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委屈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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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說我就不愛聽了,什麽叫我勾著他犯錯啊,我是那會明知故犯的人嗎?再說我也惹不起王爺啊,哪裏敢帶著他手下的人學壞?你可擡舉我了!”

“你這是怕顯章,前面說的可不算。”

“哎你……”蘇方還要跟古道心繼續杠,反正他就是這樣,明明知道自己永遠剛不過古道心,但還是不長記性,說剛就剛,然後剛失敗了再決定以後絕對不跟他剛了,沒兩天就自打嘴巴。正好這時候莫廷來了,蘇方給了古道心一個“算你運氣好”的眼神,便招呼莫廷進屋說話。

莫廷被蘇方拉得一趔趄,扶著門框才沒摔個狗吃屎,“你急什麽?進屋幹嘛?不是要去養生樓嗎?哎古古你怎麽在這?我剛剛操練結束後去王府匯報情況,發現王爺正找你呢!”

“有點事,一會就過去。再說反正他要是找不到我也該想到我是在這。”

“這倒是。那要不我們等王爺一會,然後一塊去養生樓?”

“這個一會再說,我有事要問你。”

莫廷看古道心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還挺嚴肅的,就莫名覺得心虛。

他這純屬多年來形成的條件反射。剛入軍中的時候因為不服管教總闖禍,每次闖禍之後王爺都是這麽看著他,也不說話,然後他就被看得心虛了,乖乖認錯。道心跟王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身上也有了一點王爺的那種不怒自威的氣質。被道心靜靜看著的時候就會讓莫廷有種自己好像又犯錯了的錯覺。

“那成,進去說吧。”

三人進去,下人看茶。

古道心把今天皇帝召見他跟柳純還有何炳欽的事情告訴兩人,蘇方是很意外,莫廷倒有點意料之中的意思。

“今日上午陛下就召見了王爺,說了三日後比試的事情,還讓王爺從禦前護衛當中挑人。禦前護衛大都是花拳繡腿,有真功夫的沒多好少,真是難為了王爺,要在蹉子裏面拔將軍!”莫廷言語帶著火氣,把茶當酒似的仰頭灌了一杯。

“那怎麽不從你們軍中找人?”蘇方不解,“就你,還有穆將軍、張將軍,聽說夏侯將軍也回來了,你們幾個就夠了吧?”

莫廷難得露出個諷刺的表情,“陛下怎麽可能全部都用王爺的人?本來還忌諱王爺功高震主,要是這次“以武會友”都用王爺的人,陛下肯定想著別人會不會說大晏之所以能在辰國面前保住顏面,全是因為王爺之功?其實我都挺替陛下矛盾的,一邊看重王爺的能力,一邊又忌憚著王爺,真遇上事兒了必須指望王爺,王爺給擺平了他又要疑心王爺,咱們這位陛下呀,呵呵,當真累得很。”

古道心本來是想跟莫廷了解一下柳純的事兒,結果沒想到還沒說到正題上,莫廷就開始了瘋狂吐槽模式,可見心中積怨已深。

其實莫廷的性子,古道心也有些了解,亦正亦邪,心中沒有那麽強烈的忠君念頭,沒有如陸鎮那般雅正的大是大非觀念,也沒有多少關於家國天下的理想抱負,他會在這裏,會在戰場上浴血奮戰,將生死置之度外,也不是為了什麽報效朝廷,只是因為他跟了陸鎮,忠於陸鎮。

所以莫廷看不得一切對陸鎮不好的情況,這其中也包括皇帝對陸鎮的種種不公,正因為如此,他才能這麽輕易地說出這些幾乎算得上大逆不道的話。

不過他也很有分寸,要不是面對古道心和蘇方,他也不會說,甚至面對陸鎮,他都不會說,因為他知道,王爺聽不得這些大逆之言。

“陛下向來如此,你跟在顯章身邊這麽多年也該了解。而且顯章把大晏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就算陛下對他有戒心,用著他還防著他,在對上辰國的時候他也不會有所保留。以顯章的能力,倒也沒什麽好擔心的。至於文試,第一場是文章,第二場是書法,第三場是作詩合曲。”

“那你是第幾場?”

“第三場。”

“哈?第三場這麽難,你怎麽會挑第三場?”

“是啊古古,你沒必要選難度這麽大的吧?柳純詩詞歌賦俱佳,讓他來第三場不是更保險?當然我不是說你不好啊,你別誤會。”

“我明白你的意思。”古道心把當時在勤政殿裏的情況講給莫廷和蘇方聽。他也沒說自己的看法,就是把當時的情況簡單覆述了一遍。

蘇方聽著就覺得這個柳純的話不單純,感覺好像在故意把難的推給道心一樣。但蘇方也想著是不是自己剛剛跟道心聊了,有點先入為主,所以就打算先聽聽莫廷的說法,莫廷對柳純已經很了解。

莫廷撓撓後腦勺,“不對啊,我怎麽記得柳純好像通音律呢!”

