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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為什麽見到本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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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著眉,容尺素有些莫名其妙,眸中閃過一抹情緒,旋即又是一陣清冷:“與你何幹?”

抽回雲恒緊握著自己的手。

“回去。”跟晴河說道。容尺素轉身欲走,雲恒剛準備攔住容尺素,容尺素清冷的嗓音便掃過耳際。

“大庭廣眾之下,王爺就算不顧及王爺您自己的顏面,也請估計商親王府的顏面。本王妃好歹是你的妻子,懷疑我,對你沒好處。”

“你……”瞪著容尺素越來越遠的背影,瞇起一雙桃花眼,臉上一陣陰霾。

這該死的女人。

“王妃。您打算怎麽處置桃兒?”路上,晴河問容尺素。

容尺素且笑未語。

一路走過抄手回廊,回了墨竹軒。

脫下身上的披風,晴河抖了抖,把披風掛在衣架,倒了一杯丫鬟剛泡好的熱茶給容尺素。

蘭溪把桃兒帶了進來,跪在容尺素跟前。

嘴唇似揚非揚的睨著跪在地上,身上被綁的跟粽子一樣,嘴裏還塞著帕布的桃兒:“可有什麽想說的?”

“嗚嗚……”桃兒嗚嗚的叫著。

容尺素給蘭溪使了個眼色,把桃兒嘴裏塞著的給帕布給拿開。

“王妃饒命,王妃饒了奴婢吧。”桃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糊了一臉。頭點地的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桃兒這回是真的嚇怕了。

趙悅靈方才那個樣子,分明就是打算不管她了。

容尺素俯身擡起桃兒的下巴,似揚非揚的勾著唇:“想讓本王妃饒了你?”

桃兒哭著點頭:“王妃饒了奴婢吧,奴婢是冤枉的。”這時,桃兒還妄想開脫。

她傻,莫不成也把別人當傻子?

“哦?你是冤枉的?”容尺素笑了似得問桃兒。

桃兒點頭如搗蒜,“是的,王妃。”

她笑,“蘭溪,給她掌嘴。直到她說了實話為止。”

“王妃……”桃兒驀地睜大了眼。

這廂,蘭溪已經笑著應是,把桃兒提起身,揚起手,便唰唰的給了桃兒幾個耳刮子,桃兒已經被打蒙了。一瞬間的轉變太快,快的讓人緩不過神來。

等桃兒的臉都腫了之後,容尺素才喊停下。又問桃兒:“可曾記起了,到底是誰讓你陷害本王妃?”

桃兒雙頰紅腫,眼眶也腫的跟桃子似得。

“王妃饒命啊,王妃,都是奴婢一個人做的,沒有人指使奴婢,求求王妃饒了奴婢吧。”

“哦?真的沒有人指使你嗎?”

桃兒搖頭:“沒有,王妃沒有……”

“蘭溪,繼續給我打。”

“是。”

桃兒的臉都打腫快打爛了,仍舊是沒有松口。

像是鐵了心似得不肯出賣趙悅靈。

趙悅靈倒是好生有本事,竟然有手段能讓桃兒如此忠心於她。

不過那又如何?

所謂十指連心,桃兒十個手指都被紮破了,都死咬著牙齒不肯松口。

挨不住折磨,桃兒疼得昏迷了過去。

蘭溪皺著眉,撇了撇嘴,這麽不經折磨。

“王妃。她昏了過去,怎麽辦?可要繼續用刑?”

睨著倒在地上的桃兒。

略一尋思,容尺素道:“聽說李將軍軍營常年征戰,鐵血男兒常年也見不了女人,碰不了女色。”

額?

蘭溪仲怔片刻,旋即微微睜大眼睛,張了張口:“王妃,您的意思是?”

“將桃兒送至李將軍的軍營。”粉潤的唇似揚非揚:“哦,對了,記住不能讓她死了。”

“奴婢明白了。”道完,遲疑了一下,蘭溪又道:“王妃,這會不會……”太過了?

軍營裏沒有女人,有的也不過是軍女支。

容尺素要將桃兒送到軍營,言下之意就是要讓桃兒到軍營裏當軍女支。

“不會!”

她回答的斬釘截鐵。

若不是發現的早,容尺素尚還可以站在這裏說話?恐怕現在她已經成為了人人恥笑的!蕩!婦!淫!娃!下堂婦了吧?

