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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渣男走上寵妻之路 謝(未來蝦米)賞玫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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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恒已經被容娉婷趕了很多次,深知跟容娉婷講道理是沒用的,直接動起了手來。

雲恒武功很高,但是雙手難敵四拳。加上還有一竿侍衛家丁。

最後還是敗下陣,被關在了門外,敲門也沒人開。

在外面呆了許久才離開。

容娉婷見外面沒動靜了才松了口氣,不過以防雲恒還會再來,容娉婷不放心,讓阿七阿九繼續看著,就一溜煙跑了。

雖然阿九還是她的貼身侍衛,但被拒婚過後,容娉婷跟阿九相處就不是這麽自在了。大多數,她害怕跟阿九獨處!

就算明明她很想跟他呆在一起,但容娉婷還是害怕。

年三十,皇宮中舉行的團圓飯後,夷光公主容明清等人從宮裏回來。

這一夜大家都要在自家房裏守夜,相府也不列外。

本欲夷光公主還想在容尺素院子裏與容尺素說會話的,但念著容尺素剛醒過來,不能太過勞累,今年的守夜便也免了。

讓容尺素在院子裏好好休息,便跟容明清回自己的院子。

容娉婷本意是想要留在這裏陪容尺素的,但經夷光公主的話後,便只有心有不甘的離開容尺素的院子。

夜晚。月上枝頭。

晴河蘭溪二人在外面守著,今天睡了一個下午,容尺素也睡不著了,斜靠著床榻,透過微微敞開的窗戶看著外面的夜色,琉璃般的眼眸,眸色幽幽。

手輕輕地撫上她平坦的小腹,嘴角彎起一抹苦澀。

下完雪後,今夜的月亮很亮很圓,宛若一個熠熠發光白嫩的團子,透著月亮她似是能看到一個孩童彎眼跟她笑。

那是她未出生的孩子!

……

**

走不了前門。不代表雲恒沒有別的辦法進入相府,去看容尺素。

昏暗的巷子裏,雲恒仰著頭,打量一眼眼前高高佇立的朱墻,兩道劍眉蹙了蹙,雲恒一個漂亮的翻身,就躍過墻壁,順利進到相府。

任誰也想不到。堂堂一過親王的雲恒,竟然會學起了賊爬墻。

雲恒避過相府的侍衛,抓著一個丫鬟問了容尺素所在的方向後,把丫鬟打暈,直闖月白居。

裏面的燈還是亮著的,雲恒先是看到守在門外的晴河蘭溪,怕驚動相府裏的人,雲恒先是把這兩個也給弄暈。

不然明日燕京的街道該要流傳,商親王雲恒半夜爬墻等等諸多緋聞,可就大事不妙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雲恒也是要臉的,雖然這臉早就被他作光了!!

門被人推開,傳來‘嘎吱’的聲響,容尺素以為是晴河、蘭溪便沒有在意,下一秒,卻被怔住了。

眼前的人非是晴河。也不是蘭溪。

而是她最不願見到的雲恒。

一襲不變的青裳,墨發束著額前飄著兩縷長發,面容憔悴,甚至是說有些邋遢,光潔漂亮的下顎,冒出了青頭胡渣子。

緊皺著秀麗的眉,睨著雲恒,容尺素一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不然,雲恒這廝怎麽會在這裏?

“素素。”雲恒喚了她一聲,滿是心疼。

病初醒的容尺素身子還是很弱,臉色也很蒼白。

難道她也出現幻聽了嗎?

自是不可能。

雲恒這廝竟然真的來了。

眼中忍不住的恨意,淡漠的臉是她一貫的神情,出口的聲音很是清冷,比外面的積雪還要冷:“你來做什麽。”

走在容尺素跟前停下:“我聽行書說你醒了。”

“怎麽?見到我沒死,讓你失望了嗎?”她冷笑。

“我……”雲恒一時啞然。

半響才吐出一句話:“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你死。

她直接的打斷雲恒的話:“抱歉,我不知道,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

“我知道你還在氣我,難道你就真的不肯原諒我,一點機會,改過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她譏誚的睨著雲恒,突兀的笑了:“你需要嗎?”

