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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她跟慕白很幹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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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伸手去輕撫容尺素,卻發現她纖長的睫羽顫了顫,這是她要醒過來的節奏。

雲恒暗暗心驚了一下。

連忙閉上了眼眸,繼續裝睡。

不想讓容尺素發現他先醒了。而且,還盯著她熟睡的模樣癡癡地笑,險些沒有流下口水的樣子!!!

把掛在雲恒身上的一只手拿了下來,揉了揉眼睛,容尺素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掛在雲恒的身上,貼著雲恒,整個人都傻了。

她不是個難睡的人,一向睡覺本份老實。不會說非要去抱著什麽東西才能睡。冬每估巴。

從前跟雲恒睡,也從未有過這樣逾越失禮的行為!

圓睜著杏眼,圓圓的張著嘴兒,半響,有些回不過神,就這樣靜靜的維持著這個動作。

雲恒適時睜開眼,打著哈欠,一副剛睡醒的模樣,見著眼前的容尺素,皺了皺眉,伸手摟緊了她的細腰,讓她貼著他更近。

問她:“怎麽了?”怎麽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我……”容尺素一時語塞。

有些窘迫。想要把抱著雲恒的手給抽回來,雲恒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反身壓住容尺素。

輕佻的挑起容尺素的下巴,薄唇似揚非揚地道:“就算舍不得我,你也用不著如此熱情把我抱得這麽緊啊?我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耳根子被染紅,容尺素羞憤的瞪著他:“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挑眉一笑,努了努嘴:“難道我說的不對麽?不然你怎麽抱我抱得這麽緊。”意有所指容尺素現在還掛在他身上她的手腳。

一時啞言,雲恒壓了上來,距離只有兩三厘米就要親上的距離停下,互相可以感覺到對方炙熱局促的呼吸。

四目相對,雲恒深情款款。含情脈脈的道:“素素,既然喜歡我為什麽不說啊?只要你說,我定然會留在你的身邊的。”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誰喜歡你了。你有病啊,趕緊放開我。”嫩白的小手去推雲恒。

還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雲恒就捂著胸口痛呼了起來:“啊……痛痛……”

逼真的樣子,不像是假的。

容尺素低頭,果然見到雲恒胸口的衣襟被鮮血渲染了。

面色變了變:“你沒事吧?我去找鄭太醫。”

雲恒拉著要下榻的容尺素。“別走,一走我就要死了。”

“你……”要死你趕緊死!

“噓,別說話。”雲恒食指抵住容尺素有些幹澀的嘴唇,“素素,就讓我這樣抱你一會好不好?”

“你可知,這幾日你不肯見我,我有多想你?”他自顧自的給她吐露這幾日他對她的相思。

容尺素的眉心皺的死死的,一度懷疑雲恒是不是傻了,不然怎麽會跟她說這樣的話?

他想她?怎麽聽起來這麽好笑呢?

不過,她也笑不出來。

“你定是不知的,你心這麽狠,你怎麽會知道我有多想你?”幽怨的小眼神,幽怨的聲音,十足像是一個小怨婦。

容尺素的面色越來越冷,越來越難看,怒瞪著雲恒:“雲恒。你說夠了嗎?”說夠了就給她閉嘴。

她沒這麽時間陪他嘰歪這些有的沒的。

情話說的好比唱的那麽好聽,想來沒少哄騙女人吧?

否則,怎練得出這幅不要臉,說謊也能臉不紅心不跳的皮囊?

雲恒愕然,一雙桃花眼睜得溜圓,“夠?怎會夠?這些話與你說一輩子都不會夠的。”

“你有病。”

他卻笑,挑起她微尖的下顎:“是啊,我有病,相思病。都是你,否則我怎會害了這無藥而治,只有你才能治得了的相思?”

