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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那時年少,是誰執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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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雲恒回到王府後就直接去了同夢閣,卻被告知容尺素去了老太君的輕瑯院。

為此,雲恒又轉身去了輕瑯院找容尺素……

輕瑯院裏,容尺素給老太君倒了杯茶,“多日未來給老太君請安,老太君還請別怪罪。”

唇齒含笑,神情淡淡。

老太君眉頭微微蹙起,眉眼間閃過一抹不耐。

別說怪罪,於老太君而言,容尺素便是不來最好,省的在這裏晃了她的眼。

“你身子骨不好,多在院子裏休息是好事。”

老太君的態度不好,容尺素倒也不以為意。

來老太君的輕瑯院容尺素不過是一時興起,想著進了商親王府的門也有些時日,除了嫁進來第一天,平素裏也未曾來過這院子裏。

久而久之不免有些風言風語,便就來了輕瑯院。

氣氛一瞬尷尬,就在這時,有人來稟告:“老太君,王妃娘娘,王爺來了。”

老太君有些訝異,她這個孫子可是有些日子沒踏足她這院子裏,彼時怎麽會來?

沒多想,就讓人把雲恒請了進來。

“給祖母請安了。”貴為親王,但見到老太君,作為孫子,雲恒仍舊是需要給老太君請安。

相對於對容尺素的冷淡,對雲恒,老夫人欣喜的都站了起身,連忙道:“恒兒不在院子裏養傷,怎麽來了?快快坐。”說著讓雲恒在一旁坐下。

雲恒頓了頓,笑著說道:“來看看祖母。聽說祖母年昨夜又犯病了,祖母還需要好好照顧身子……”

容尺素低著頭,邊喝著茶,邊看著這祖慈孫孝。

總算見識到了什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老太君變臉倒是快,祖孫倆,就這樣一言一語的把容尺素無視在外,容尺素反應倒也不大,就這樣淡淡的看著這兩個人。

像是看戲一樣的看著這祖孫倆。

沒呆一會兒,容尺素便起身告辭,老太君巴不得容尺素趕緊走,自然不會挽留。

孰料,容尺素前腳剛回到同夢閣,後腳雲恒便就跟了回來。

脫下披風掛在衣架子上,晴河給容尺素和雲恒都各倒了一杯熱茶。

再不喜雲恒,但雲恒到底是容尺素的夫君,她們的半個主子,表面上的事情,還是需要做的很恭敬的。

“剛才……”雲恒抿著唇,似是要解釋點兒什麽。

她直接道:“無妨。”

雲恒猛地瞪大眼,“無妨?你可知我要說什麽?”頗有幾分怒氣,他話沒說完便用這些話來敷衍他,她到底是對他有多不耐煩?

連幾句話便都是不想與他說完。

容尺素饒有興趣勾著微冷弧度的嘴角:“王爺可是要與我說什麽?”

“你……”雲恒不懷疑要再與這個女人多說幾句,他一定會被她氣死的。

“若沒事的話,王爺便走吧,本妃乏了。”身子板本就虛弱,今日看了一天的戲,容尺素累的要命,彼時困意上來,早就忍不住想要睡了。

微微睜著眼,雲恒未語,容尺素便也懶得再理他,屏退了下人,身上只著著簡單的褻衣,容尺素上塌睡覺。

她與雲恒是夫妻,就算她們再互相不喜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彼時她若是連脫個衣服都忸忸怩怩的,這都是叫人看笑話了。

剛躺下塌,蓋上被子,便見雲恒站了起身,也自顧自的脫起了自己的衣服,容尺素皺著眉,雲恒身上已經脫得只剩下褻衣。

拉開被子,竟也躺了下塌。

“你幹什麽?”聲音微冷,不悅的神情絲毫沒有掩飾。

雲恒大手一撈,把容尺素攬在了自己的懷裏:“睡覺。”

迅速閉上了眼眸,纖長的睫羽微微抖動了一下,便沒了動靜,呼吸也變得均勻。

微微睜著眼,容尺素有些咋舌,訝異的看著眼前這個已經熟睡的男子。

眸中閃過一抹情緒,容尺素動了動身子,想要逃脫他的懷抱。

不料,卻是被摟的更緊,臉貼在了他的胸膛,在他灼熱的懷裏,她掙紮,幾下之後掙紮不動,容尺素便也放棄。

鼻尖充斥滿了雲恒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香氣,似是清雅的木蘭香。

那是前世,她最愛的花……

嗅著雲恒身上的氣息,那些封塵的前世的記憶一時間全部湧了出來,深深地蟄了心臟。

“……宴兒,等你及笄我便高頭大馬,十裏紅妝鋪滿路、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讓整個姜國的百姓皆是知曉你江宴嫁予了蕭青城,成為姜國最尊貴的太子妃。一生只能被我疼著,寵著,只做我蕭青城的女人……”

記憶中的青澀年華。

那時,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執她手對她許的承諾。

往後的前世今生,每每想起,便是無限循環的嘲諷!

