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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特配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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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淵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是鏟除了,他剛剛聽著都覺得提心吊膽。

楚河看了一眼古淵,道,“別放松太早,後面還有呢!但是也不知道怎麽的,回來之後,他娘便性情大變,十分暴躁易怒,甚至後來還被發現修習魔修術法。一開始,她還是在少數時候神志不清,但兩年多以後,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大多數時候都是像個走火入魔的魔修一樣,雙眼通紅,一身戾氣。想來之所以會這樣,肯定還是因為當初在鏟除兩個魔修的時候著了道了。”

楚河語帶惋惜之意,畢竟是這麽一個驚才絕艷的前輩,他也聽師兄提過,在師長那一輩,陸顯章的父母曾是人人艷羨的道侶。修為高,感情好,誰見他們都要稱讚一句。

“有一次,陸顯章的母親失控,重傷了他父親,當時他母親立刻就清醒過來了,看被自己重傷的道侶,愧悔不已。她知道,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她的夫君都不會離她而去,她也知道,上清仙宗還有其他仙宗的人,都一直在給她的夫君施壓,讓他處置了她。這也是個性烈如火的女子,她怕自己有一天會完全失控殺了自己的夫君,也不想夫君再為她頂著來自各大仙門的壓力,便在一個午夜……自盡了!”

古淵心中一沈,“那當時的陸鎮……”

楚河嘆息,“當時的陸顯章只有七歲。這個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很多事情,都已經能看明白了。”

古淵心裏疼得幾乎揪在一塊,突然他想到了什麽,眼神頓時一顫,立刻問道:“當年陸鎮,是不是親眼看著他娘……”

“哎!”楚河又是一聲嘆息,“哎,不算親眼看著他娘自盡,但也差不多了。據說陸顯章那個時候已經自己一個人睡了,但是當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麽了,可能就是母子連心,心有所感吧,他突然就醒過來了,然後去找他娘,就在一室黑暗中,借著透進來的月光,看到了他娘的屍體。而他居然就在屍體邊上坐了一晚上,到第二天他爹外出回來的時候才發現。也不知道當時陸顯章有沒有哭,反正在那之後,就很少能看到他臉上有什麽表情了。小小的孩子,整天就跟個雕像一樣,從裏到外都是冷冰冰的。沒過多久,他爹也走火入魔去世了,陸顯章就徹底成了一座小冰山。他每日勤奮修習法術,對自己嚴格要求,這麽多年,小冰山變大冰山,除了修為越加厲害,為人也更加冷淡。不過他雖然冷淡,但在待人處事該有禮儀上一向周正,除了不熱情之外也挑不出什麽過失。”

古淵已經說不出話了,難怪陸鎮那麽一個堅韌又修為如此之高的人會怕黑,原來是因為……現在古淵很慶幸,他將自己的一片軟鱗送給陸鎮,以後再遇到黑暗,有這塊軟鱗,陸鎮應該就會好過些。

“啊,還有……”楚河像是又想起了什麽,接著道,“陸顯章不能喝酒這點其實是從他父親那遺傳來的,但是他母親很喜歡喝酒,而且平素喜歡自己釀酒,最拿手的就是青梅酒。也就只有在沒什麽事情,能放松醉一場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才會喝酒,就喝他母親親手釀的。這我還是聽師尊提起的,我師尊就喜歡喝酒,之前可饞陸顯章母親的青梅酒了,好多次到上清仙宗來變著方的討要,不過就只要到了一壇。”

古淵心裏驟然發慌,按照楚河的說法,陸鎮臥房櫃子裏放著的兩壇陳釀,應該就是他母親親手釀制的青梅酒!那是陸鎮母親的遺物啊!他居然打碎了!現在他突然覺得陸鎮只是冷著臉叫他出去,真是相當客氣了!

三人說話間已經走到聽雪閣,見到一個上清仙宗的內門弟子站在聽雪閣門口,好像在等人,見到他們之後就立刻迎了上來,走到古淵面前站定,將一個約有兩個巴掌大小的紅木雕花的盒子遞過去。

古淵猶豫著接過,“這是……”

“這是陸師兄讓我帶過來交予古公子的。”

說完那內門弟子還對古淵笑了一下才離開。

這個可比之前在雪廬門口遇到的那個友善多了。

古淵打開盒子,發現裏面竟然全部都是灰棕色的香餌,淺淺一聞,是陸鎮書房和臥室都有的安神香的味道。

古淵心裏一熱,還有點酸酸的,他打碎了陸鎮母親的遺物,陸鎮居然還記著給他香料的事。

楚河湊過來聞了聞,“這是什麽呀?”

古淵蓋上蓋子,“安神香啊!你們這些仙門中人不都喜歡用這種安神香嗎?”