“……”

面色氣的發紅發黑,容尺素毫不懷疑再繼續說下去,她肯定會被雲恒這不要臉的給氣死的。

“怎麽了?素素?”雲恒眨眨眼問她。

“王爺,該起床了。”她道。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把覆蓋在她身上的雲恒推開。

任由雲恒在床上打滾叫疼,她也不理他。

一大早就惡心她。

難道昨天一刀下去沒死,反倒把自己腦袋給弄壞了?

外面的晴河蘭溪聞聲,匆匆忙忙地趕了進來,卻恰好看見雲恒這廝從背後摟著容尺素,而容尺素皺著眉,顯然是在掙紮。

“王妃?”蘭溪圓圓張著的嘴兒仿似能裝下兩個雞蛋,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容尺素沒想到雲恒這廝會突然間下榻抱住她,也沒想到晴河蘭溪會突然間進來。

一瞬有些尷尬。

雲恒率先她一步開口:“你們兩個先退下,我有事情跟素素說。有什麽事情,等下再進來。”霸道的口吻毋庸置疑。

蘭溪站在原地不動,明顯是不想走的。

晴河卻不那麽想,留在這裏也是徒生尷尬,看容尺素的模樣,應該沒什麽事兒,這裏是相府也不用擔心雲恒,會對容尺素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便拉著蘭溪退下。

兩人剛關上門,晴河松了口氣。

突然間有人在背後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把晴河蘭溪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竟然是容娉婷。

容娉婷睜著溜圓的杏眼,疑惑的望著晴河蘭溪:“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啊?姐姐呢?可醒了。”

晴河、蘭溪頓了頓,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還沒醒麽?都說好了今天進宮去看皇舅母的,怎麽睡了這麽久還不醒?我去叫她。”容娉婷自顧自的問道。

剛想要伸手去開門,這可是把晴河蘭溪給嚇到了。

蘭溪連忙去阻止容娉婷,“二小姐不要……”

“你幹嘛啊?蘭溪?我要去喚姐姐起身,你攔著我作甚。”容娉婷皺著兩道小眉毛,有些不滿道。

“這……王妃她還沒有醒,你這會兒進去吵著王妃,王妃定然會生氣的。”蘭溪急的隨便扯了個借口。

不過顯然沒起什麽作用。

“怎麽可能?姐姐雖然脾氣壞了點,但我可是她的親妹妹,她怎麽可能會生我的氣。”晴河蘭溪越不讓,容娉婷便越發覺得晴河蘭溪有什麽在隱瞞她,鼓著一口氣,便偏要進去。

直把蘭溪給急到了。

容娉婷不喜歡雲恒,跟李天驕一個戰線,希望容尺素可以跟雲恒和離,然後跟李存峰在一起。

這會兒若是讓容娉婷知曉雲恒在這裏,定是會驚動到夷光公主,容明清的。

“蘭溪,你不想我進去,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啊?”容娉婷瞇起漂亮的眼眸,狐疑的看著蘭溪。

蘭溪咯噔,連忙搖頭否認:“二小姐您誤會了,奴婢怎敢有事情瞞著您呢。”

容娉婷冷哼,“若沒有事情瞞著我,那你幹嘛不讓我進去?你定然是有事情瞞著我的。你若不說,你就讓開,我親自去問姐姐。”

“二小姐……”蘭溪還想解釋,突然間縷空的雕花木門被人打開了。

“你們在吵什麽?”容尺素身上只著著單薄的褻衣,皺著眉俯瞰著晴河蘭溪、容娉婷三人。

三人皆是一怔,容娉婷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挽住了容娉婷的手。

“姐姐,你可醒了。”

被容尺素看的怪不自在的,容娉婷解釋道:“剛才晴河蘭溪這兩個丫頭,說你還沒有醒過來,不讓我進去,我只好就……就……”嘟著嘴,容娉婷吞吞吐吐的說不下去了。

“就想要闖進來對吧?”容尺素皺著眉,把容娉婷的話給接了。

容娉婷挽著容尺素的手,搖晃著給容尺素撒嬌:“姐姐,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擔心你,才會這樣的,你不要生氣嘛……”使勁渾身解數。

“都多大的人了,怎還是這麽的沒大沒小,沒規沒距。你的禮儀,女誡都學那裏去了?”