“改過?改過什麽?你想要改過什麽?改過當初就不該娶我嗎?”她自嘲笑了,旋即搖了搖頭:“不,皇命難違,你改不了的,你不可能改得了的。”

指著雲恒,她又突然間變臉道:“雲恒,當初你就不該娶我,我就不該嫁給你的,若沒有嫁給你,我就不會這麽痛苦。”

眼角不知不覺的就濕潤了,再堅強,她不過也是一個女人而已。

夠了,她真的是受夠了。

“素素,我沒有後悔娶你,給我個機會,重新給我個機會,我會對你好的。”

容尺素朝他吼道:“給你機會?雲恒,你可以把孩子還給我嗎?你可以嗎?你把孩子還給我,我就給你機會啊。”

雲恒拉著容尺素,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我們不說這些了好嗎?你別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暗啞的聲音有些沙啞,身上還殘留著酒氣。

雲恒低頭,吻上容尺素的眼睛,把她鹹鹹的眼淚全部給吻住。

容尺素想反抗,可雲恒的力氣太大了,她反抗不了。

就這樣如同行屍走肉讓他吻著。

舔!舐著她幹澀的唇畔。

面色蒼白,紅著眼眶,死死地瞪著雲恒。

羸弱的模樣,怎看怎惹人憐愛,脆弱的是就像是晨曦的露珠,稍一不註意,便會碎了,破了,散了……

心隱隱抽痛,雲恒頓了頓,放開了容尺素:“對不起。”

容尺素嘲諷的笑了,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衙府來做什麽?

下一秒,容尺素被雲恒抱起,下意識她的雙手掛在了男人的身上,怒瞪著雲恒:“你要做什麽?”

“我帶你去個地方。”

雲恒強行給容尺素穿上衣服,就抱著容尺素從窗裏使用輕功躍了出去。

寒風呼嘯,刺痛了肌膚,雲恒把她護的緊緊的,生怕稍不註意,懷裏的女人就會被風吹走。

從前也有過人帶她這樣飛過,只是記憶太久,她自己都要忘了。

縮在雲恒的懷裏,呼吸都變得急促。

在半空中,容尺素不敢亂動。

過了好久好久,仿似過了一個世紀,雲恒才停了下來,容尺素看著四周,這該死的男人竟然把她帶到山頂上了。

呼嘯著的冷風,盡管身上穿著狐裘,容尺素身子虛,還是冷的發抖,咬著牙,容尺素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好些,不想在雲恒這個男人跟前出醜。

穩住紊亂的呼吸,容尺素瞪著雲恒:“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想在這裏把我弄死,如此,就沒有人知道了嗎?”

“你!”雲恒氣結,他就真的那麽糟,隨便一個舉動,都能讓這個女人,認為他想害她嗎?

她繼續咄咄逼人:“怎麽?被我說對了,無話可說了嗎?雲恒你最好就殺了我,這樣我好跟我的孩子團圓。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他黑著臉問眼前的女人:“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容尺素挑眉,譏誚著反問:“不然呢?”

雲恒覺得自己不能再跟她鬥嘴了,不然他一定會被容尺素這個女人給氣死。

容尺素見雲恒沒理自己,而是從懷裏掏出火折子,吹燃,朝黑乎乎見不到腳的草地裏走了過去。

皺著眉,容尺素一臉的疑惑,雲恒到底想要做什麽?難不成真的要在這裏弄死她?

容尺素環顧著四周,尋找著有沒有可以藏躲的地方。

不是她陰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這個男人著實算不得什麽好東西。

她要提防他自也是理所當然的。

尋思著,容尺素往一棵樹後走,還沒走出兩步,雲恒這廝,已經不知道從那裏冒了出來,擋在了容尺素的跟前。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跟我來。”拉著容尺素要走,仲松片刻才想起什麽,直接把容尺素橫抱起來,容尺素不反抗,就算是反抗也沒用。

溜圓的黑眸,死死的瞪著雲恒,咬著粉唇,雲恒卻不為所動,仿似沒有看到她的怒氣一樣。

反而嘴角還揚起了一抹愉悅的笑意。

怎麽看,容尺素怎麽覺得怪異。

越過那半人高的草,下面是個斜坡,往下面看,中間一個地兒,架起架子,走馬燈掛在上面圍成了大大的圓形。

圓形中間燃燒著一堆篝火。

容尺素越來越不明白,雲恒到底想要做什麽了。

把她殺了烤著吃嗎?

雲恒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吧!