現在這般,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嚴肅點也就是百倍奉還而已!

蘭溪抿唇:“奴婢明白了。”

蘭溪剛準備退下,容尺素又叫住了蘭溪:“等一下。”

“王妃還有什麽吩咐?”蘭溪疑惑的看著容尺素,以為容尺素是改變主意了。

可惜,容尺素沒有改變主意,只是道:“小心些,莫要讓人看見了。”

蘭溪退下之後,容尺素又讓晴河去籌備一件事情,便說是:桃兒已經招了誰是主謀,並且已經被亂棍打死,扔到郊外餵狼狗。

容尺素這般做,無非是想要殺雞儆猴,如若後院誰還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桃兒便是她們的下場。

趙悅靈聽到這個消息後,屏退了所有下人之後,把廂房內的東西全部掃了下地,一片淩亂。

面色猙獰,指甲嵌進肉中,血從手掌裏流出,卻仿似沒有半分知覺。

棋差一步,讓容尺素逃脫了不說,損失如此大,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美眸陰沈,透著銅鏡看著模糊不清的自己,趙悅靈咬著粉唇,手緩緩攀上腹中。

若今日不是有這個孩子在,恐怕老太君也不會出口保全她。

驀地,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上翹,眸中閃過了一抹陰沈。

容尺素,從來沒有我趙悅靈想要得不到的東西,今日的損失慘重,他日我定當會全部奪回來,讓你生不如死。

與此同時,趙悅靈心裏還有些顧慮聽到的那些話。

桃兒真的是把她招了嗎?

怎可能,那人的性命還捏在她手裏,桃兒怎麽可能會出賣自己?冬農雜技。

可若不是,容尺素這又打的是什麽主意?

莫不成是想要引自己出來,還是什麽?

正當趙悅靈尋思疑惑之際,突然間一直白鴿飛了進來,在窗前落下。

趙悅靈皺著眉,走過去把信鴿紅色小爪子上綁著的信箋取出來,一看。

面色頓時就變了變。

咬著粉唇,雖有不甘願,還是給回了一封信。

事過三日,王府裏又歸根了平靜。

水閣裏,四周皆垂了淡藍色的帷幔擋風,容尺素坐在藤椅上,手裏拿著魚食正時不時的給已經微微結了層薄冰的蓮塘下的魚投食,睨著水中魚兒為搶食擠破頭,嬉戲於水中。

眸色幽幽,並未覺得好笑。

“王妃。”站在一旁許久的茗側妃喚了容尺素一聲。

往池塘裏投了魚食,容尺素眼皮也不擡一下:“有事便說吧。”

“妾身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去做,妾身弟弟搶奪民女一事,王妃,能不能……”把事給解決了?

雖然當日容尺素是讓人放了安和鑫,可案底尚還在。

在衙門留了案底,那麽往後,安和鑫就算是想要科舉,或是進朝為官,有著案底在那裏,就算是有著安亮這個父親,也無人敢把這樣的人舉薦給皇帝。

這若是要被查出來,不但安和鑫要被取消資格懲罰,就連報名或是監考的官員,全部都得問罪的。ほ

安和鑫現下才十七,明年便要參加科舉,進朝謀官職,萬不能出這樣的差錯。

若是不銷案,安和鑫這輩子便是要毀了的。

這也是,那天,安和鑫為何會出現在王府後院,與春緋行茍且之事。

情急之下,安和鑫為了能銷案,不得已過來充數,討好容尺素。

已經得罪了五皇子。

安家現在只能抱緊容尺素這棵大樹。

“這麽急做什麽?本王妃答應你的,難不成,還能賴了不曾?”她笑了似得道。

話中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可茗側妃萬不敢跟這樣的主兒開玩笑。

這容尺素看似無害,對什麽事情都不冷不熱,實則卻掌握了一切,甚至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你下套。

就如這一次,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容尺素在搞鬼,可是他們恁的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乖乖的聽從容尺素的安排。

就連一句不是的話,也不敢反駁。

這樣的人,太恐怖了。

“王妃妾身不是那個意思,妾身只是……”

“罷了,何須解釋這麽多。”她笑,不想聽茗側妃啰嗦。

把手中的魚食遞到晴河手裏,返身擡起眼皮,總算是正眼看茗側妃了。

“安公子的事情,本王妃會讓人著手去操辦。”

“多謝王妃。”茗側妃擺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容尺素倒也不在意茗側妃是真心還是假意。

反正真心遲早也會演變成假意,在意這麽多作甚?