“姐姐……”

屋頂上的雲恒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一躍便離開了相府。

回到王府,還沒有走到墨竹軒,雲恒就被趙悅靈給攔了下來。

過了這麽久,至從孩子沒了那天,雲恒就沒有再來看過自己,加上年初一那日見到的事情,趙悅靈坐不住了,只好違抗老太君的命令,自己偷跑出來找雲恒了。

“靈兒?”看到趙悅靈,雲恒怔了怔,有些意外趙悅靈的突然間出現。

“王爺。”趙悅靈咬著唇皮,可憐楚楚的看著雲恒。

漂亮的眼眸淚水氤氳著,似是隨時會從眼眶裏流出來。

“靈兒你怎麽在這裏?”打量了趙悅靈一眼,見趙悅靈衣著單薄,著著簡單的百褶如意月裙,外披著軟毛織錦披風。

未施粉黛,消瘦的小臉上很蒼白,似扶風弱柳的身姿隨風搖曳,似是一不小心便會被風吹倒。

“怎麽穿的這麽單薄,就出來了?先回去,別在外面凍著了。”

趙悅靈咬著唇不動,就看著雲恒,看的雲恒不由得心虛,不敢跟趙悅靈對視。

“王爺,您是不是不喜歡靈兒,不要靈兒?”趙悅靈吸了吸鼻子,哽咽著開口。

眼角頓時就紅了。

雲恒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趙悅靈。

趙悅靈細白的手,輕撫上平坦的小腹,她垂著臉,哽咽著低聲道:“都怪妾身沒用,保不住王爺的孩子。王爺嫌棄靈兒,靈兒無話可說。”

“靈兒本就不該讓王爺納靈兒進門的。若沒有靈兒,王爺王妃就不會如此,王妃也不至於沒有了孩子,要跟王爺和離。”紅紅的眼眶,我見猶憐,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既然王爺已經不喜歡靈兒了,那麽靈兒走就是了。靈兒不會再打擾王爺了,這樣王妃就會回來,王爺也就能跟王妃在一起了。”

趙悅靈咬著唇,雙肩因哭泣而顫抖著。

若有似無的提起她流產的事情,雲恒緊皺著眉宇,不過看著趙悅靈那張哭的梨花帶雨的臉又……又沒辦法質疑趙悅靈什麽。

“靈兒。”心下動容,雲恒不由自主的拉住趙悅靈的手,把趙悅靈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遲疑了一下,才擡起手,把趙悅靈給抱住:“別多想,我沒有不要你。”

“王爺?”趙悅靈仰著頭,抿著唇怔怔地看著雲恒,顰蹙著秀眉,哭的梨花帶雨。

心有什麽在牽動,雲恒擡起手替趙悅靈拭擦臉上的淚水。

“好了,別哭了。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說過會照顧你的,怎會不要你?”

趙悅靈點點頭,咽嗚著,把臉埋在了雲恒的懷裏。

原本還氤氳著淚水的眼眸,飛逝的閃過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

心裏隱隱覺得那裏不對勁,只是若是要細說那裏,一時間,趙悅靈也沒辦法說是那裏不對勁。

不過時下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把雲恒的心扳回來要緊。

不能讓雲恒中了容尺素那女人的奸計,雲恒只能是她的!

梳妝好,容尺素容娉婷兩姐妹隨著夷光公主進宮給太後皇後請安。

乾禧宮。

行完禮後,太後便讓三人起身賜坐。

特意讓容尺素坐到了自個兒的身旁,握著容尺素消瘦的手,搖了搖頭,嘆息道:“怎才這些日子,就瘦成這個樣子了。那雲恒,當真是該死,竟然如此欺負你。”微微有些薄怒,哼了聲。

又溫和慈愛的與容尺素道:“靖寧,怎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不與哀家說便是算了,怎也不跟你母親說?就任由那雲家人,雲家妾如此欺負你?”

