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腦中裏全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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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眉心,容尺素問晴河:“蘭溪如何了?”

初知曉自己懷了身孕,容尺素先是驚詫了一番,就冷靜了下來。

思索自己怎麽會懷孕。明明都喝了藥的。

蘭溪坦白,原來,是那時,是蘭溪換了她的藥。

把紅花換成了補藥。

只因為,容尺素的身子實在是太虛弱了,蘭溪怕她喝太多紅花,身子會垮下去。

所以,蘭溪擅作了主張!

原想著,就一次沒事的。

可安能想到。就一次,她竟是真的懷上了。

真是嘲諷!冬雜坑血。

她這樣的身子骨,自己都支撐不下去的身子骨,竟然會懷孕。

當時容尺素並未說怪蘭溪,蘭溪卻是很自責。

冰天雪地在院子裏跪了一夜,祈求容尺素的原諒,最後著了風寒,昏迷了過去。

已經過去了幾天,病情尚還未好。

蘭溪此舉是為了她好不錯,但這種擅作主張的好,容尺素真的很不喜歡。

換做別人,不說懲罰。但容尺素也早就把那人攆走。

可蘭溪不同。

這是跟著她一起長大,伺候她將近十年的丫頭。

不說情同姐妹,但主仆之間,也是情誼深厚。

罰她,攆她走,容尺素終究是不忍。

這病也病了好些天,容尺素心中再有怒氣,不免消了不少。

“蘭溪昨天已經醒了,怕王妃您不想見她……”便沒有過來。

後半句,晴河沒說出來,容尺素大抵也能猜到。

見容尺素沈思著未語。晴河小心翼翼的看著容尺素,猶豫了一會,才問道:“王妃,您要不要見一下蘭溪?她醒過來後一直很愧疚。”

未語,沈思著看著眼前的赤金魚。

一陣寒風拂來,吹動蓮塘裏枯萎的蓮葉,發出唰唰的聲響,一瞬亂了容尺素的心神。

半響。沒得到回答,正當晴河猶豫著要不要再次開口時,容尺素說話了。

“讓她好好休息吧。”

“王妃……”晴河抿著唇。

閉了閉眼,容尺素力乏道:“我累了,回去吧。”

知曉容尺素不想多談此事,晴河識相的閉上嘴。

攙扶瘦的仿似風輕輕一吹,便能吹走一般的容尺素回廂房,心中暗暗嘆息。

去同夢閣未果的雲恒,並未如同往常的去趙行書家裏蹭酒喝,回了墨竹軒,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喝了一壇一壇的酒,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

趴在案桌上,臉貼著冰冷的案桌,眼前平攤擺放著的是一副畫軸,畫中畫的是一個女子。

十三四歲左右年華。一襲青裳清麗脫俗,挽著簡單的發髻,沒有任何的發釵首飾裝飾點綴,僅簪著一根白玉木蘭簪,留著厚重的?劉海下,明眸皓?,燦若星辰,唇間淡淡一抹櫻色。

畫中人兒栩栩如生,一雙眼眸炯炯有神,似是活了隨時會從畫中出來一般。

細看,卻會發現這畫中人,與那趙悅靈竟是有幾分相似。

雲恒節骨分明修長的手指輕撫著畫中人的臉。

喃喃著:“宴兒,你說我這到底是怎麽了?難道我真的是要忘了你,愛上她了嗎?”

“可,我怎會忘了你呢?我明明說過要娶你的,為何就不等我呢?”聲聲質問,眼角竟是多了幾分濕!潤!

他問再多,畫中的人也沒辦法回答他!

五年了,她已經死了五年了。

怎會回答他呢?

閉上眼眸,雲恒把畫貼在自己的胸口。

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他愛的,他心裏有的從來都是江宴,他的宴兒。

可腦中浮現的卻都是一幅幅容尺素的模樣。

她的笑,她的清冷,她的憤怒,她的喜怒嗔癡,各種情緒,腦中全都是她,怎麽揮都揮不散。

這是當初初見趙悅靈,那個與宴兒有著六七分像似的趙悅靈時都沒有的。

他這是怎麽了?

難道說,他真的是瘋了?

不然,怎麽會一遍遍想起,那個惡毒到沒有心的女人?

雲恒搖了搖頭,把畫像捧在眼前,看著畫像中的少女。

他的心只有宴兒,他只愛宴兒一個人。

不會變的,一定不會變的。

他說過要娶她的,就算是宴兒死了,他定然也不能變心。

這是他曾跟菩薩發過誓的,怎麽可以變心?

“啊……”嘶吼了一聲,雲恒重重的朝案桌砸了一拳,仿似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腦袋亂的快要爆炸了!

**

老太君聽著秀嬤嬤稟告趙悅靈現在的現狀,若有所思的點頭,頗為滿意。

“沒鬧出什麽事情就好,讓下面的人繼續看著她,別放松警惕,省的讓她又趁機作亂了。”話似是從?子裏哼出來的一樣。

對於之前巫蠱一事,老太君一直都還耿耿於懷。

“是的,老太君。”秀嬤嬤應道。

想到什麽問老太君,“老太君,既然這趙侍妾不是個好的,您怎麽還……”如此偏袒她?

睨了秀嬤嬤一眼,老太君便知曉秀嬤嬤想問的是什麽。

眸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

“我自有我的意思,不該問的,還是少問一些為妙。”

秀嬤嬤訕笑著:“老太君說的是。”

老太君冷哼。

想起那件事情,眼間又是一股陰霾。

若不是受制於人,看在趙悅靈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像是趙悅靈這般不安分的人,老太君豈還能容得下她。

早就把趙悅靈發配莊子了。

一個身份低微的煙花女子,還敢跟她拿喬,在她眼皮子作亂!

年關將至。

府中的事情越來越忙碌。

饒是府中籌備新年的大小事宜由著茗側妃來安排,容尺素這個主母,卻不見得可以輕松的當一個甩手掌櫃,還是有許多事情,需要來問過她的意見,或者找她撥款之類的。

這一日,同夢閣。

東側廂裏,容尺素端坐在軟塌之上,對面坐著的是茗側妃。

周遭很安靜,靜謐地只剩下炭火燃燒幹枝斷裂的聲響。

和正煮著前幾日李天驕,讓人送過來的青梅酒的火聲。

因著懷著身孕愛吃酸的,李天驕這青梅酒來的倒是及時。

晴河給她和茗側妃各斟了一杯,小琢一口,入口香醇,酸酸甜甜的口感倒是不錯。

“你也嘗嘗吧。”見茗側妃盯著酒盞不動,容尺素出聲道。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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