕著雲恒結實有力的臂膀,雲恒給容尺素講起了昨夜的事情。

原本昨夜按著計劃進行,一切順利。

孰知半路卻殺出了一撥人,殺了個措手不及,倒是讓回亓蠻人給逃脫了好幾個。

容尺素聽著,並不插話。

雲恒問容尺素昨夜裏鬧鬼的事情,容尺素輕聲一筆帶過的解釋著。

聞言,雲恒墨眉深蹙。

側目,容尺素問雲恒:“王爺莫不是也信鬼神之說?”

鬼神之說?

信麽?

雲恒唇角勾著,自是不相信的。

“不過都無稽之談,若這世間真有神鬼之說,厲鬼要找也是先來找我,才是。”

這世間,若是真有鬼神的話,那麽他上戰場殺敵,死在他手裏的人,成千上萬,不計其數,個個都化作厲鬼來找他報仇索命的話,他現在何以還能躺在這裏,摟著他的素素?

容尺素笑而不語,略一思索便能想明白雲恒話中的意思。

雲恒握住容尺素的手:“素素你放心,我定然是會把那在背後搞鬼的人給找出來的。”

“嗯。”她頷首。

“王爺還是先安置吧,再說,天又要黑了。”

雲恒修長的手指輕撫她光潔如玉,膚如凝脂的臉:“才剛到巳時,那裏能這麽快?”

“……”

躺在雲恒的身旁,不知不覺,昨夜沒睡好的容尺素,竟也跟著睡著了。

睡到午時末才醒。

雲恒也醒了,正側著身子手托著腮看著容尺素,對她笑。

容尺素試著不去抵觸雲恒。

“王爺怎這麽早就醒了?”

“美人在懷,我豈能安睡?”他笑。

“沒正經。”容尺素說了雲恒一句便起身。

雲恒跟著起身。

用午膳的時候,容尺素跟雲恒道:“王爺,聽說趙侍妾已經身子痊愈,靖寧還沒有去看過趙侍妾,王爺可願意陪靖寧去看看趙侍妾?想必趙侍妾見著王爺一定會很高興的。”

額?

雲恒仲怔片刻,有些意外容尺素會突然間提這一茬。

英俊,棱角分明的臉閃過一抹不自在。

容尺素垂低了臉,有些失落:“王爺是不願意陪靖寧去看看趙侍妾?若真如此,那便算了,王爺剛從外面回來需要好好洗洗,靖寧也就不勉強王爺。”

顰蹙的秀眉,本就因病看起來格外我見猶憐動人的臉更加的羸弱,雲恒心一動,好像是被什麽紮著了一樣。

忙說道:“說什麽傻話呢,我怎麽會不願意。你若想去看靈兒,我這就陪你去。”

這廂,雲恒才莞爾點頭。

吩咐了晴河去準備一份厚禮,便跟雲恒去了紫雲軒。

蘭溪因著昨夜受了驚嚇,彼時都還躺在房間裏,自是不能跟著伺候的。

在雲恒看不見的視線裏,容尺素幽幽地眸子一片漆黑陰沈。

趙悅靈如此在乎雲恒,也不知待會兒讓她瞧見了雲恒跟她在一起,心會如何的痛?

是跟當年她眼睜睜看著蕭青城與江姒幸福一樣,心好似被撕裂了般,撕心裂肺的痛嗎?

呵……

晴河蘭溪說得對!她到底還是太自持身份。

既然要跟人鬥,不把她自以為高高在上的身份拿低怎麽行?

既然趙悅靈在乎雲恒,她不介意,讓她也嘗嘗失去摯愛的痛苦!

這也是,容尺素為何突然間對雲恒的態度有所改變。

雲恒牽著她的手,隔著只是一層皮肉,可他們卻都互相看不懂,猜不透對方的心思。

***

聽說雲恒來了,趙悅靈把自己整理一番,忙不疊的準備出去迎接雲恒。

可聽到跟雲恒一起來的還有容尺素,趙悅靈的臉又陰沈了下來。

死死地攥著的手,手中的繡帕被她揉成一團。

卻在出去那刻,原本陰沈的臉,旋即又轉換成了溫婉優雅的笑臉。

見著容尺素、雲恒,慌忙柔弱的給容尺素請安行禮。

“妾身見過王爺、王妃,王爺、王妃萬福金安。”

雲恒欲要說話,容尺素搶先雲恒一步道:“趙侍妾傷才剛愈,無需多禮,趕緊起來吧。”

趙悅靈愕然起身,擡起臉,美眸盈盈的望著一旁的雲恒,欲語還休。

漂亮的眼睛仿似會說話,扶風若柳的身姿仿似風一吹就倒下,漂亮的臉蛋,也越顯楚楚可人。

這張像極了她前世的臉,彼時看到,容尺素卻覺得陌生的很。

她怎不知,這樣的一張臉,竟然可以柔弱動人到如此?