“是靖寧讓皇外婆擔心了,不過靖寧真的沒事,皇外婆不用擔心靖寧,為靖寧操心。”

太後顯然是不相信容尺素的話的,“你當真以為哀家老糊塗了?看不懂是非了?商親王是否欺了你,哀家怎可能看不出來?你也傻,怎就任由他欺負了呢。”

太後輕嘆,拍了拍容尺素的手背。

太後素來寵愛她們姐妹倆,容尺素是知曉的,這會兒自也不願讓太後如此擔心自己。

給容娉婷使了個眼色,這個丫頭素來會哄太後開心。

容娉婷會意,便纏了上來,挽著太後的手臂撒嬌:“皇外婆,您怎麽都拉著姐姐說話,都不跟婷兒說話的。你都不關心婷兒,您是不是忘記婷兒這個孫女啦。”

“婷兒,不許這麽沒大沒小。”夷光公主皺著眉,喝了容娉婷一聲。

被太後責備了一眼,一旁的皇後放下手中的茶盞,笑著道:“夷光,好不容易兩個孩子來宮裏一趟,太後甚是掛念靖寧跟婷兒,你拘著婷兒了。”

“皇後此言有理,成了婚,你這性子真就越來越嚴峻了呢?你小時候,可也是如婷兒這般愛鬧的。那會兒,哀家都沒說你,怎現在,你倒是說起婷兒了?是不是不樂意哀家這個老太婆跟自己的親外孫女親近啊?”太後不留情面的拆夷光公主的底,輕微的責備夷光公主。

自知自家母後的性子,夷光公主倒也不較真,跟太後爭論,乖巧的附和道:“母後說的是,是夷光嚴厲了。”

太後笑哼著:“這還差不多。”說完輕撫起了容娉婷的小腦袋,“幾個月不見,婷兒你倒是長高了不少。模樣越發的標準,像你阿娘。”

容娉婷嘻嘻的笑著。

容尺素與雲恒一事總算揭過。

容尺素松了口氣。

在乾禧宮裏呆了一會,皇後道是容尺素許久沒進宮了,說帶容尺素到外面走走。

太後也沒拒絕,便讓容尺素陪著往後到禦花園裏走走。

夷光公主倒也沒跟著。

走在禦花園,走下漢白玉鋪成的石階,踩踏著青色的鵝卵石。

容尺素問皇後:“皇舅母,您喚靖寧出來,可是有什麽事情要與靖寧說?”

若沒事,皇後怎會單獨叫她一人出來?

至於是什麽事情,容尺素大抵也能猜到。

“我聽你母親說,你不打算跟雲恒和離了,可是?”

她如實回答:“是。”

從一開始,容尺素就沒有想過要跟雲恒和離,所謂和離,也是當時夷光公主愛女心切,一時說的氣話。

容尺素懂得審時勢,並不認為,她是郡主,上有皇上太後,後有相府撐腰便能為所欲為。

在答應嫁給雲恒的時候,她便明白知曉,這輩子她都只能生是雲恒的人,死也是他的鬼。

最算雲恒死,她也不可能可以改嫁。

在朝廷國家跟前,一個小小的郡主,根本就不起眼,算不得什麽。

有得到必有付出。

她享有皇家帶給她的一切凡人擁有不了的榮耀。

而婚姻,她的人生,則是用來,嘗還給朝廷皇家的。

雲恒死,他身後還有十多萬的雲家軍,為了安撫那些忠於雲家的雲家軍,她自是不能改嫁的。

容尺素深知這點!