古道心瞇眼,“你可見過?”

莫廷搖搖頭,“見是沒見過,只是之前聽飛煙說過,柳純跟隨王爺的第一年,王爺生辰,他就當場獻奏了一曲,以做慶賀。不過當時我不在京城,所以不知道。那次好像也就只有柳純、飛煙和夏侯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記錯了,回頭我再去找飛煙或者夏侯確認一下。”

蘇方氣得鼻子使勁兒出氣,要是真的能確定柳純確實通音律的話,那就說明柳純是故意的。

其實柳純已經定了第一場比試,後面的比試他不參與就是,皇帝問他的時候,他從實際出發分析也成,可他卻謊稱自己和何炳欽都不通音律,逼得道心不得不接下第三場比試,這就不對勁兒了。

莫廷也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表情有點難看。他跟柳純的交情雖然一般,因為身份緣故,柳純很少跟他們聚在一起,但到底柳純是王爺的人,他可不想柳純做出對不起古道心的事,對不起古道心就是對不起王爺啊!

“古古你也別想太多,說不定是我記錯了呢,你等我回頭跟飛煙去確認一下,如過確定柳純懂音律,那這件事我們就告訴王爺,讓王爺處置。”

古道心笑了一下,“不用說“處置”這麽嚴重,可能柳兄也是無心的,再說他當時已經定下了第一場比試,這第三場,也就是在我和何炳欽之間。顯章定然會為了比試全力以赴,我又怎麽會投機取巧,因為自己的原因而不顧比試結果?反正我確實對音律略知一二,這麽安排也沒什麽問題。這件事就暫且不要告訴他。”

“為什麽?”蘇方不願意,“我看那個柳純就是別有用心,你幹嘛還替他兜著?”

“我不是替他兜著,”古道心安撫著蘇方,“至少目前他還沒有做出傷害我的事,不過一場比試而已,我又不是應付不來。我只是想了解柳純對我的真實態度,知道了,目的就達到了,以後稍加防範便是。柳純對顯章忠心耿耿,這我倒是能肯定。往後的事情且等往後再說,只要他不主動找我的麻煩,這點小事就算了,我也不想顯章費心。”

莫廷聽著就很感動,從飛煙到柳純,古道心對王爺身邊的人真是旁人比之不及的寬容。他當然知道古道心並非什麽善男信女,之前就聽陸東說過,古道心殺人也是毫不手軟,動了殺氣的時候渾身的戾氣重到連陸東這個軍旅出身的人都覺得心悸。

這樣的人,卻容下了飛煙的挑釁和柳純的不善,皆是因為王爺。

“古古,多謝!不過你放心,要是他真做出傷害你的行為,我一定不會替他隱瞞,必然會告知王爺。你才是對於王爺而言最重要之人。不要為了別人而委屈你自己。”

“放心,這還算不上委屈。”

蘇方輕笑,“你是忍不得委屈,但也得看對上什麽人,要是跟王爺有關,你委屈死自己都不會猶豫。”

“什麽委屈?”清冷的聲音落下,陸鎮的身影出現在口,剛一腳邁進來的時候古道心就站了起來,迅速跑到陸鎮身邊,拽著陸鎮的袖子。

“都等了你好一會了,怎麽才來。”

“以往……”陸鎮本想說“以往你都會先來王府找我”,但最後還是話鋒一轉變了,“有點事耽擱,等久了?”

古道心端著手臂樂著,“還好吧,也不是很久。”

“剛剛蘇方說你委屈什麽?”

“沒什麽,就是開個玩笑。蘇方要跟莫廷一塊去養生樓,咱們要不要一起?”

陸鎮想著這段時間古道心裏裏外外地忙著,要管控生意,要在翰林院忙著,還要偶爾去看看新店那邊的搭建情況,實在太累,能去放松一個晚上也好。

“恩,去放松一下。”

“好,那趕緊走吧!”

古道心拉著陸鎮的手腕就出去了,蘇方和莫廷對視一眼,跟在後面。兩人一邊走一邊悄悄說話。

莫廷拍著胸脯,“真是好險,差一點就被王爺發現了。”

“我巴不得讓王爺發現,讓他知道他的人是怎麽坑道心的。”

這麽一句話,莫廷就閉嘴了,他沒得反駁啊。不行,這事兒就算不告訴王爺他也得告訴飛煙還有夏侯他們,萬一柳純真生了異心,他們也不至於一點準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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