“你……”

“噓,別說話。”雲恒對她笑,很溫柔的笑,宛若三月暖陽般溫柔和煦,一瞬間竟是迷了她的眼。

雲恒抱著容尺素進了擺滿燈籠的圓圈,在篝火旁的草地坐下,周遭點著燈籠,還燃著篝火,倒也不算冷,該慶幸的,今日竟然沒有起風。

否則,這些燈籠一定都會被吹跑的吧?

雲恒掏出了一只哨子,吹了幾聲,在容尺素身旁坐下,拉著她的手,不看她的疑惑,示意容尺素看前面。

突然間,有什麽在往天空上躥,一聲巨響,天空中開出了絢爛的火樹銀花。

容尺素怔怔地看著,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緊接著,是接二連三的火樹銀花綻放,把整片山頭都給映亮了。

扭頭看向雲恒,卻發現雲恒也在看她。

她未語,雲恒卻是問她:“喜歡嗎?”

“你帶我來這裏,就是為了看這個?”眼中微微有些薄怒,容尺素真想大罵雲恒一頓,他是不是神經病啊?

天寒地凍,竟是帶她上來看這無聊的火樹銀花?

“不喜歡嗎?”他一臉純情的問她,沒有預期想要見到的效果,雲恒有些失望。

王力那幫小子不是說,女人都喜歡這些浪漫的嗎?

撓著後腦勺,似是一個摸不著頭腦的年輕小夥。

容尺素真懷疑這一切不切實際的,到底是不是都是她的幻覺!

不過,真的是夠了。

“你要瘋,你自己瘋。本王妃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裏瘋!”

她要走,剛起身,手被雲恒拉住,一個不穩摔倒了下去,被雲恒抱住,轉身壓在了身下。

本就不盈一握的纖腰,加上這一場病,又瘦了不少。

容尺素喘著氣,怒瞪著雲恒:“你放開我。”

腦後勺被雲恒扣得緊緊的,雲恒的大手桎梏著她的腰,根本就無法動彈。

“不放,素素,這輩子我都不想再放開你。”

他的深情款款,看著容尺素的眼裏卻極是諷刺。

“王爺這話沒少跟人說吧?”這認真的模樣,她真的就險些要相信這些話是真的了,險些就要被他的深情給感動了。

若沒有那些不堪的記憶,她一定會信的。

可現在,早就看透了雲恒這個骯臟的人,她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更加不想要這些短暫的溫存!

雲恒仲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到底,容尺素還是不相信他。

猛地掐住容尺素的下巴,迫使容尺素擡眸與他對視。

“唔……”輕聲口申口今出聲,容尺素死死瞪著他,“還是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嗎?”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嗎?非要跟我吵架你才開心嗎?”急促的喘著氣,聲音也加重了幾個音貝,湛墨的黑眸流轉著微怒。

他不明白容尺素為什麽非要用這樣的態度來對他。

他之前的確是錯了,可就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嗎?

難道一次就要判他死刑嗎?

動了動唇,剛要說話,唇被雲恒給堵上,狠狠地吻著她,她不從,不肯張開嘴,他就撬開她的貝?,探進去,吮吸屬於她的甜蜜。

像是一個餓了許久見到食物了的狼,一發不可收拾,狠狠地欺負著,等他滿足了才放開她的唇,不過紅的太誘人,他忍不住去淺輒。

如果不是容尺素剛大病初愈醒過來,雲恒顧及她的小身板承受不住,真想狠狠地在這裏要了她。

他把她吻得意亂情迷,在她耳畔問她:“原諒我好不好?素素,就讓我以後照顧你好不好?不要跟我和離,我不想失去你。”

他的話,讓她猛然驚醒,旋即冷笑:“王爺言重了,靖寧可高攀不起王爺您。王爺以後還是叫我靖寧吧,素素,你不配叫。”

“我知道你恨我,給我時間,我會好好補償你,讓你原諒我的。”

雲恒壓在容尺素的身上,他的睫羽很長,垂著眼,宛若蝶羽把整只眼都給遮住了。

她笑,不說話。

原諒?怎麽原諒?

她怎麽肯能會原諒他?

風吹過臉頰,冷冷地,把臉都給吹紅了。

月色下的她很美,宛若一個仙子。

不知為何,雲恒竟的在她身上看到了江宴的影子。

嘆了嘆,他這是愧疚了還是怎麽了?