當初,皇上可是與她說過的。

“你沒有這些想法就好。”

皇後似是松了口氣,握住容尺素的手,有些心疼她:“本宮知道如此委屈了你,但這始終是皇上賜下來的婚事,而你嫁給雲恒,又是以聯姻之名。”

“這婚事倘若是和離了,雖是雲恒理虧,但倒是會給皇上造成不少的麻煩。那些軍人,你也知曉的,他們目不識丁,不識道理,只認自己覺得的道理,怎會顧及的了其它?”

“你若是與雲恒和離,定是會引得雲恒軍中軍人不滿。時下亂世,邊境戰況又起,正是用兵用人之際,可萬不能出了什麽差錯。”皇後輕輕喟嘆,苦口婆心的勸著容尺素。

“本宮瞧雲恒也並非是太壞的人,待本宮再讓皇上勸些雲恒,你倆雖說不能舉案齊眉,恩愛白頭,但總能相敬如賓。本宮自知是虧欠了你,但皇上與本宮會補償你的。”

“靖寧明白皇舅母的意思,靖寧有分寸的。”

皇後滿意的點頭,“你也先別急著回王府,不然倒是教雲恒以為你好欺負的,待他再上門求你兩回,你且再回去。”皇後笑說,給容尺素支起了小招兒。

“謝皇舅母提醒,靖寧謹記在心。”

皇後輕輕笑著。

走了一會,顧忌到容尺素的身子虛,皇後便讓在亭子裏休息一會。

皇後的貼身宮娥金枝玉葉提著食盒上前布糕點。

剛坐下沒一會,便有宮人匆匆來報,道是小皇子在書房裏鬧脾氣,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裏不肯出來,讓皇後過去看看。

皇後有些尷尬,容尺素便說無妨,等下自己回乾禧宮即可。

皇後不放心讓容尺素一個人在禦花園。

便把貼身女官金枝玉葉留在了亭子裏,讓兩人等下安全護送容尺素回乾禧宮。

隆冬的禦花園,雖說不如春夏那般生機勃勃,但仍是開著許多容尺素叫不出名字的花朵。

結著層薄冰的蓮塘下,有不少魚兒在掙紮著想要撞破薄冰跳躍起來。

無聊看著,倒也是有趣,能夠打發時間。

“喲,我說這是誰呢?原來是靖寧啊。”刺耳的聲音傳來,聞聲看去。

五皇子嘴角勾著抹陰鷙的笑意走了過來,不屑甚至是惡毒的盯著她,兩個眼瞳像極了毒蛇,看著真是令人不舒服,想把他那兩個眼珠子給挖出來。

只是看到五皇子身旁的男人,容尺素卻是怔住了。

竟然是慕白。

今日的慕白一如既往,墨發高束,一襲錦白長袍一塵不染,圍著白色的狐貍皮毛的圍脖,謙謙如玉公子模樣。

容尺素看慕白的同時,慕白正巧也看向她。

溫和的唇角微微彎出一抹笑。

“靖寧郡主,怎一個人在這裏?”在外人跟前,為了避免會帶來給兩人不必要的麻煩,慕白一向是稱呼容尺素的稱號。

被無視的五皇子心有不甘道:“慕白,你這樣說可不對了。”

慕白不解其意,“哦?”疑惑的看著五皇子。

五皇子跟容尺素不合,慕白是知曉的。

只是不知道,近來年兩人的矛盾非但沒有緩和,反而還日漸見長的惡化。

在這皇宮裏頭,五皇子便敢為難容尺素了。

不過,若五皇子真敢做出過份的事情,慕白自是不會袖手旁觀。

“慕白你不在京好些年你可不知道,靖寧現在可是商親王妃了,你若再喚她郡主,可恐就不給商親王雲恒的面子了。”五皇子笑著說道。

成了婚的女子皆是要冠上男方的姓氏,而且,也需要以男方的身份來稱呼女方,否則,這倒是會被男方介懷,故以為對方是在看不起他。

慕白的臉色不易察覺的變了變,溫潤的眼眸,閃過一抹難堪。

旋即尷尬笑道:“原來如此,多的五皇子提醒了。”