“王爺,還是進裏面坐吧。”容尺素適時的插了句話,打擾這兩人眉目傳情。

雲恒尷尬的輕咳一聲,點頭。

趙悅靈的紫雲軒不小,比起其她侍妾的好太多,也並不比府中其她三位側妃的院子差。

趙悅靈給兩人倒了一杯茶,按照規矩,便是自己的院子,正妻在,正妻不讓她坐下,她都不得坐下。

到完茶,趙悅靈就忐忑的站在一旁,漂亮的小手攪動著手裏的絲絹。

容尺素掃了眼趙悅靈:“趙侍妾站著做什麽?您身體才剛好,還是坐下比較好。”

趙悅靈的臉色紅了紅。

“王妃說的是。”這才在雲恒的一旁坐下。

“王妃,您來找妾身可有什麽事情?”有雲恒在,趙悅靈不敢逾越,柔柔弱弱的問道。

每說一句話,都帶著無數的小心翼翼和柔怨,若不是不清楚兩人在說些什麽,或是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倒還以為容尺素在欺負她呢。

不過,容尺素也著實是想要欺負趙悅靈。

“聽說你傷勢剛痊愈,受傷了也有些日子,本王妃還未來看過你。今日恰好王爺也在,便一起過來看看你如何了?傷可還好?還疼不疼?”容尺素微微笑著,一臉的關心趙悅靈。

趙悅靈臉色變了變,卻被她掩藏的極好。

垂著小臉蛋兒:“多謝王妃關心,靈兒沒事。”

“沒事就好。”她若有似無的說了句,給晴河使了個眼色:“晴河,還不快把我準備給趙侍妾的禮物給趙侍妾。”

站在一旁的晴河應了聲“是”便上前,把手裏捧著的一個盒子遞給趙悅靈的婢女綠兒。

趙悅靈眸中閃過一抹異色,被她斂下。

有些疑惑的問容尺素:“王妃,這是什麽啊?”

容尺賣了個關子道:“你看看便知曉。”

額?

趙悅靈頓了頓。

望了眼綠兒手裏捧著的盒子,倒也沒有真的去看,而是讓綠兒收了起來。

雲恒在場,若是容尺素使詐,放了些什麽不該放的東西,被雲恒看見那就大事不妙了。

趙悅靈自是不會因為小小的好奇心,便去犯這樣的錯誤。

意料中的事情,容尺素倒也沒什麽反應。

趙悅靈望了雲恒幾眼,雲恒都不說話。

想了想,眼兒一轉,趙悅靈給容尺素道:“王妃,聽說昨夜同夢閣……”

剛想說什麽,雲恒卻突然間出聲打斷:“不過都是些無稽之談,這事就不要亂說了。”

清冷的聲音恁的出現,趙悅靈仿似被雲恒嚇到,有些委屈,“靈兒只是想關心一下王妃,並沒有什麽惡意。”

瞧著趙悅靈這個模樣,雲恒也知自己的話有些重了。

剛想要說點兒什麽,容尺素卻突然間扶額:“王爺,我頭好暈……”

“怎麽了素素?”雲恒一臉擔憂。

容尺素搖了搖頭:“許是老毛病又犯了,頭好難受,要不,王爺留在趙侍妾這裏與趙侍妾好好說話,靖寧先回去休息。”

“你一個人怎麽回去?”雲恒皺眉,擔心不減。

起身把容尺素橫抱起來,“我送你回去。”

“可……”容尺素有些猶豫。

趙悅靈也喚了句:“王爺……”

雲恒睨了眼趙悅靈:“我改日再來看你。”拋下一句話,雲恒抱著容尺素離開趙悅靈的紫雲軒。

兩人剛走,趙悅靈氣的把桌子上的茶盞全部一掃下地。

面色陰沈的可怕。

她可沒有忽略掉容尺素離開時,掃了她一眼的淡淡笑意。

氣的呼吸都變得局促,容尺素那女人竟然敢跟她耍心機,賤人。

綠兒皺了皺眉,勸道:“主子,您別生氣,氣著了自己,開心的還不是王妃。”

趙悅靈冷哼,臉上的怒氣不減一分半點:“不氣,不氣?你說我能不氣嗎?那賤人都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你沒看到她剛剛那個樣子嗎?分明就是來找我炫耀,故意想要氣我的。”

面色因為生氣而漲紅,面色扭曲而猙獰,仿似一朵開的太艷而潰爛的牡丹花。

“如此主子您更不能生氣了,這樣這會增長小人的怒氣。”

經綠兒的勸,趙悅靈冷靜了下來,想到了什麽,視線落到綠兒一旁容尺素帶過來的盒子。

讓綠兒拿了過來,打開,看著裏面裝著的東西,趙悅靈的眼睛猛地瞪大,一瞬難看了起來……

***

一路上雲恒就這樣抱著容尺素回同夢閣,引來不少下人的註視,雲恒卻不甚在意,眼裏只有容尺素一人,只想早點把她送回同夢閣。

容尺素把臉埋在太啊的胸膛裏。

回到同夢閣,雲恒把容尺素放下床榻,道是讓晴河去把鄭太醫給請過來。

容尺素搖了搖頭:“不用了王爺,不過是頭暈而已,休息一下便可。”

裝病,並不代表,她吃飽了撐著就沒事幹想要看大夫,想要喝藥!