把容尺素摟緊,躺在了她的身旁,讓她枕著他的臂彎,把容尺素摟得緊緊的,用裘衣蓋住容尺素的身體,替她擋風。

“睡吧。”

天空中火樹銀花還在綻放,不絕於耳的聲音很吵,不過難得的是,容尺素竟然沒有嫌棄,而忽略了這聲音。

閉著眼,躺在雲恒的懷裏,吸著他身上混合著酒氣的木蘭香。

木蘭、木蘭、這是她前世最愛的花!

也是她最討厭的花!

因為蕭青城喜歡,所以她也喜歡。

因為恨蕭青城,所以她恨他的一切!包括討厭他喜歡的東西。

月朦朧霧朦朧。冬雙吐血。

她不知不覺,竟是在他懷裏睡下。

****

清晨的陽光初照,她醒來時,身旁已經沒有了雲恒的身影,篝火卻還在繼續燃燒著,燈籠奇怪的竟然燃了一夜,也還沒熄滅。

容尺素動了動,支起半個身子,蓋在身上的裘衣從身上掉了下來,低下頭,眉宇瞬間皺了起來,她的衣服什麽時候開了?

而且,胸前布滿的紫紅印子是怎麽回事?

怒氣的小火苗迅速從眼瞳中竄了起來,握著粉拳捶著草地,雲恒這個禽獸,竟然趁她睡著吃她豆腐,占她便宜!

只是,她怎麽睡得這麽沈?一點知覺都沒有。

衣服還沒有系上,雲恒回來了。

換下了昨日邋遢的衣袍,彼時身上著著朝服,墨發一絲不茍的高束著,一副剛下朝回來的模樣。

嘴裏叼著根不知道從那裏摘回來粉色的花朵,手一只手提著包袱,一只手提著食盒。

大袋小袋的模樣,令人疑惑。

這廝究竟幹嘛去了!

雲恒見容尺素醒了,取下嘴裏叼著的不知名,卻是極漂亮的花。

“素素,你醒了?”

容尺素沒說話,一雙美眸瞪著他。

雲恒的視線往下移,正巧看見早晨時偷吃留下的證據。

摟著個美人還是自己喜歡的人什麽都不做,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受不住!雲恒亦然。

沒忍住,不能吃,看看總是行的吧?

秉著這個想法,雲恒就對還熟睡中的容尺素上下其手,摸了,親了,還吸了!

如果不是副將王力突然間出現,雲恒恐怕可能獸!性大發的把容尺素給做了!

就不是現在這般景象。

雲恒訕笑了下,耳根子微紅!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放下手裏提著的東西,連忙過去給容尺素把衣服給穿上,剛才王力找的他急,怕王力看到什麽不該看的,雲恒就沒來得及,把衣服給容尺素全部穿好。

便匆匆的離開。

直到去找王力之後,才知曉王力那廝,竟是提醒他該上朝進行朝拜了。

還有就是來告訴他,他要他買的那家包子今天沒開檔!要不要買別家的!

雲恒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王力便算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虧還是他的副將!

見著容尺素陰沈的臉,怕容尺素會突然間發飆,雲恒便連忙說道。

“素素,我買了你最愛吃的包子。”

說著一溜煙的去把方才他才放下的東西提了過來,想到什麽,獻媚的把剛才嘴裏叼著,王力說女人都喜歡的花,遞到容尺素跟前,“素素,送你的,喜歡嗎?”

“……”

如果不是化成灰容尺素都認得雲恒,見著雲恒這些舉動,她倒是要懷疑雲恒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雲恒見容尺素不說話,把花枝折了,花朵直接別在容尺素的發髻上,花是粉色的,襯著容尺素過分蒼白的膚色倒是紅潤了些。

她要伸手把發髻上的花取下來,雲恒阻止道:“素素,你這樣真美。”

打開食盒,把包子遞到容尺素的跟前。

這是之前他從丫鬟那裏偶然聽到的,容尺素這個矜貴的郡主,竟然也喜歡貧民才愛吃的肉不多包子。

她不接:“我不餓。”

“不餓也吃些,你身子還沒有恢覆過來,不能餓著了。”