五皇子拍了拍慕白的肩膀:“你與我何須這麽客氣?”在慕白跟前,五皇子倒是不自持身份,平日裏張口閉口的‘本皇子’也變成了‘我’。

“不過你喚靖寧郡主也是無可厚非,近日雲恒寵他的妾寵的厲害,靖寧都快要和離,這商親王妃的名有也再用不了多久。”

“慕白你現在也不過是提前,讓靖寧認清她下堂婦的身份罷了。”譏誚的睨著一旁一言不發,神情淡漠的容尺素。

自己羞辱容尺素也就算了,這會,竟也是把慕白給拖下了水。

若換做別的人,慕白早就得罪人了。

但對方是容尺素又是不一樣。

容尺素剛欲開口,慕白去搶先一步開口。

“五皇子,這些話可切莫要亂說。事關女子聲明,且靖寧郡主與商親王雲恒這樁親事,還是皇上賜下來聯姻的。八字沒一撇的事情,還是別亂說好,否則這傳到皇上那裏,讓皇上誤以為是別人亂傳播是非,可就大事不妙了。”慕白笑說,臉上並未其它不對的神色。

五皇子皺著眉,臉色一瞬難看。

這慕白,竟然跟容尺素那個賤人一樣用皇上來壓他。

個個都當他好欺負的不成?

“你……”五皇子剛欲要說什麽,慕白的手拍了下五皇子的肩膀,稍一用力,便是一陣刺骨的痛。

五皇子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慕白。

慕白竟然會給容尺素出頭?

疼得悶哼出聲,慕白道:“五皇子,若慕某沒記錯的話,五皇子似乎還要事情要去辦可是?”

說話間,慕白加重了力度。

“慕白,不要欺人太甚。”五皇子也怒了,原本想要跟慕白搞好關系,怎想,這慕白竟然是站在容尺素這一邊的人。

“慕某也是就事論事罷了,五皇子得饒人處且饒人。要是鬧得太僵,大家的臉上也不好看,不是?憑白是會讓人看笑話的。”

……

**

五皇子心有不甘的離開,慕白轉身問容尺素:“素兒,你沒事吧?”

容尺素搖頭:“我沒事,謝謝你慕大哥。”

慕白微微笑著:“與我還需要說什麽謝謝嗎?”

想到了什麽,慕白又問容尺素:“你的身體可好些了?”之前慕白去看過容尺素幾次,不過都因著男女有防沒見著,只從夷光公主、容明清那裏知道一些容尺素的狀況。

雖然夷光公主、容明清都說容尺素沒什麽大礙,不過,慕白一顆心卻未放下。

外面傳的沸沸揚揚就不說了,容尺素這性子,若不是出了什麽大事情的話,怎可能,會這麽輕易的就倒下了?

“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在休息幾日便好。”

“聽母親說你曾來看過我,讓慕大哥擔心了。”

慕白笑笑,對容尺素道:“好不容易進一次宮,可要陪我在宮裏走走?”慕白問容尺素。

男女有別,本該是該要忌諱的,但對於慕白,容尺素倒是不如那般忌諱。

點頭應允,卻沒讓金枝玉葉兩個女官繼續跟著,而是讓兩人先回去覆命。

金枝玉葉有些顧慮,不過經容尺素幾句話,倒也退下。

體諒容尺素身子虛,慕白放了最慢的腳步,跟容尺素並肩走著。

慕白問起了她跟雲恒之間的事情,容尺素倒也大略說了一些無傷大雅。

有些事,終歸是不可與外人道也。

“那雲恒身在福中不知福,倒是委屈了你。可笑,他竟然還拿魚目當珍珠,撿了塊石頭當做寶。”慕白替容尺素道不平,有些嘲諷。

就算容尺素不說,依照慕白在燕京的勢力,想要查這事倒也是輕而易舉,怎瞞得了他?