收買人心固然重要,只是有些人,適不適合你來收買。

而茗側妃,顯然是不適合的。

“本王妃身子不好,府中的事情你多擔待一些。趙侍妾現在懷有身孕,是王府的長孫,你可切莫要怠慢了她。”聲音平淡如水,可莫名的卻讓茗側妃生出了一絲寒意。

今日的天氣不算太冷,比往常要暖和的多,茗側妃卻打了個寒顫。

“妾身明白。”

莞爾一笑,容尺素揮了揮手:“退下吧。”

茗側妃退下後,容尺素便問起了晴河,同夢閣修建的如何了。

跟雲恒住在一起,容尺素總是不太樂意的。

從搬進墨竹軒開始,容尺素便讓晴河找人重建同夢閣。

如今也過了好些日子,也該重建的差不多了吧?

晴河頷首:“王妃放心尚可,已經重建的差不多,再有幾日便能搬回去。”

“嗯。時辰不早了,回去吧。”

剛下水閣,迎面而來處距離不遠的地方,碰見了雲恒。

雲恒似乎偏愛青裳,何時身上都是穿著淡青、荷青、藏青各色的青裳。

墨發梳的一絲不茍,手執玉骨扇。

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魅惑人心,翩翩公子的模樣,任是那個女子見了,都不免芳心暗許,為之心動吧?

也難怪,這王府已經諸多女人,外面還有這麽多的無知少女削尖腦袋都想往這清冷王府裏鉆。

雲恒身旁還站著一男子,月白色的長袍,額前垂著長長劉海,遮住了一方輪廓,細眼長眉,唇角微勾。

一身的痞氣,卻不遮掩那與生俱來佳公子的氣息。

此人,正是趙家公子,趙行書。

兩人並肩走著,似是在說些什麽,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聽聞趙行書與雲恒感情甚好,今日一見,果不期然。

“王妃,是王爺。”蘭溪出聲提醒。

“嗯。”容尺素應了聲,沒有過多反應。

而對面的兩人顯然也註意到了容尺素。

趙行書撞了撞雲恒的胳膊,“雲恒,那不是你的王妃,病美人靖寧郡主嗎?”唇邊勾著抹笑意。

雲恒皺著眉,沒說話,緊緊地睨著容尺素。

仿似只要這樣一直看下去,就能在容尺素臉上看出花兒一樣。

容尺素沒看他,反而是換了方向,帶著晴河蘭溪,轉身便走,似是不想跟兩人相撞。

這一認知,倒是惹惱了雲恒。

這幾日,因著那日壽辰發生的事情,雲恒已經連續三日沒有回墨竹軒,都是居住在趙悅靈那裏,或者是書房。

三日來,沒有見過容尺素,孰料,今日撞見,不但是雲恒不想見容尺素,而容尺素顯然也不想見他。

否則又怎會見到他就換路走?

薄唇緊抿成一條線,眸中冒起一股不知名的怒火。

雲恒追了上去,抓住容尺素纖細的胳膊。

容尺素皺著眉,腳步被強迫停住。

扭頭入目的便是雲恒黑著不太好的英俊臉容。

“王爺,你抓疼我了。”眨眨眼,容尺素回答的很無辜。

額?

雲恒頓了頓,有些意外容尺素的反應。

按照以往,容尺素不應該是冷著一張臉,讓他放開她的嗎?

怎今日,卻不太一樣?

抿了抿唇,到底雲恒還是放開了容尺素。

“為什麽見到本王就走,這麽不想見到我?”

雖然有些動容,稍微心疼了容尺素,但雲恒沒忘記正事。

怒瞪著容尺素。

趙行書追上來時,恰好聽到這句。

看好戲的站在一旁,沒打算插話。

“王爺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既然知道本王妃不想見你,王爺還攔著本王妃做什麽?是想給王爺添堵呢?還是給本王妃添堵呢?”她笑,嘲諷的笑。

“你……”

面對雲恒的怒氣,容尺素總能很不以為意不跟他置氣。

反正氣的又不是她。

她若跟雲恒認真了,反倒是會氣著她自己。

“王爺無需這麽生氣,本王妃也沒什麽意思。只是累了,想要回去歇息,就不打擾王爺和趙公子了。”說完,容尺素福了福身,便要走。

一行一動,都極有大家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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