包子遞到容尺素嘴邊,亮晶晶的眼眸,一臉期待地望著容尺素。

容尺素有些無語,別過臉,雲恒也跟著把包子遞過去,就這樣你來我往幾回,容尺素受不住雲恒這個突然間變臉的白癡男人,勉為其難的接過包子。

包子還是熱的,雖然沒什麽胃口,但因著昨天到現在才吃過一碗小米粥,肚子著實是有些餓了,在雲恒的逼迫下,她倒也把一籠包子給吃了。

完了看著一旁的空食盒,自己也怔住了,雲恒體貼的把水遞給容尺素解渴。

“謝謝。”她道。

良好的教養,便是面對仇人,厭惡的人,吃了他的東西,接受了他的服務,她也理應跟他說一聲謝謝。

仲怔片刻,嘴角不易察覺的揚了揚。

躺了一夜的草地,容尺素身上的衣服也臟了,雲恒把剛提回來的包袱遞給容尺素,裏面放著的是一套蓮青色蜀錦搖曳海棠描花拖地長裙。

攥著衣裙的手顫了顫;睫毛遮住的眼瞳上布滿了覆雜的神色!唇靜靜地抿著。

曾經有人說,青色是最適合她的顏色。

只是有多久,她再也不著青裳了?

是蕭青城跟江姒成親之後吧?

雲恒不知她的心思,催促道:“你的衣服臟了,換上吧。”

閉了閉眼,容尺素放下手中的衣裙,解了衣帶,把衣裙換上。

迎著寒風,她一襲青裳搖曳,似扶風若柳,三千如雲秀發迎風?舞,拂過她的臉頰,不施粉黛卻秀麗傾城的臉,一瞬迷了雲恒的眼。

他從不知她竟是如此傾城絕色,當真不負她‘病美人’之稱。

過於蒼白的臉,怎讓他越發覺得她與江宴相似了。

可她們明明根本就沒有一絲相似的地方啊?

他這是怎麽了?

難不成,他只是把她當成宴兒嗎?

容尺素居高臨下的給雲恒道:“時辰不早了,王爺,我該回相府了。”

估摸著時辰差不多辰時了,若是再不回去,等晴河、蘭溪發現她不見了,大年初一,整個相府又該要因著她著急了。

“不急,素素,你定然沒有見過年初一的年會吧,我帶去你看看。”

她皺眉:“王爺!”

雲恒坐了起身,攬住她的肩膀:“方才我已經跟岳父大人說過了,沒事的。”

下早朝的時候,雲恒特意找容明清說了,他把容尺素帶出來的事情,不過卻是不敢跟容明清說,自己是把容尺素帶到了山裏來。

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過去,見雲恒不願說,容明清也不多問,卻也把雲恒責備了一番,道雲恒太沒輕重了……

‘岳父大人’四字讓她蹙眉。

這廂雲恒已經把她攔腰抱起,上了山坡,直接抱上了馬朝市集出發,怕容尺素的身子受不住,雲恒控制住速度,不敢讓馬兒跑得太快,免得傷了她。

容尺素越發琢磨不透雲恒要玩什麽把戲了。

年初一,本該是探親朋好友同僚的好日子,但外面的街道卻絲毫不亞於平素,甚至是比往常花燈節,廟會都還要熱鬧。

賣著各種各樣東西的小販不絕於耳的叫賣,占仆姻緣,算卦、蓮花鬧、舞龍舞、街頭賣藝、猜燈謎等諸多東西布滿整條燕京街道,車水馬龍,看的人眼花撩亂。

“喜歡嗎?素素?”雲恒問她,她抿著唇未語。

前生,她最喜歡這樣的熱鬧。

有熱鬧的地方,定是少不了她。

後來,發生那件事情後,她就不愛看了。

而這一世身體太差,別說湊熱鬧,就算是好不容易出來逛一次街,必是少不了馬車,還有身後的一竿下人。

那裏還有別的心思?

久而久之,對這些東西,她也不再有興趣。

雲恒抱著容尺素下馬,一個穿著朝服英俊瀟灑,一個搖曳長裙傾城絕色,宛若一對璧人,走在大街上,想不惹眼都不行。

有認出兩人的人,紛紛都驚得險些沒掉了下巴。

畢竟,這兩人前些日子鬧出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動靜鬧得可不小。

可謂是人盡皆知了!

看著兩人小聲議論,最後被雲恒瞪了一眼,全部都閉上了嘴,紛紛散去,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敢再八卦兩人。

以免惹禍上身。

怕她不知道,還逐一給她介紹,並且解說這些東西的由來和好玩之處。

雲恒興奮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初次戀愛的小夥,不知所措,做什麽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容尺素就跟在他身邊,怕丟了她,纖瘦的手被他握的緊緊的,對一切都沒什麽反應。

不過,這卻絲毫不影響雲恒想要給她介紹,帶她逛年會的熱情。

看見有捏糖人的地方,雲恒甚至還停下來讓攤主照著他跟容尺素模樣,各捏了一個。

雲恒攤主是認得的,??大名的少年將軍,少年親王,又素有花名在外,整個燕京誰人不識雲恒?