她笑而不語。

慕白突然間扭頭看向容尺素:“素兒,你跟他和離的事……”

“這婚事,總歸是皇上賜下的。牽連著許多事,不是說離就可以離。”

言下之意很明確了,她不會跟雲恒和離。

“如果你……”如果你想,那他可以幫她的。

容尺素搖頭,打斷慕白的話:“我不想。”

反問慕白:“他害我至此,我為何要離?離了我怎找他報仇?”

慕白一時語塞。

她道:“我知道慕大哥是關心我,但靖寧希望,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決解。”

慕白有些拿容尺素沒辦法,無奈應允:“如此便也罷,你有什麽事情用得著我的,定當不要與我客氣。”

“慕大哥這樣說的話,我倒真有事,想要勞煩慕大哥你幫忙。”

慕白挑眉:“什麽事情?”

“也不是什麽大事。慕大哥在外面游歷,見多識廣,不知慕大哥可曾認識當年姜國第一名伶唐閔?”

雖然已經讓茗側妃去找,可容尺素到底還是不太放心。

慕白認識結交的人多,指不定,剛好就認識呢。

“唐閔?你是說姜國四五年前失蹤的名伶唐閔?”慕白不解:“素兒,你找他做什麽?”

“還請恕靖寧現在不能告訴慕大哥你。”

容尺素賣了個關子。

見此,慕白倒也不追問,只道是,曾經跟唐閔有過幾面之緣,不過至從唐閔失蹤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容尺素有些失望,不過慕白卻答應會替容尺素尋找唐閔。

不知不覺,竟是快逛了大半個禦花園,時辰不早,容尺素也走累了,慕白便先送容尺素回乾禧宮。

免得待會兒讓夷光公主等人好找。

雲恒被皇帝召進宮來商議事情,恰好聽皇帝說容尺素在乾禧宮給太後請安,本著要追妻的心,雲恒就來了,順便好好給夷光公主道聲不是,好早日接容尺素回府。

豈料,這剛到乾禧宮,還未進宮門,恰好碰見容尺素與慕白有說有笑的走了過來。

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握成拳的手青筋盡暴。

慕白怎麽會在這裏?且,怎會跟容尺素一起,兩人還如此……

想起前一次在街上碰到容尺素跟慕白在一起,兩個人也是那麽開心。

她的笑,是跟他在一起時,從未有過的。

“容!尺!素!”沒控制住心裏的怒氣,雲恒喝了出聲。

容尺素慕白註意到雲恒的時候,雲恒這廝已經到了兩人的跟前,並且抓住了容尺素的手,把容尺素帶進了自己的懷裏,緊扣著她纖細的腰肢。

突如其來的行為,令容尺素有些反應不過來。

待反應過來時,想要推開雲恒,儼然已經被他扣死,掙脫不開了。

容尺素仰著頭,怒瞪著雲恒:“你發什麽瘋,趕緊開放開我。”

他抱得太緊,緊到她快要呼吸不了了。

雲恒察覺容尺素漲紅的臉,放松了一些力度,卻沒放開容尺素,冷冷地睨著慕白:“我警告你慕白,不管你跟素素之前是什麽關系,但素素現在是我的女人,是我雲恒的妻子,還請你跟她保持距離,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慕白有些好笑的看著,從頭到尾出現都莫名其妙的雲恒,“素兒是嫁給你了你沒錯,但你有什麽權利管素兒跟什麽人來往。還是商親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己大可妻妾成群,流連花叢,我與靖寧清清白白,不過是一起行了禦花園,有何不可?”