十五年了,這漫長的成長歲月裏,她已經逐漸忘記那兩人的模樣,可是那些話,那些承諾,那些無以覆加曾深深在心裏烙印的承諾,卻是沒辦法忘記的!

躺在雲恒的懷裏,容尺素不知,她竟也能睡得如此安心。

醒來時,雲恒還在,他比她先醒了。

手托著腮,微彎著嘴角睨著她。

見她醒來,問道:“醒了?”

容尺素看著已經點上了燈的房間,“什麽時辰了?”

這天都黑了!

“戌時三刻。”

原來這麽晚了。

容尺素坐了起身,想要下榻,雲恒摟著她的纖腰。

“王爺這是做什麽?”很不悅雲恒這些行為。

雲恒把容尺素拉倒在自己的胸膛上,托著容尺素的下巴:“我們是夫妻,非要這麽如此嗎?”

清潤的眸子緊緊地睨著容尺素,琉璃般平靜的毫無波瀾的眼眸,不願放過容尺素一絲的表情。

容尺素有些好笑。

也不知當初是誰非要鬧成這樣的,現在反過來問她不覺得很好笑嗎?

嫁過來前,容尺素想過要與雲恒好好過日子的,出嫁前的晚上,母親夷光公主也曾教導她婚後要賢良淑德,當一個賢內助,好主母,便是互相不喜,那便也要相敬如賓,畢竟成了婚,就是要過一輩子的。

別家的女子不喜,嫁了人便也還可以和離,可是她是靖寧郡主,她要嫁給的人是當朝的親王,皇帝賜的婚,再不願意也是要一輩子的,能忍則忍,萬不要撕破了臉。

只沒想到嫁過來的第一日,雲恒便落了她的臉面,又把她狠狠警告了一番。

直接捅破了她的底線,她是尊貴的靖寧郡主,怎會任由一個男子如此待她?

她以強硬的手段,同樣的讓雲恒顏面盡失,被擡著回來王府禁足三個月。

導致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僵,出嫁前夷光公主教導的那句,讓她在洞房前與雲恒說的:王爺、我把素素交給你,你要好好珍惜她!便也被她拋到了十裏外去了,化作雲煙。

嗤笑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裏顯得極為清晰。

容尺素見著雲恒的面色變了,才道:“王爺倘若真的當靖寧是你的妻子,念在夫妻情分上便給靖寧一片安靜。可行?”

不想交出真心,卻偏要別人一心情賦予你,雲恒你倒是打得好算盤。

“你……”雲恒瞪著她。

容尺素笑笑,不為所動。

幾個時辰前,在弄情閣裏,她與趙悅靈,雲恒選擇的是趙悅靈!

甩開雲恒抓著她的手,容尺素起身,便要去穿上衣裳。

今日一日除了在弄情閣裏吃的小糕點,便餓了一天的肚子。

空寥寥的肚子早已經唱起了空城計,要她餵食了,沒這個閑工夫再胡亂與雲恒扯些有的沒的。

“你就這麽討厭本王,不想與本王過日子了?”

“王爺別這麽說,靖寧既然嫁予了你,這具身軀便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一具白骨。”沒有回答任何,便是用了這麽一句來嘲諷雲恒。

“你……”

身是他的,可是心、魂皆是容尺素的。

雲恒就算得到她的身,便也得不到她的心。

這赤果果的涵義雲恒怎會聽不出來?

手裏還在利索的系著衣帶,她笑:“王爺,做人可別太貪心,要知足。”

“若本王非要你的心呢?”雲恒抓住容尺素在穿衣的手,把容尺素桌子上。

容尺素眨眨眼,“王爺若真心想要與靖寧過日子,便與趙悅靈斷了。殺了她,把她的心贈予我,我便把心給你。”

她笑的一臉無辜風情萬種,像極了一個在向自己丈夫撒嬌討珠寶首飾的小女人,而非是在向一個男人討論一個女人的生死。

眼瞳一蜇,迅速收縮,充滿了不可置信。

審視的目光游走在容尺素的身上,試圖想要在容尺素身上找到一絲玩笑的意味。

可惜雲恒錯了,容尺素的神情模樣無疑都很認真,她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要趙悅靈的心。

“容尺素,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她笑,笑的風情萬種:“多謝王爺誇獎。”蒼白的臉,微微有些紅潤,喉嚨癢癢地,容尺素強忍住沒有咳出來。

這個時候要是一不小心吐了血,那就太掃風景了。

“哼!”冷哼了一聲,雲恒甩開了容尺素的手,自顧自的穿上衣服離開。

室內,一下子就安靜了起來。

又剩一室荒涼。

朦朧的燈光迷了眼,容尺素眨了眨眸中漫著的霧氣,嘲諷的笑笑,撿起了方才被雲恒弄掉在地上的外袍,抖了抖才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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