對於容尺素聞名未見,不過一打量這個模樣,頓時就反應過來,這恐怕就是那個身子不好的靖寧郡主,現在的商親王妃了。

可這兩人不是感情不好,雲恒不喜她嗎?

怎麽……怎麽看都不像是感情不好啊?而且,雲恒笑的那個樣子,那裏像是不喜王妃了?

老攤主嘆,果然傳言不可信也!

見著攤主那個模樣,雲恒、容尺素誰也不解釋什麽。

**

握在手裏雲恒模樣的糖人,令容尺素感到那麽的不真實。

雲恒止住了腳步,望著前行不動的容尺素:“可是累了?”湛墨的眸子註視著她,噙滿的擔憂令她恍惚。

抿著唇,把糖人握緊點了點頭。

“前面有個畫舫,我帶你去。”

大街裏,他毫無顧忌世俗的眼光抱起了容尺素。

容尺素猛地瞪了眼睛:“你……”

雲恒勾唇:“你累了。”

她累了,所以他就抱著她。

雙手掛著雲恒的脖子,她閉了閉眼,無力反駁,今日的雲恒太詭異不尋常了。

兩人都沒有註意到,一旁客棧二樓敞開的窗戶,正有兩雙眼,把她們兩個的行為全部收入了眼中。

進了一艘叫做扇舞閣的畫舫,要了個包廂,雲恒把懷裏的容尺素放下了軟塌。

屋子裏燃著炭火,案桌上的點著香薰的紫香爐青煙裊裊飄出。

畫舫的舫主扇娘聽聞商親王、商親王妃到訪,連忙過來接待,讓畫舫裏的歌舞伎過來伺候。

不過卻被雲恒拒絕,好不容易可以跟容尺素獨處,怎能讓人來打擾他。

上了點心,扇娘明顯看出雲恒的心思,尷尬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扇娘就不打擾王爺王妃了,王爺有什麽事情,稍後再差人來喚扇娘便可。”

雲恒點頭,扇娘把手放置於腹部,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看著倚在軟榻上,從一開始就沒有開口的容尺素挑了挑眉,眸中尚還是掩飾不住訝異。

扇娘走後,雲恒只在容尺素身旁坐下,握住容尺素的手:“不是累了嗎?怎還不休息?”

雲恒伸手替她把散落在額頭的碎發撩撥開,“我說過我會對你好的,若你不喜歡靈兒,我會送她走的。”

她還是沒說話,雙眸直勾勾的盯著雲恒,看的雲恒怪不自在的,不過卻沒避開她的視線。

好一會,她輕啟了朱唇:“雲恒,雖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我不會原諒你的!永遠都不會!”

就像是她至死都不願意原諒蕭青城、江姒一樣!

頓了頓,雲恒兩道墨眉微蹙,揉了揉她的發:“你會原諒我的。”

“……”

盯著她太過誘人的紅唇,他竟是又吻了上去。

“……”

門外響起一陣礙人的敲門聲,敲個不停,雲恒只好暫時放過容尺素紅潤的嘴兒,喊了句進來。

見到來人,兩人皆是一怔,五皇子陰鷙的勾著唇,瞇著眼打量雲恒跟容尺素。

“聽說商親王跟商親王妃在這裏,本皇子還不相信,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五皇子揉著眉心,想到了什麽,敲了敲頭額頭:“聽說商親王、商親王妃可是要和離了。八弟,莫不成是我消息有誤?”五皇子望向八皇子,一臉的疑惑迷茫。

八皇子搖了搖頭:“五哥,這個我倒是不知道了,不過靖寧表妹,你不打算給我們解釋解釋一下嗎?”扭頭看向容尺素、雲恒,似是想要聽兩人的回答。

一唱一和,配合的極好。

雲恒緊皺著眉,手握成拳,方想說什麽,被容尺素攔住,淡看眼前的五皇子,八皇子,“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有必要跟你們解釋嗎?”