楚河笑了一聲,“別開玩笑了,這可不是安神香,最起碼不是一般的安神香,我從十四歲就開始用安神香了,還能分辨不出來?”

古淵又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可是陸鎮說這是,而且他在書房裏點的就是這種香,身上也是這個味道!”

“那你聞聞我身上的味道比對一下!”楚河說著就攥著袖子往古淵面前湊,古淵立刻退後兩步躲開。

這時候古淵才意識到,他好像只留意了陸顯章身上的味道,對於其他人是什麽味道,完全沒有在意過。而妖修又是一貫不用香料的,所以他也判斷不出尋常所見的安神香是什麽味道。

“這真的不是安神香?可我聞著的時候真的覺得很安定舒服。”

楚河想了想,換了個自覺更穩妥的說法,“也不能說不是吧,既然陸顯章在書房用,而古兄又有這個感覺,可能就真的有安神的作用,不過這確實不是尋常的安神香,可能是特配的,不過我不記得上清仙宗沒有調香師啊!特配的安神香應該是從外面買來的吧,可感覺陸顯章也不是那種會為了買香料就特別下山的人。哎,誰知道呢!你用著好用就行了!”

殷霆看了一眼摟著香料盒子好像摟著什麽寶貝一樣的古淵,挑眉,“陸顯章怎麽會送你一盒香料?”

“哦,還不是我主動要的?臉皮厚吃的夠知道麽?”

殷霆又問:“你要,他就給了?”

古淵抿了下唇角,“其實我覺得你對他可能是有什麽誤會,陸鎮這人其實挺好的,雖然他外表很冷淡,但他也會真心實意地為別人著想,只是因為大家被他的冷給擋住了眼睛,所以就看不到他的好。”

“噗!”

古淵轉頭瞇著眼睛看向楚河,“我說的不對嗎?”

楚河尷尬捂嘴,“對,不過我等都是凡人,肉眼凡胎的,真看不出來!古兄就比較厲害了!恩,厲害!”

古淵翻了個白眼,不欲跟兩人爭辯,抱著香料盒子直接進去了。

後面兩天,古淵依舊沒見到陸顯章,他等不下去了,這天晚上下課後,就帶著一小壇子青梅酒去雪廬,結果路上就聽到人說,六合仙宗的方志遙跟陸顯章在玄武臺磕上了。

古淵一聽,立刻轉道去了玄武臺。

到了之後,果然看到陸顯章和一個墨藍色衣衫頭戴六瓣蓮花冠的男子在臺上。

不過陸顯章是坐在臺邊的椅子上,而那個男人則是站起來面向陸顯章那邊。

而在玄武臺的中央,兩派的內門弟子各站一邊,看起來火藥味兒有點濃。

古淵趕緊向身邊的其他人打聽這到底什麽情況。

邊上有個沒有上臺去的上清仙宗內門弟子,看著也挺熱心的,就跟古淵說道:“哎!就是六合仙宗找事!下午他們長老在玉清臺講道,講完後就跟我們仙宗長老一起到長生殿論道去了,然後說讓兩邊的弟子切磋一番。他們這次跟過來的內門弟子不少,然後還有在我們這學習術法的,加一塊就差不多臺上那麽多人。長老說了,讓我們陸師兄跟他們那邊的大師兄方志遙看著點,比試點到為止就好。我們仙宗的人守規矩,贏了就贏了,真是點到為止,但是他們那邊占上風的時候卻不依不饒,傷了我們兩個師兄弟,後來還有一個要傷人,陸師兄就出手了。那個方志遙就借機說師弟們切磋,他們做師兄的不該出手,既然出手了,那就他們倆打一場。”

“吼!”古淵張著嘴,眼睛微瞇,“這麽過分?!”

“可不是嘛!那方志遙打得什麽算盤,我們心裏都清楚!”

古淵立刻看過來,“什麽算盤?”

那弟子相當不屑地哼了一聲,“誰都知道六合仙宗的方志遙心高氣傲,總是喜歡和我們陸師兄比較。旁人說陸師兄是年輕一輩第一人,他就總不服氣,總想和我們陸師兄比劃一番。去年陸師兄跟其他幾位師兄下山歷練,碰到了六合仙宗的人,方志遙也在。當時陸師兄他們正在圍鬥一只墮化妖獸,方志遙不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趁機搗亂,逼得陸師兄跟他動手。那時候陸師兄他們已經圍鬥了妖獸好一會,在那種情況下切磋本就不公平,但陸師兄還是打退了方志遙,最後也制服了妖獸,所以陸師兄比方志遙修為更高那是公認的。可方志遙卻還是不依不饒,對外說是他那天狀態不好,一定要再找機會跟陸師兄打過,你說說這是什麽人?明明是趁著陸師兄跟妖獸打鬥已經疲累的時候下手,還好意思說自己狀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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