四目相對,慕白不畏懼雲恒那恨不得想要吃了他的眸光:“商親王,做人要有個限度,別做的太過分了,這會讓人看不起你的。”

“混蛋,你在胡說些什麽。”雲恒怒了。

“夠了雲恒,不要說了。”

冷冷地睨著雲恒:“我跟慕大哥沒有什麽,這裏是乾禧宮,難不成,你還想在皇宮,在這乾禧宮裏撒野不成?”

這話,倒是提醒了雲恒什麽,冷靜下來,理智也回來些了。

冷哼了一聲,“容尺素只能是我的女人。”摟著容尺素,雲恒轉身進了乾禧宮。

背後的慕白皺了皺眉。

只能是他的女人麽?

湛墨的眸子神情覆雜,盯著雲恒摟著容尺素的背影,直至看不見了,慕白才移開視線。

轉身離開乾禧宮。

夷光公主剛準備讓人去尋找容尺素,這廂雲恒已經抱著容尺素回來了。

見到雲恒,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容娉婷,“雲恒,你怎麽在這裏?”

註意到雲恒懷裏的容尺素,容娉婷怒瞪著雲恒,“你這個壞蛋,快放開我姐姐。”

“商親王,這是怎麽回事?”睨著雲恒,夷光公主有些不悅。

雲恒放開了容尺素,給夷光公主,還有太後問安。

“臣雲恒見過太後娘娘,岳母大人。”

太後未語,夷光公主卻道:“商親王這話可言重了,本宮可沒有你這樣的女婿。”

“不管岳母大人承認與否,素素確實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知道我之前確實是對不起素素,但從今往後我定當會改過自新,不會再讓素素受委屈,還請岳母大人原諒我一回,讓素素跟我回王府。”雲恒跪在了夷光公主跟前,說的真情實意。

此舉,倒是令人震驚。

容尺素亦然,雲恒為了讓她跟他回王府竟然跟夷光公主下跪了?

自古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

可雲恒竟然……

眸中閃過一抹驚訝,夷光公主道:“你以為,你幾句話便能彌補你之前犯下的錯麽?雲恒,你若不給個交代,休想靖寧會跟你回王府。”

若夷光公主沒記錯的話,那個害她女兒受苦,流產根源源頭的女人,現在尚還在王府了吧?

如此,她怎敢讓容尺素跟雲恒回去。

這雲家祖孫倆偏心偏的太過,空口無憑,她怎能相信!

雲恒一時無言,夷光公主冷笑著開口:“雲恒,莫說本宮不給你機會,你若真心想靖寧跟你回去,你便把那害靖寧受了如此多苦的女人送到相府,本宮便讓靖寧跟你回去,否則休想。”

太後在一旁看著不插話,但意思卻很明確是讚同夷光公主的話的。

“……”

從皇宮裏出來,容尺素沒有跟雲恒回去。

他到底還是舍不得,不忍心趙悅靈那個女人!

信念已經逐漸過去了,整個燕京又恢覆了如常。

繁華過後,又安靜了下來。

李天驕來找過容尺素幾回,有兩回李存峰也來了,只不過卻都沒有說什麽。

容尺素沒有跟雲恒和離,那她都還是商親王妃,李存峰自是不可能害了容尺素閨譽的。

李天驕看著幹著急也沒用,畢竟她也不能去慫恿李存峰直接把容尺素生米煮成熟飯不是?

雲恒好幾日沒來了,容尺素雖沒說什麽,心卻隱隱有什麽在不知不覺中變化著……

趁著這安靜的空閑,容尺素總算把安尚書的事情給搞定了。

起碼,這兩個月內安尚書尚還不會有事,而且,也從牢裏出來,繼續回歸朝廷。

好歹也是從一品尚書,若是呆在牢房裏太久,倒是會引起皇上的註意。

這對她們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一眨眼,就到了一月中下旬了,梅花開得更艷,卻也更接近雕零。

容尺素在籌備著自己的事情,雲恒雖然會讓人送書信給容尺素,偶爾會有些精心挑選的小禮物,但卻沒有再來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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