她不否認,也不認可。

“作為你的表哥,我和八弟也是關心你不是?這萬一你要是和離了,這有損的可不單止是你的名聲,更是相府的名聲,父皇的名聲不是?”五皇子笑吟吟的看著容尺素,頗有幾分冷嘲熱諷。

“靖寧,我說你好好的,和離什麽嘛,和離了你不過就是個殘花敗柳,丟自己的臉不說,還要連累大家跟著你一起丟臉。”

“既然都成親了,還不如就跟商親王好好過下去就是了?不看憎面也要看佛面,雖然商親王真的不怎麽樣,但這婚事好歹是父皇賜給你的。他這麽疼愛你,你就不怕,傷了他的心?”

五皇子搖了搖頭,一臉痛心,似是容尺素是個極度不孝的人,為容尺素操碎了心。

容尺素好笑的看著五皇子:“讓五皇子為靖寧操心,真是難為了五皇子。”

“不過五皇子有心思管靖寧的事情,何不如先把自己的屁股給擦幹凈再來擔心靖寧,若靖寧沒記錯的話,五皇子的側妃,怎爬上了申國公的床?”

聞言,五皇子的面色陡然大變,陰鷙的眼眸宛若毒蛇一樣盯著容尺素,恨不得把容尺素生吞活剝,他明明把事情壓了下去,容尺素是怎麽知道的?

她不怕死的繼續道:“五皇子如此大義的人,五皇子的側妃能有五皇子您這樣的夫君,想必一定很幸福吧。”

“你,容尺素。”五皇子咬牙切?的從牙?裏蹦出一個字,雲恒擋在容尺素跟前,警告的凝著五皇子,只要五皇子敢輕舉妄動朝容尺素伸出半根手指,他就要廢了他整只手。

容尺素她紅潤的唇似揚非揚:“出手前,五皇子還是先想想,若是讓皇上知曉,大年初一,五皇子便在畫舫裏鬧事,後果會如何。”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打蛇打七寸,容尺素一如既往的捏著五皇子的七寸,來威脅他!

“你當著以為本皇子不敢對你怎麽樣嗎?”

“靖寧不敢。”

雲恒出聲警告:“五皇子,素素是我的妻子,您若再侮辱素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想讓容尺素再跟五皇子這樣的人浪費時間。

不畏懼五皇子惡毒的毒死人的眼神,雲恒道:“我告訴你,我跟素素不會和離,你可以滾了!”

五皇子幡然冷笑,“好好好,你們兩個給本皇子記住,本皇子倒是要看看你們兩個人還能笑到什麽。”

與八皇子甩袖離開。

雲恒剛想要跟容尺素說什麽,容尺素直接一句話,把雲恒的話都堵了回去:“我沒事。”

雲恒還是有些不甘:“素素,我不會跟你和離的,我的王妃只會是你。”

腳步頓了頓,身子微微僵住,容尺素還是沒有回答他!

想起雲恒方才說的‘妻子’譏誚的敲了敲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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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死心麽?孩子沒了,他都不曾多看你一眼,便去找了容尺素,你認為他對你真的是真心的?”帶著面具的男人,唇角微勾,端著酒盞睨著在床榻上衣衫不整正穿著衣服的女人。

把帶子系上,套上外袍,趙悅靈微微揚了下巴,走過來在男人身旁坐下。

“這是我的事情,用不你管。”眸中微微有些薄怒。

雲恒只是暫時被容尺素迷惑住,會對容尺素好,不過是看在容尺素娘家的身份而已,終有一日他還是會回到她身邊的。

畢竟,她才是女主!

男人不知道趙悅靈那裏來的這麽大的自信,一把把趙悅靈拉進了自己的懷裏,掐著趙悅靈的下巴,迫使趙悅靈把下巴擡起,修長節骨分明的手指若有似無的輕撫著趙悅靈的臉:“所以你就不惜拿我的孩子來陷害容尺素?趙悅靈,你的心,怎麽這麽狠?”

“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為什麽要存在?”她冷哼,頗不以為意。

男人突然間邪魅狷狂的大笑起來,“好好,果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就連這分狠戾都不是常人所及!”

趙悅靈推開男人,從男人身上起身:“我告訴你,別老是來找我,我們早就銀貨兩訖了。”

男人的面色頓時就陰沈了下來,面具下被趙悅靈身影占據的深邃眼仁猛地瞇起:“是嗎?”用力掐著趙悅靈頸脖,仿似輕輕一掐就能把趙悅靈的頸脖給扭斷。

男人威脅道:“銀貨兩訖?哼,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妄想逃脫我,否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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