她又不是真的舊病覆發,自然是不願意的。

雲恒拗不過容尺素,便只好依了她,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昨夜的後續還沒弄好,雲恒還需要去處理一番。

臨走的時候,還好好叮囑容尺素要休息,不許亂動,免得病情嚴重。

那寫滿了擔心的眼,讓她恍惚,卻被她無視掉。

……

一大宅子人,皆是各懷著心思。

這鬼鬧得突然間,也走的突然,這兩天倒是沒了動靜。

不過聽說,有人在王府裏瞧見那丁侍妾在同夢閣門外晃悠,還看見那丁侍妾在王府的荷花塘裏照鏡子,被嚇昏過去,也不知道真假。

老太君下令封鎖此事,但不免還有風言風語流出。

無非就是說,容尺素打死了丁侍妾,丁侍妾化作厲鬼回來索命之類的話。

這風言風語流傳著,甚至都流傳到了府外去。

容尺素的名聲,恐又要被抹黑一筆了。

大宅院裏,主母下令處死侍妾這事本屬尋常,並不值得什麽大驚小怪的。

但若轉換成,如此玄幻的事情,那麽效果又是不一樣。

甚至,都有那些道士上門要給做法了。

不過卻給那老太君給轟了出去。

容尺素在同夢閣裏聽著晴河帶回來的消息,唇角微微翹起。

“這些風言風語也不知道是那個缺德的傳出去的。”蘭溪埋汰了句,旋即道:“王妃,若是再讓這些流言傳下去,對您的名聲,恐怕會有很大的影響,要不要奴婢,把消息……”

“有人想把這事傳出去,你以為,你封鎖就沒事?你有本事封鎖,人家自然也有本事再傳!畢竟,這好奇害死貓的事情,誰能真的管得住自己的嘴?”

容尺素反問蘭溪,蘭溪一時語塞:“可……可難道就要讓這些留言一直給傳下去嗎?”

抿著唇,有些不甘。

而晴河則是與蘭溪反應不同,思慮了一番問容尺素:“王妃可是有什麽主意?”

順著小三兒的毛發,容尺素道:“既然她這麽想讓人知道同夢閣鬧鬼一事,何不如推波助瀾,幫她一把?”瞧著的嘴角,微微笑著。

蘭溪有些不可思議,“王妃,你瘋了!難道您的名聲就不顧了嗎?”

之前蘭溪昏倒,並不知這其中的奧妙,彼時,自然也做不到蘭溪這麽冷靜。

容尺素反問蘭溪:“蘭溪,你何時見過我做虧本,令自己吃虧的事情?”

額?

蘭溪不解其意,搖了搖頭。

好像還真的沒有。

“既然如此,不就結了嗎?下去吧。”

晴河拉著蘭溪退下,按照容尺素的吩咐去辦事情。

雲恒除卻那一日之後,還來看過趙悅靈一次,又沒了蹤影。

而那事,又還沒有個譜。

趙悅靈坐不住,尋思了一番,便去找了五爺(面具男)。

沒得到滿意答案的趙悅靈臉上寫滿不開心的,從五爺那裏出來的時候,恰好碰到三兩個身材高大粗獷,圍著面巾只露出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男人進去。

微微側目看了眼這些人,趙悅靈被身旁穿著黑衣勁裝,墨發高束,卻未梳成髻的女人拉了拉袖子,趙悅靈這才收回視線,免得惹得那幾個人矚目。

等走遠了,趙悅靈問身旁的女人,“青瓷姑娘,那些是什麽人啊?怎麽看著不像是燕國人?

被喚作青瓷的人掃了她一眼,“不該問的趙姑娘還是少問一些為妙,問多了,對趙姑娘你可沒有什麽好處。”青瓷態度不冷不熱。

趙悅靈面色略有些尷尬,笑了笑,倒也不繼續問。

出了別院,趙悅靈並未急著回去,而是在附近找了個茶樓喝茶。

過了大概一個多時辰,那三個人才從別院裏出來。

趙悅靈眼珠子轉了轉,叫住了剛給她添茶正準備離開的小二。

店小二不解的望著趙悅靈:“客官可是有事?”冬乒溝號。

把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店小二眼睛頓時就亮了,趙悅靈指了指窗外可以看到的那三個男人,道:“麻煩你幫我去把前面那三位請來這裏不知可否?”

見著那麽一錠銀子,店小二猶是還有一點猶豫,彼時也沒了,接了趙悅靈給的銀子,便去把那三個男人請過來。

那三個粗獷男人被請了過來。

其中一個睨著趙悅靈,音腔不太標準的道:“就是你找我們?”微瞇著眼眸,灰褐色的瞳仁,有些防備警惕。

另外一個手中的劍微微撥動,似是要隨時動手。

趙悅靈心中有些害怕,不過想起電視劇裏演的,穩了穩心中的慌亂道:“遠方來的朋友,還請坐下來。”

見那人要撥動手裏的刀,吞了口唾液,連忙道:“我只是想跟你們談筆交易,並沒有別的惡意。”

“交易?什麽交易?”為首那男人道,操著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